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他那人护食
作品:《七零美人娇滴滴,硬汉首长搂上瘾》 顾淮安在训练场上当花孔雀,沈郁补了大半天的觉。
那硬牛皮真不是好相与的,为了磨那个边,她虎口都红肿了一片,尤其是十根手指头,酸胀得钻心。
屋里没人,桌上放着饭盒,不知道是顾淮安什么时候回来放的。
掀开盖,里头是猪油渣炒的白菜粉条,埋着两个菜包子,还是热乎的。
在这地方,猪油渣是好东西,香得霸道。沈郁就着凉白开,三两下填饱了肚子。
吃饱喝足,脑子也转开了。
早上那是为了哄住顾淮安,随口胡诌说枪套样式是在王秀兰家的外国画报上看见的。
顾淮安这人精得很,虽然当时被那枪套哄得五迷三道,等这劲儿一过,他要是顺嘴问一句王秀兰,或者有人看见那枪套起了疑心去打听,那就得穿帮。
枪套和衣裳不一样。
这“无师自通”的手艺,在这个讲究成分和来历的年代,就是个解释不清的雷。
这谎,得给它圆瓷实了。
沈郁蹬上自行车,一路铃声清脆出了筒子楼。
路过训练场,几个小战士正扛着木桩子呼哧带喘地跑。
一见沈郁,那眼神立马不一样了。
以前是看连长家属的好奇,或者是看漂亮女人的惊艳,今儿个,那眼里全透着崇拜。
“嫂子好!”
喊声震天响,吓了沈郁一跳,差点没扶稳车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贺铮不知从哪冒出来,像个窜天猴似的,几步就窜到了她车前头。
“嫂子!您这手艺神了!团长今儿在靶场,拔枪速度快了那老些,给我们眼馋坏了!”
贺铮眼巴巴地瞅着她,“嫂子,啥时候要是手里宽裕,能不能也……”
“这事儿啊,你们跟我说不着。”
沈郁把车把一拐,笑得眉眼弯弯:“那可是你们团长的‘独一份’。他那人护食,你们要想走后门,得先过他那关!找他批条子去!”
贺铮脸一垮。
这不就是被他踹了一脚,才来厚着脸皮找嫂子的吗?
沈郁把皮球踢给顾淮安,脚下一蹬,直奔师部大院。
到了王秀兰那独栋小楼,保姆正在院子里晾晒床单,见着沈郁,客客气气地把人往里让。
王秀兰今儿心情极好,整个人看着都精神了不少。
“小沈来了!快,切西瓜!”
王秀兰拉住沈郁的手,左看右看,“昨晚老林回来,盯着我看了半天,说我这精气神像是要上台做报告似的。晨儿我去机关办事,那一帮子女同志都围着我问这衣服哪做的。”
沈郁抿嘴笑,“那是您底子好,我就是动动剪刀,锦上添花的事儿。”
闲扯了几句,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沈郁话锋一转,视线落在茶几下压着的一摞旧报纸上。
“王干事,有个事儿我想跟您求个情。”
沈郁有些不好意思,“我家那口子,您也知道,就是个武夫。昨儿看见我给您画的设计图,非缠着我也给他弄个什么洋气的枪套。我这也是被逼得没办法,想跟您借点儿外国军事画报,就是有时候上面印着洋鬼子装备的那种,我拿回去瞅瞅,顺便也让他开开眼。”
王秀兰一愣,笑起来。
这要是换个人,王秀兰肯定不借,毕竟涉外的东西都敏感。
可沈郁刚给她挣了这么大脸面,手艺是真好,人也乖觉。
再加上顾淮安也是出了名的根正苗红,顾家在京里的底子在那摆着。要是老林说的调动是真的,京城顾家的关系可不是好攀的。
这时候卖个人情,那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等着。”
王秀兰转身上了二楼,没一会儿,抱着一摞落了灰的杂志下来。
《世界军事参考》、《外军动态》,还有两本全英文的画报,那是内部才会流通的参考资料。
“这些都是过期的,老林扔在书房吃灰,正打算卖废品去。”王秀兰把书往沈郁怀里一推,“拿去吧,别往外传就行。这里头有些图样,确实挺时髦。”
沈郁接过来。
有了这些东西,以后不管她设计出什么超越时代的衣服样式,哪怕是再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战术装备,都有了出处。
“谢谢王干事,您这是救了我的急了。”
沈郁又帮着把那件衣服收了尾,抱着书,告辞离开。
出了师部大院,快要日落西山。
远处的大路上,几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朝着驻地招待所的方向驶去。
是省里来视察汇演的领导们来了。
这种级别的车队出现,意味着即将到来的汇演规格极高,不容有失。
沈郁眯了眯眼,心里莫名跳了一下,她把怀里的画报勒紧了些,调转车头,拐去了文工团。
后天就要汇演,文工团那帮人已经好几天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了。
可到了一瞧,里面乱成了一锅粥。
排练厅里锣鼓喧天,到处都是扛着道具、抱着演出服乱窜的文艺兵。
“小沈!”
严华团长一见沈郁,手里抓着个大喇叭就冲过来,“出大事了,方晓云那衣服后背的纱开了个口子,正打算去叫你呢,你快去看看!”
沈郁心里咯噔一下。
那件衣服可是她的敲门砖,要是这时候出了岔子……
她二话没说,把自行车往墙根一靠,画报往车筐里一锁,拍了拍手上的灰,快步往后台走。
后台更是乱。
方晓云趴在化妆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旁边围着的一圈小姑娘个个面如土色,谁也不敢吱声。
那件被寄予厚望的“雾里看花”演出服,正挂在方晓云身上。
原本后背那块肉色细纱,从肩胛骨往下,豁开了一道半尺长的大口子。
沈郁走过去,手指在裂口处轻轻一捻。
切口整齐,没起毛边。
细纱这种料子,若是意外挂到了钉子或者勾到了哪里,口子应该是参差不齐的,还会带着抽丝。
可这道口子,干脆利落,一刀到底,一看就是被快剪子或者裁纸刀硬生生划开的。
跟她那条报废的自行车内胎一模一样的手法。
沈郁眼皮子一跳,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吴春梅见她看过来,脸都白了,赶紧小幅度地摆摆手,意思真不是她干的。
她已经被沈郁收拾怕了,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了。
赵雪丽呢?
正站在边上压腿,看不清表情,但那置身事外的劲儿,怎么看怎么透着股刻意。
严华问:“怎么样?能缝上吗?”
“缝不上了。”沈郁直起身,“细纱怕针脚,越缝洞越大。而且这口子太长,硬缝起来也是一条大蜈蚣,上台一打光,丑得没法看。”
方晓云一听这话,两眼一翻,差点没直接晕死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