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不解风情的糙汉子
作品:《七零美人娇滴滴,硬汉首长搂上瘾》 方晓云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指着赵雪丽就骂:“就是你!这里除了你谁还恨我抢了压轴?赵雪丽,你也太毒了!毁了我的裙子,你也别想好过!”
赵雪丽本来站得远远的,一听这话也急了。
“这不关我的事,我一整天都在练功房,谁知道你是挂了钉子还是惹了哪路神仙。少胡咧咧!”
“行了!都给我闭嘴!”
沈郁把挎包往桌上一扔,里头的剪刀撞击桌面,“哐当”一声,震住了满屋子的叽叽喳喳。
破案是保卫科的事,救场才是她的生意。
今儿这裙子要是修不好,她沈郁刚立起来的招牌,还没挂热乎就得砸。
“别哭了。去打一盆热水来,要烫手的。再去库房给我找金线,越亮越好。”
方晓云一听,眼泪挂在睫毛上,愣住了:“金线?你要干嘛?用了金线不就俗了吗?”
“俗?”沈郁斜睨了她一眼,从包里掏出针线包,语气凉凉的,“嫌俗你别穿,我还省事了。”
方晓云一噎,乖乖闭嘴。
热水端来了,金线也找来了。
沈郁自己搬了个凳子坐在灯下。
这东西一旦破了,怎么缝都有疤,沈郁干脆拿起剪刀,顺着那道裂口又剪了一刀。
周围一片惊呼,严华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小沈!”
沈郁一声不吭,用那把金线顺着裂口的边缘开始绣。
她用的针法也古怪,金线在肉色的细纱上来来回回,裂口渐渐被蜿蜒的金线覆盖。
裂开的地方金线缠绕,一开始众人还没看出门道,只觉得这太丑了,还怎么穿得出去?
窃窃私语声开始响起。
沈郁充耳不闻,又拿起一块深红色的丝绒布头剪了起来。
没一会儿,十几瓣指甲盖大小的花瓣形状就落在了桌上。
沈郁捻起一根红线,把那些红色的丝绒花瓣一片片地钉了上去。
是寒梅。
裂口在沈郁的手下,竟然变成了一根蜿蜒虬结的老梅枝干。
金线是铁骨,红绒是傲魂。
红色的丝绒花瓣错落有致地绽放在枝头,有的含苞待放,有的怒放争春。
原本这衣服叫“雾里看花”,走的清雅路子,朦胧柔美。现在因为这道金色的裂痕,瞬间多了一股子凌厉的生命力。
半个多小时后,沈郁咬断线头。
“梅花香自苦寒来。”
她把衣服扔给方晓云,下巴一抬:“去换上,走两步。”
方晓云进了帘子,换好后走到大镜子前。
这一看,排练厅里鸦雀无声。
后背那道裂口变成了一枝傲雪红梅,斜斜地从肩头探出,一直延伸到腰际,随着她的动作,那梅花仿佛活过来一般,摇曳生姿。
颇有些破碎的美感,又因为用了金线,显出了重生的霸气。
竟比原来那样式还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严华惊叹:“这寓意好啊,‘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这觉悟!省里领导肯定喜欢!”
方晓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转头看向沈郁的眼神里全是崇拜:“沈老师,您太厉害了!我……”
沈郁收拾着针线,淡淡道:“别谢我,谢你自己运气好,这口子要是再歪半分,大罗神仙也难救。”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方晓云一眼。
方晓云心头一跳,莫名的心虚涌上来,赶紧避开了沈郁的视线,转头又去跟严华哭诉赵雪丽的恶行。
沈郁没再掺和这烂摊子,拎起包就往外走。
一出排练厅的大门,被外头的夜风一吹,沈郁捏了捏眉心,长出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出,费眼又费神。
“不是让你今儿别出门?当耳旁风?”
一道低沉浑厚的男声从阴影里传出来。
沈郁一抬头,就看见顾淮安斜靠着车门等她。
她有些意外,快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顾淮安目光沉沉地在她脸上扫了一圈,见她除了脸色有点难看,没受什么委屈,这才把那股戾气收了收。
“我不在这盯着,万一那帮娘们儿要是欺负你,老子去哪给你收尸?”
他弯下腰盯着她看,“到了这儿就听里面又是哭又是喊的,怎么着?没给你气受吧?”
“谁能给我气受啊。”
顾淮安嗤了一声,扭头冲车里摆摆手,让小张把吉普车开走。自己大步走到沈郁的自行车旁,也不管沈郁同不同意,伸手就把车钥匙掏走了。
一脚踢开脚撑,他长腿一跨,拍了拍后座,“上来,老子带你遛遛。”
沈郁也累了,侧身往后座上一坐,手熟练地环住了男人的腰。
顾淮安脚下一蹬,风呼呼地往后刮。
“刚才里头怎么回事?跟菜市场似的。”顾淮安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听着有人嚎丧?”
沈郁笑道:“可不是嚎丧么。方晓云那压轴的裙子,让人给划拉了一道大口子,差点上不了台。我给缝上了。”
顾淮安不屑:“文工团这帮娘们儿,整天不练功,净琢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查出来谁干的没?”
“没呢。”沈郁漫不经心地应着,脑子里把刚才那一幕又过了一遍。
那口子太直了点,而且位置选得妙,正好避开了裙子的结构,只毁了美感,没毁了版型。
就算是她不在场,换个人缝补,大不了直接在上面盖一块新布,顶多也就是没那么好看了,完全不影响大动作。
这哪里是被人害了,这分明是一出“苦肉计”。
方晓云平时看着清高,对自己也真狠得下心。
这衣服她不止给了钱,还给了两张侨汇券,没少下本。可她宁可毁了,也要把赵雪丽这根钉子彻底拔掉。
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想什么呢?手撒开点,勒死老子了。”顾淮安感觉腰上的手收紧了,拍着她的手骂了一句。
沈郁松了松手,“我在想,这文工团的水可真深。要不是我手艺好,今儿晚上这黑锅,没准我也得背一半。”
“给她们俩胆儿。”
顾淮安冷哼,“谁敢往你身上泼脏水,老子把她那身皮扒了。明儿个汇演,要是那衣服再出什么幺蛾子,你直接撂挑子走人,我看谁敢拦你。”
话虽然粗,但听着暖心。
沈郁心里那个念头转了转,没跟顾淮安说透。
明天汇演,只要那带着梅花的裙子一亮相,再配合她那楚楚可怜的受害者形象,赵雪丽就算全身长满嘴也说不清了。
这热闹,明天才刚开始呢。
“哎,顾团长。”沈郁手指在他腰间的武装带上抠了抠,“明天汇演,你去看不?”
“去个屁。”顾淮安目不斜视,“省里领导来,我们要负责外围警戒。一帮娘们儿跳舞,有什么好看的,大腿还没我胳膊粗。”
沈郁:“……”
不解风情的糙汉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