17. 晴光业火(八)
作品:《圣女救世指南》 “眼光不错,居然一眼就看中了嬴氏的东西。不过可惜,伯池视它如世间至宝,应该不会轻易给你。”
男人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抱臂走到她身侧,话中隐有深意。
珞瑶从中捕捉到了蛛丝马迹,伯池和嬴氏一族的纠葛是冥界秘辛,但这个人好像清楚不少内情。
她眸中含了探究:“将军似乎知道很多事。”
这副面孔,珞瑶确认自己从前没有见过,也就唯有梦境那一次,但当认真感受他的气息时,竟生出了一丝似是而非的熟悉感。
男人哂笑,没有正面回答:“不取下来看看?放心,我不会告发你的。”
说完,他朝着高处的归魂灯扬了扬下巴。
倘若这个人不在场,珞瑶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行动,可如今他就在这里,身份不明,态度可疑……不免令人心生顾虑。
幸而珞瑶不是普通女官,即使犹豫也只是一瞬,不会因他的制约而畏首畏尾。
时间有限,她没有精力与他假意周旋。
权衡过后,珞瑶飞身而起,跃至玉龛前。
然而,就在她指腹触碰到灯的那一刹那,原本没有燃起的归魂灯却无端一闪,表面居然放出了一股猛烈的电波,迅速传至人指尖。
“滋——”
珞瑶一惊,立刻从归魂灯前退开,手指被电得微微刺痛。
没等她落地,那玉龛之后发出一阵窸窣声响,仿佛皮肉擦过粗糙的树皮,诡异又刺耳。
整个暗室的地面都微微颤抖起来。那刺耳的声响越来越近,片刻后,黑暗处缓缓现出庞然大物,竟是一条通体银白的巨蛇!
“哦,伯池为了保护归魂灯,还在此安排了守护兽。”
男人的声音适时响起,但听起来实在没有意外的意思,反而像早有预料。
面前就是巨蛇,珞瑶一边缓缓后退,目光一扫,注意到了那碗口粗的蛇尾上的一圈圈黑斑。
她心下顿生恍然——如果没有猜错,这是冥界独有的凶兽锡蛇,周身带电,方才灯上的电流应该就是它发出的。
暗室门口的蛛网机关那般儿戏,原来是想让盗窃者放松警惕,其实真正的“重头戏”藏在这里。
锡蛇被入侵者惊动,很快向珞瑶逼近,张着血盆大口而来。珞瑶被迫出手,反观男人站在一旁气定神闲,半点支援的意思都没有。
珞瑶这次的目的是拿到归魂灯,因此不愿与锡蛇硬碰硬,更多的还是在避让,锡蛇对她紧追不舍,看起来愈发焦躁了。
坚硬的蛇鳞刮过乌木架,在表面留下明显的印痕,一众灵宝也被粗壮的蛇尾抽打得摇摇欲坠。
珞瑶躲避着锡蛇的追击,不忘尽力稳住那些宝物,使它们免遭毁坏。
许是发现了自己伤不到入侵者,过了没一会儿,锡蛇的攻势渐渐减弱了,转而停在原地,从蛇尾处生出一道耀目的电流,缓缓凝聚。
“它在向外面报信。”男人的提醒悠悠传来。
珞瑶一咬牙,很快做好了决定,她飞向空中,两指掐诀,莹蓝色的光直直袭向锡蛇的面门。
锡蛇尾部汇聚的电流消失了,传信被强行终止。
不过几息功夫,它便软绵绵倒地,合上了双眼。
催眠术。
这不算什么高深的术法,六界多的是人修习,但不论有多少人,界主殿的女官作为冥王侍奉笔墨的心腹,都不该是其中的一员。
她的身份暴露了。
珞瑶落向地面,心沉如水。
寂静里,男人的一声笑分外明显,语调微扬:“界主殿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他抬步走向珞瑶,不紧不慢地停在了她面前,声音压低,“还是说,其实你根本不是伯池的女官?”
珞瑶冷冷抬眼,看清了他眼中的戏谑,毫不掩饰地写着四个字——明知故问。
两人对上视线,一个疏远警惕,一个似笑非笑,珞瑶忽然明白了男人的真实目的,以及方才他一系列言行的“用意”。
对她来说,应对一只凶兽不在话下,真正忌讳的是凶兽动用能力传信,将暗室异常的消息捅出去。
不管她真是“女官”,还是其他什么人,都不会眼睁睁看着不利于自己的事发生。
男人深知这一点,之所以煽动她触发归魂灯上的禁制,又在她与锡蛇交手时袖手旁观,就是为了逼她出手,主动露出马脚。
他早就清楚她不是女官,却没有揭穿,而是出言诱导,一步步看着她走进自己的陷阱。
珞瑶不是斤斤计较的性子,但不意味着能容忍他人的蓄意戏弄,何况活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
“你是故意的。”
珞瑶声音发冷,突然出手向他攻去,掌心灵力翻涌,足以看出她内心压抑的怒意。
强劲的掌风直逼男人面门,分明是要给他点颜色瞧瞧,若生生受下,鼻青脸肿是没得跑,幸而他反应敏捷,匆匆向后急退,避让着眼前迫人的攻势。
空旷处,锡蛇无声无息陷入了沉睡,全然不知另一边的战况正激烈。
珞瑶在前直追,男人时不时出招抵挡,看似处于劣势,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行动游刃有余,明显是留有余力的。
封闭窄小的环境使人不好舒展活动,两人在暗室中不断周旋,直到珞瑶把男人逼至角落,后者才终于认真对待起来,迎上她凌厉的一掌。
两股不同的灵力相撞、对峙,震得周遭石壁都发起抖来。
刺目的灵光里,珞瑶冷声问:“为什么让我?”
男人的修为比她想象中的更高,且远强于纭姬,放眼整个冥界也是排得上号的佼佼者,以她现在“女官”的修为,想要打败他本是极为困难的。
珞瑶不信他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恶劣,心有愧意,所以才对她退避三舍。
男人被她用灵阵死死困在墙角,明明身在下风,那双眸子里却含着炽热的亮光,“若我说是因为对你仰慕已久,你信吗?”
他言语大胆,明显是胡诌,饶是珞瑶情窍未开不懂那么多,此刻也觉得不中听。
她皱起眉头,手下牢牢缚着他的灵阵又有收紧的态势,这次男人是真吃痛了,脸上的笑也僵了僵,终于不情不愿地收回了嬉笑之色。
“别打了……再打下去,外面的侍卫就要被引进来了。”
珞瑶屏息静听,的确听到殿外隐有骚动声。
她是没有再继续动手,但也没打算轻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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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过眼前人,指尖一动,灵阵便灵活地变换了形态,转而化作一个类似铁笼的容器,将他困在了里面。
方才不使出全力,现在被控制住,在她平安离开界主殿之前,就别指望脱身了。
珞瑶不再理会他,又去看归魂灯,发现锡蛇虽然被催眠,但灯上的禁制依然在,也就是说,就算她解决了锡蛇,也没有办法带着归魂灯离开。
她在这里逗留了太久,再拖下去,难免会引人怀疑,既然已经确定了位置,不如先行撤离,等到和羲洵他们汇合再想办法。
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大,侍卫之间议论的声音不休,怕是已经发现了殿中的异常。
徒留无益,珞瑶吹灭烛台,就准备抽身离去,这时候,身后响起了男人的声音:“你就这么走了,让我顶罪?”
他看破了珞瑶的意图,语调却不见恼怒,懒洋洋的。
珞瑶脚步微顿,回过头,看见他屈起一条腿倚在“笼子”里面,姿态从容。
男人啧声感慨:“我初上任不久,今日特地前来拜见上司,谁知被上司不由分说打了一顿,现在还要当替罪羊,实在是……”
男人慢吞吞站直身体,珞瑶先是一怔,旋即意识到什么,“你是——”
他唇边勾起笑意。
灵阵生效的时间将至,化成的铁笼渐渐消散了,男人走到珞瑶对面,右手放于胸前,单膝跪地向她行礼。
“冥界圣使炎庚,见过圣女。”
他抬起头,那双红眸映在黑暗里,如炽烈的火,“殿下,别来无恙。”
他身后,剑齿白虎的真身在空中若隐若现,化作一道虚影。
原先从未联想起过的记忆涌入脑海,一刹间,珞瑶的心绪恍然澄明了,“是你。”
圣使是他,先前她救回澜渊的白虎,原来也是他。
外面遥遥传来一声重响,侍卫们意识到不对,已经破门而入了。
界主殿宽阔,暗室离殿门还有一段距离,炎庚道:“你先走,有我在,他们不会怀疑你。”
珞瑶方才走得干脆,但眼下迟疑了,毕竟如他所说,圣境使者是她的手下,她是他的上峰。
炎庚看出她的纠结,勾唇道:“上次不告而别,还没谢过圣女的救命之恩,这次就让你的新下属出手,帮你收一次尾。”
按照惯常,各界圣使均出自本族,该以本族利益为先,今日炎庚目睹了一切,也不知为何会向着她,还为她打掩护。
珞瑶心有疑虑,但现在不是追问这些的时候。侍卫的气息已经越来越近,她做好了打算,几步撤出暗室,自大殿侧门离开。
银朱色的女官衣袍很快消失在了转角处,炎庚收回目光,转向一边沉睡着的锡蛇。
“看来只有靠你了。”
他意味不明道,露出了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
须臾功夫,手持刀剑的侍卫出现在不远处,正向这边匆匆赶来,炎庚抬起手,掌中聚起一团熊熊的火焰,重重掷向锡蛇!
剑齿白虎体内的至烈之火,若烧到身上,足以使任何兽类受惊发狂。
果不其然,锡蛇立刻被惊醒了。它尖啸一声,庞大的身躯在移动中撞毁了四周的木架,疯狂向暗室外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