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亲亲小脸

作品:《七零美人娇滴滴,硬汉首长搂上瘾

    沈郁脸上一热,这男人耍起流氓来,那是真的没皮没脸。


    顾淮安两条长腿岔开,挡住了沈郁的去路,身子微弓,就这么挡着。


    到底没拗过他。


    她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上啄了一口。


    软软的,带着股兰花香,一触即分。


    顾淮安眉头一皱,对这个蜻蜓点水的“谢礼”很不满意。


    “打发叫花子呢?”


    他大手一伸,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没让她退开。


    沈郁啐他一口,“顾淮安,你别给脸不要脸。”


    被骂了一句,顾淮安也不生气,头一低,就在那两瓣还要喋喋不休的红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牙齿磕碰,力道不轻。


    “唔!”沈郁吃痛,刚要张嘴骂人,那股侵略性极强的气息就撤了。


    顾淮安这才直起身,松开了手,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角,顺手又欠欠地扯了扯她的辫子,评价道:“以后多练,别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沈郁:“……”


    “行了,说正事。”


    他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难得正经地提醒了一句:“严华那个人,眼光毒,脾气也硬,眼里揉不得沙子。你明天去文工团,自己掂量着点。”


    “别以为做了件裙子就能在那里面横着走。文工团里的水,比这大院里的深。那些女文艺兵,哪个背后没点关系?你别把自己给搭进去。”


    这话里全是提点。


    全是女人的地方,是非最多。


    他以为沈郁就是单纯为了给顾瑶光做衣服才被严华看上,压根没往“做生意”那方面想。


    沈郁心里跟明镜似的。


    能当文工团团长的人,能是傻子?


    摆明了是想利用她这个外来户去敲打赵雪丽那帮人心浮气躁的毛病。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她要的是钱,是人脉。只要能搭上线,别说是被当枪使,就是让她去唱两嗓子都行。


    这世上本来就是互相利用,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未可知呢。


    “放心吧。”沈郁笑眯眯地,“我就是去向严团长请教请教,绝对不给您惹事。”


    顾淮安看着她这副乖巧样,心里总觉得哪不对劲,但也挑不出错处。


    他伸手在她脑门上戳了一指头:“你最好是。要是文工团有人告状告到我这儿来,说你扰乱纪律,老子就把你关禁闭,让你天天在家里数米粒。”


    “知道了,啰嗦死个谁。”


    沈郁把手抽回来,提起地上的菜篮子,“走了,妈还在上面等着做饭呢。”


    说完,她转身就往筒子楼走。


    背影纤细挺拔,步子轻快,看着就是只正得意地摇着尾巴的小狐狸。


    顾淮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舌尖顶了顶上颚,气笑了。


    妈的。


    这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小白眼狼。


    ……


    回到家,唐映红已经在淘米了。


    见两人回来,唐映红也没多问,指了指桌上的那一堆布料:


    “沈郁,严团长既然让你明天去,你就去看看。有这个手艺,就拿出来让人瞧瞧,别缩手缩脚的,让人觉得我们顾家的媳妇上不得台面。”


    这话虽然还是带着点高高在上的味儿,但沈郁听得出来,这是放行条。


    “知道了,妈。”沈郁把菜放下,挽起袖子,“我给您打下手。”


    俩人切菜就在屋里的方桌上切。


    顾瑶光把手里的瓜子往盘子里一扔,也没说来帮忙,就等着吃现成的。


    顾淮安也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张报纸挡住了他大半张脸,眼神越过报纸的边缘,往那边瞟。


    沈郁正低头切着茄子。


    她也没什么刀工,切得大小不一,有的厚得像鞋底,有的薄得像纸片,切两刀还得停下来看看手指头还在不在。


    唐映红站在旁边,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之前那锅猪下水,那是重口味的东西,全是靠调料堆出来的,只要洗干净了煮熟了就行,看不出什么烹饪技巧。


    可这炒菜,那是见真功夫的。


    “手腕用力,不是让你拿肩膀压!”唐映红终于忍不住了,“切滚刀块,你这切的是什么?”


    沈郁:“我改。”


    听着乖巧,其实不然。


    等切好了那一堆惨不忍睹的菜,去楼道里点上了煤油炉子,沈郁心里都在骂娘了。


    “火大了。”唐映红垂着眼皮,指点江山,“茄子吸油,火太急容易焦,外面糊了里面还是生的。得文火煸,把水分煸干了再放油。”


    “哎,文火,文火。”


    沈郁嘴上应得比谁都甜,手里的锅铲在大铝锅里胡乱扒拉着。


    什么文火武火的。


    这破炉子的风门锈死了,要么不着,要么就是火苗子窜起半尺高,哪来的文火?


    这也就是唐映红这种官太太,才会对着一个破煤炉子讲究火候。


    真要让她自己上手,指不定还不如自己呢。


    沈郁心里憋着气,抬脚对着炉底下的风门狠狠踹了一脚。


    “哐当”一声。


    锈死的风门被踹开了,连带着炉底下的铁皮盖子也掉了下来,滚出去老远。


    憋在里面的火苗子得了氧气,“呼”地一下子窜了起来,连带着锅里的油都冒起了青烟。


    “滋啦——”


    沈郁吓了一跳,也顾不上什么水分不水分了,手忙脚乱地端起盆,那切得乱七八糟的茄子还没沥干水,就一股脑倒进了锅里。


    这一倒不要紧,凉水遇滚油,油点子噼里啪啦地往外溅。


    “我的妈呀!”沈郁往后躲了一下,差点撞到唐映红,“炸了炸了!这锅炸了!”


    唐映红被她这一惊一乍弄得也是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侧身,看着那锅里黑烟滚滚,直摇头,恨不得冲过去把锅铲抢过来。


    “翻啊,炒个菜你躲什么?这茄子都要粘锅底了!”


    “翻着呢翻着呢!”


    沈郁被烟熏得眼泪都要下来了,伸长了胳膊在锅边比划,根本不敢往里伸。


    她委屈得不行。


    这双手,那是将来要数大团结、签合同的手,是画设计图、裁时髦衣裳的手,哪是为了在这儿跟几个破茄子拼命的?


    顾淮安坐在屋里,听着外头叮呤咣啷跟打仗似的动静,报纸后面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他就知道。


    这小娘们儿看着精明,其实也就是嘴上功夫厉害。


    算计人那是一套一套的,真让她过这种烟火日子,立马露馅。


    看她平时把自己收拾得那个利索劲儿,还以为多能干呢,合着连个茄子都搞不定。


    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把日子过明白。


    他这次倒是没打算去帮忙,闲适地靠在椅背上,听着沈郁在那儿被唐映红念叨,心里竟然生出几分莫名的舒坦。


    让你跟程弈秋拉拉扯扯。


    让你把老子当枪使。


    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