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第七十章

作品:《用上司挡了前任以后

    于婉君参加完母校的校庆,在广府、深城、四周的卫星城都转了转。梁国京夫妇退休了,乐得全程作陪,又邀着她把湘贵云川走了个遍。


    一路上聊过去的岁月,聊彼此这些年的际遇。


    再回英国已经是十二月初。


    于婉君回到英国第一件事就是请林奈奈吃饭,想感谢她。


    可林奈奈愣是没抽出去伦敦吃一顿饭的时间。


    她应征设计室的助理,被录取了,每天三小时的兼职,按时薪计算。


    “抱歉,于老师。”


    于婉君回:“那圣诞节呢?你可以来我这里过节。”


    林奈奈在电话里再次致歉:“我和同学约好了圣诞节去冰岛玩…我找兼职就是为了攒旅行的费用。真的很抱歉,于老师,等我从冰岛回来,有空一定过去跟您请罪。”


    于婉君笑:“什么请罪不请罪的,哪有那么夸张。不过是一顿便饭,等你有空就行。”


    两人又闲聊几句才挂了电话。


    林奈奈埋头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她的行程表密不透风,要上课,要兼职,要准备冰岛的旅行,还要软磨硬泡打探叶燃的口风。


    叶燃调侃她:“别人摸鱼,你是摸鲸,歇会儿吧,地球没了你也照转。”


    “它转它的,我忙我的,”林奈奈滋一声,“你别转移话题,我给你的那个项目书你看完了吗?”


    “看完了。”


    “行不行?”


    叶燃眼球向上,翻她一眼:“你不会是我爸的线人吧?三天两头怂恿我创业?”


    “不是怂恿,是投名状,我想跟你一起创业。智能家装的市场......”


    “师傅,求别念,上了一天课,我脑子里全是糨糊。”叶燃飞速打断,“项目书已经发给我爸了,等他看完我再跟你说。”


    “懂了,现在就闭嘴。”林奈奈笑,立刻拉上嘴巴的拉链。


    很有她的风格,全力以赴,适可而止。你能感受到她迫切想要,又不会被她的卷彻底惹恼。


    叶燃耸肩无奈笑笑:“你累不累?”


    每天都在一块上课,她最清楚林奈奈一天要干多少件事情。


    “不累啊。”对面的人正噼里啪啦敲键盘,头都没抬,轻松道。


    叶燃服了。


    直到她们坐上前往冰岛的航班,林奈奈都还在拆解工作室的案例,继续细化她的项目书。


    Hanna在拍Vlog,有空会剪辑成视频分享到平台上,记录生活,顺道挣点零花钱。


    淡人叶燃睡了一路。飞机降落的时候,才被林奈奈轻轻摇醒。


    “到了。”


    这个不到30万人居住,却有1000多万人把微信地址设置在这的——冰岛。


    从舷窗往外眺望,雪山,冰川,皑皑的陆地。几道蜿蜒细长的小路,连接着稀疏的彩色屋顶,除此以外,几乎没有人类的痕迹。


    直到她们落地。


    三个女生穿了三件不同色的羽绒服,挤在桥廊上朝外张望。


    “OMG!we’rereallyinIceland!”Hanna举着相机,震惊地感慨。


    林奈奈哈了口白气,兴奋像潮水淹没她的胸口,她下意识牵起叶燃和Hanna的手:“Yeah,we’rehere!”


    现在是冰岛旅游的旺季,世界各地的人都慕名而来。机场里热闹,到处是圣诞小心思。


    林奈奈她们在到达处打卡,拍了张三人的合影,发给各自的亲友。


    逗留了大概半小时,再从机场出来,天上开始下雪,目之所急的世界变成了巨大的水晶球。


    找机场巴士的几分钟内,雪在她们肩头盖了薄薄一层。


    Hanna的眼睛像刚被水洗过的黑琉璃,亮得很,仰面夸张道:“I’mmadaboutsnow.”


    她的家乡在地中海的沿岸,冬季温和,下雪极为罕见。


    英国也下雪,但英国的雪太规整了,不比冰岛这,野蛮、粗粝、有脾气。


    叶燃立即应和道:“Samehere!”


    她在英国留学这么多年,也只在英国玩,最远就去了趟法国,这次是被林奈奈撺掇着,一起来了冰岛。


    属于是连哄带骗被拽出来的,结果真香!


    路过巴士的时候,叶燃伸手从车上抓了一把雪,走到林奈奈身后,投进她的脖子里。


    “啊!”


    “哈哈哈——”短发女生笑得肆意。


    “叶燃你!”林奈奈掉头,立刻从地上抄起雪粉,扬了过去。


    正好被Hanna的相机捕捉到。


    雪粒如银河碎屑。


    上了机场巴士后,Hanna一直跟她们炫耀奈奈扬雪这一幕拍的太美,反复播放给她们看的时候,车厢里谁喊了一声:“Aurora!”


    极光。


    巴士上的乘客纷纷朝车窗外看去。


    七点,天已经完全黑了,在机场前往雷克雅未克的途中。


    天空撕了一道黛青色的口子,肉眼颜色浅淡,可用Hanna的相机看,青绿的光像神祗打翻了色盘。


    她们来冰岛的第一天就见到了极光。


    林奈奈捂着嘴,激动到说不出话来,渐渐的,那青色变浓,变稠,肉眼都能清晰看到它在旋转,舞动,像一把巨大的竖琴,在演奏。


    叶燃趴在林奈奈的背上:“我不是在做梦吧?这也太幸运了,不是说极光很难得吗?”


    “或许是神谕吧。”林奈奈呢喃道。


    她忽然明白,世界的尽头不是一个地点,而是一种心境。


    三个人在动荡与美的冲击中抵达民宿。


    民宿的老板很贴心地为她们准备了圣诞节的礼物,一人一份,欢迎她们入住。


    睡了一觉后,她们跟团去了黄金圈,在大裂缝浮潜,林奈奈穿着厚厚的橡胶潜水衣,飘在北美板块和欧亚板块的裂缝之间。很奇怪,她明明在水中游,却感觉在天上飞。


    第二天冰川徒步,去了黑沙滩。林奈奈伸手摸了那片、已经在地球上存在千万年的蓝色巨物。站在黑色的沙滩上,与闷雷般的海浪面对面。


    第三天她们出海观鲸,重达数十吨的庞大身躯,在林奈奈身边跃出,优雅侧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又落回海里,掀起巨浪,淋湿橡皮快艇上的每一个人。而后,爆发出一阵无法抑制的、混杂着惊叹与尖叫的欢呼。


    第四天原本是预约了追极光的行程,但她们太幸运,来的第一天就见到了几乎完美的极光,为了保留这段记忆的独特性,索性取消了第四天的行程。三个女生在雷克雅未克市里闲逛,吃吃喝喝,感受节日氛围。


    第五日返回英国。


    整个一月二月,她们都在回味冰岛之行。上课、写论文。


    周末的时候,林奈奈一个人特种兵,去法国打卡了巴黎圣母院,凡尔赛宫。去德国参观了柏林大教堂,海德堡城堡。


    等到三月的复活节,加上回归的Frida,四个人一起去了Hanna的故乡,西班牙的巴塞罗那。


    没有跟团,全程都是Hanna自驾招待,她们去了圣家堂,米拉之家,毕加索博物馆,吃了章鱼腿,海鲜饭,土豆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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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旅行,相较冰岛那次,就更轻盈,更...阳光。


    鬼知道林奈奈有多想念阳光。


    冬天的英国早上八点钟天亮,下午三点半就黑了,6-7小时的日照几乎看不到太阳,天空永远盖着条灰蒙蒙的被子。


    蒋清风听着她的吐槽,忍不住笑出声:“要不怎么叫阴国呢,你们这次去西班牙还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


    “嗯...”林奈奈想了想,“哦,我们去了Hanna的家里做客,她的家人好热情啊,我跟他们聊足球,他们跟我聊功夫,哈哈哈。而且...他们也会有劝菜文化唉,非常热情地劝我多吃点,杯子稍微浅一点,立刻就帮我斟满,跟我们中国还挺像的。”


    林奈奈:“哦哦,著名的高迪三件套我们都去了,很震撼...圣家堂那真就是建筑的极限了。”


    蒋清风:“是啊,高迪也是我很喜欢的一位建筑师。他的作品都很有趣。”


    林奈奈激动:“对,圣家堂像树干,米拉之家像山洞,怎么能有人把建筑做的这么有趣啊。”


    他们谈论世界,谈论艺术,她没有刻意追随他的足迹,可他们的脚步还是踏进了同一个维度。


    “你呢?你最近怎么样?”林奈奈聊完自己的事情,反问他。


    过完生日至今,他们又有四个月左右没见。


    两个人都忙,春假时,蒋清风跟Theo去了趟北城,他现在是合伙人,很多场面不得不出席。也就没能飞英国。


    蒋清风:“都好,节后还是在忙博物馆的前期设计。”


    “还在前期?周期怎么这么长啊?”林奈奈惊讶,这个项目光前期,他们磨了一年多了。


    “差不多,五年的工程,前期设计要占到两年左右。”


    女人感慨:“五年,人生能有几个五年啊。”


    电话那边的蒋清风笑:“这算什么,圣家堂已经持续建了140年,到现在还没完工。高迪1883年接手,直到1926年他去世,也只做了百分之二十的工程。”


    “也对,那已经不是作品了,该称之为信仰。”林奈奈慨然,“你呢?”


    “我?”


    “房子也是你的信仰吗?”


    “谈不上信仰,不过…这辈子能有一个就好,一个被人铭记的设计。”


    林奈奈捧着下巴,趴在公寓床上:“一定会有的。”


    “Theo总说我是理想主义,”蒋清风问,“你还相信理想主义吗?”


    “我不确定,我是现实主义,”林奈奈笑,“但我相信你。”


    两个人都是周末,正好有空,视频聊了一个多小时,还不想挂。


    蒋清风:“冰岛,法国,德国,西班牙都去过了,等到六七月份交了论文,就有大把时间,到时候想去哪玩?”


    林奈奈翻了个身,躺在枕头上,举起手机:“哪也不去咯,我想一毕业就回国。”


    “怎么,不多去几个地方?”


    林奈奈:“差不多了。”


    刚来欧洲的新鲜感已经消退,尤其是在去过几个国家之后,林奈奈对旅行生出了一种倦怠感。


    巴黎的可颂和柏林的可颂也没什么区别,哥特式的建筑在欧洲比比皆是,当那些拗口的地名,复杂的语言,都变成林奈奈的日常之后,她发现欧洲的魔力消失了。


    她现在更想静下心来,好好搞事业。


    可原先答应和她一起搞事业的叶燃,却忽然反悔。


    叶燃:“抱歉,奈奈,我不能和你一起创业。毕了业,我还想去北美,去墨西哥,然后南下去古巴,秘鲁,阿根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