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逗傻子玩呢

作品:《七零美人娇滴滴,硬汉首长搂上瘾

    顾瑶光愣住了。


    离……离婚?


    她下意识地看向病床上的顾淮安。


    顾淮安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手中的火柴盒重重往桌上一拍。


    “当着老子的面商量怎么散伙?”


    顾淮安目光沉沉地盯着沈郁,后槽牙磨了磨,“沈郁,你是觉得这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想找点刺激?”


    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哪怕是躺在病床上,也让人无法忽视。


    顾瑶光缩了缩脖子。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哥发火。


    “哥……我就是不想看你被骗……”


    “滚蛋。”


    顾淮安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我的事轮不到你插手。回去告诉老太太,别再整这些幺蛾子。钱给了就是给了,少惦记。”


    顾瑶光委屈得眼圈都红了。


    她是来帮他的好不好!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行!你们两口子一个鼻孔出气!我不管了!”


    顾瑶光一跺脚,转身就要走。


    “哎,妹妹别走啊。”


    沈郁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顾瑶光停下脚步,警惕地回头:“干嘛?想讨好我?晚了!”


    沈郁没说话,转身走到墙角,提起一个网兜。


    那是她昨天带回来的一匹废布,本来是打算回去之后打样用的。


    “我看妹妹身材不错,标准的衣服架子。”


    沈郁从里面掏出那块带着色斑的蓝布,在手里抖了抖,目光在顾瑶光身上比划着。


    “正好,我这儿有点好东西,打算做几件衣裳。既然是一家人,我想请妹妹帮个忙。”


    顾瑶光看着那块布,嫌弃得直皱眉。


    那布上每隔一段就有一个深蓝色的印子,看着像是发霉了一样。


    “你管这叫好东西?”


    顾瑶光不可置信地指着那块布,“这不就是处理品吗?还是那种扔大街上都没人要的烂布头!你居然想拿这种东西做衣服?”


    她就说这女人没见过世面!


    拿着她哥的钱,居然买这种垃圾!


    沈郁纠正:“这叫瑕不掩瑜。”


    她笑问:“要不要打个赌?就用这块烂布,我做出来的衣服,能让你那个大院里的姐妹们抢破头。”


    顾瑶光翻了个白眼。


    “哈!你也太能吹了!我要是能看上这种破烂,我就……”


    “就怎么样?”


    “我就管你叫姐!亲姐!”


    顾瑶光也是个爆脾气,张口就来。


    “成。”


    沈郁把布往床尾一扔,拍了拍手,“贺营长作证。到时候要是反悔,可是要学小狗叫的。”


    一直在装隐形人的贺铮被迫营业:“……啊?这……那个……”


    顾瑶光冷哼一声:“谁反悔谁是小狗!你俩就看着吧,她肯定输惨了!”


    说完,她昂着头走了。


    病房里终于清静了。


    顾淮安一直没说话,就这么看着沈郁演戏。


    等顾瑶光走了,他才开口:“你逗傻子玩呢?”


    那布他也看见了。


    确实是的确良,但那上面的色斑太明显,属于严重的次品。


    部队里有时候也会发这种处理布做抹布或者拖把。


    “傻子才觉得这是破烂。”


    沈郁没解释,跑去护士站借了把剪子和粉笔。


    她把那块蓝布在病床的空处铺开。


    眼神变了。


    她上辈子就是做服装生意起家的,虽然手工活不咋样,但她会画,会设计。


    再加上现在原身这刻在肌肉记忆里的女红功夫,做件样品衣不是跟玩一样?


    顾淮安侧头看着她。


    只见沈郁拿着粉笔,在那布料上飞快地画着线。


    动作熟练得不像话。


    根本不需要尺子。


    哪里该收腰,哪里该留缝,哪里该避开那个色斑,或者……


    顾淮安眼尖地发现,她并没有避开所有的色斑。


    反而在几个色斑的位置,画了个奇怪的形状,像是口袋一样。


    “咔嚓”一下,剪刀剪下。


    沈郁下手极快,毫不犹豫。


    几剪子下去,原本一块完整的布料就成了几块形状各异的布片。


    这手艺……


    顾淮安眸色沉沉,突然出声:“沈郁。”


    沈郁手里的剪刀没停,头也不抬:“有屁快放。”


    “你这手活,跟谁学的?”


    顾淮安声音听不出喜怒,“向阳大队里的裁缝,恐怕没这本事吧?”


    沈郁眨眨眼,抬头假笑,“天赋异禀,不行吗?”


    “毕竟我这人,除了会气人,最擅长的……就是修剪那些不听话的‘刺头’。”


    顾淮安盯着她看了几秒。


    哼笑一声。


    “行。”


    “老子就等着看,你能把这堆破烂,剪出什么花儿来。”


    病房里的日头一点点西斜,沈郁嘴里咬着根线头,手里那把剪刀使得跟活了似的。


    顾淮安靠在床头,看了她一下午。


    这娘们儿的手是真稳。


    这几天光看她撒泼打滚、偷奸耍滑,怎么没瞧出还有这手艺?


    “别看了,再看真收费了。”沈郁捏着银针,穿针引线。


    顾淮安:“我看个裁缝还得掏钱?你也太拿自己当盘菜了。”


    “那是,我这菜贵着呢,一般人吃不起。”


    沈郁手腕一抖,开始疏缝,也就是老裁缝说的“打样子”。


    只要把轮廓定出来,这衣服的魂儿就算有了。


    还没缝两下,顾瑶光又来了。


    一看清屋里的景象,俏脸立刻垮了下来。


    满屋都是那些垃圾布条,沈郁就坐在那一堆破烂中间,跟个蜘蛛精似的,忙活着织网。


    “脏死了!”


    顾瑶光把饭盒往桌上一墩,“哥!你怎么也不管管她!这是病房,不是裁缝铺!弄得全是飞絮,你还要不要养伤了?”


    顾淮安眼皮都没掀:“嫌脏你就出去,没人请你来。”


    沈郁根本没接她的茬,去脸盆架那洗了把手,伸手就要去掀饭盒盖。


    顾瑶光一把按住。


    “这是妈让我给哥带的!机关食堂大师傅做的呢,你一个乡下人,吃这种细粮也不怕折寿!”


    沈郁手悬在半空,也不尴尬。


    “一家人分什么你我?再说了,我是乡下人怎么了?你哥还是我这个乡下人从石头缝里刨出来的呢。我要是折了寿,那你哥这命是不是也得还回去?”


    “你!”顾瑶光气得跺脚,“牙尖嘴利!也不知道我哥看上你哪点了!又土又泼!”


    沈郁眨眨眼,捧着脸凑过去:“看上我好看呗。”


    顾淮安在床上笑了一声,显然是被这句大实话给取悦了。


    顾瑶光瞪了沈郁一眼,端着饭盒绕过她,直奔顾淮安床前。


    饭盒一个个摆开。


    “哥,你趁热吃。妈特意交代的,必须看着你吃完。”


    顾瑶光一边揭盖子,一边还不忘数落:“某些人别在那儿眼巴巴看着,这没你的份。”


    炒白菜,红烧肉炖土豆,四个熏鸡蛋,配着精细的白米饭。


    香喷喷的。


    沈郁坐回床边,拿起桌上中午剩下的黑面馒头。


    馒头已经晒了一下午,硬得很。


    她在手里抛了抛,叹了口气。


    “哎,命苦啊。这男人还没好利索呢,家里的饭就不给吃了。看来这恩情也就值那两百块钱。”


    顾淮安正伸手要去拿筷子,听到这话,手一顿。


    瞥了眼沈郁手里那个硬邦邦的馒头,眉头一皱,视线投向了隔壁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