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你可以让你哥跟我离婚呀

作品:《七零美人娇滴滴,硬汉首长搂上瘾

    这一声“妈”叫得那是脆生生、甜滋滋,直接把唐映红给叫懵了。


    “你……你怎么乱叫人啊!”


    顾瑶光指着沈郁,怒道:“谁是你妈呀!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规矩!”


    沈郁眨眨眼,一脸无辜。


    “你是淮安的妹妹吧?我是淮安的妻子,咱们是一家人,我不叫妈叫什么?”


    她转头看向顾淮安:“淮安,你说是不是?”


    顾淮安挑眉,很配合地点头,撇了眼顾瑶光:“手放下。跟谁指指点点呢?大院里的规矩都学狗肚子里去了?”


    顾瑶光被噎得够呛。


    “哥!你怎么……你怎么能这么惯着她!”


    来的时候她就听陆叔叔说了,这女人是乡下来的,可瞧瞧她这身时髦的红裙子,怕不是把她哥的津贴都给骗光了!


    她心直口快,藏不住话,直接就质问开了:“我哥说了,勤俭节约是传统美德!你这一身新衣服新鞋子,是拿什么票买的?是不是把我哥的钱票都花了?”


    “那是以前说的。”顾淮安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现在你哥我说,老子拼死拼活赚钱,就是给媳妇儿造的,她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顾瑶光气结:“妈!你看我哥!”


    “行了。”


    唐映红抬手打断女儿,目光冷淡地看着沈郁:“沈郁同志是吧?我听老陆说了,这次多亏了你。”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了过来。


    “你是功臣。顾家不欠人情,有恩必报。”


    一句“功臣”,就把沈郁“儿媳妇”的身份给摘得干干净净。


    意思很明显:我们感激你救了人,但这不代表我们认可你进了门。


    沈郁无所谓,心里呵呵笑。


    婆婆的认可值几个钱?


    只有握在手里的钱和票才是实打实的。


    她大大方方地伸出双手,接过了那个信封。


    好厚一封。


    凭手感,这里面少说一两百块,还得有一沓子票证。


    “谢谢妈!”


    沈郁完全无视了唐映红那种划清界限的态度,把信封往怀里一揣。


    “妈您太客气了,淮安是我男人,救他是应该的。不过既然是妈给的见面礼,那我就不跟您客气,收着啦!”


    唐映红眉头微微一蹙。


    她大概是预想过沈郁会假意推辞,或者会诚惶诚恐,再不然就是借机哭诉邀功。


    唯独没想到,这姑娘拿钱拿得这么理直气壮。


    果然是小地方出来的,眼皮子浅,脸皮也厚。


    她不动声色,又特意点了一句:“这是给你的补偿。”


    “妈放心,我肯定花在刀刃上,给淮安买点好的补补身子。”沈郁笑得一脸真诚,“还是妈心疼我们,一来就给这么大的红包。”


    顾淮安在一旁听得牙疼。


    连他都听得出来,他妈这是跟她撇关系呢,她还能一口一个“妈”。


    唐映红没说什么,略一点头,又看向另一张病床。


    “这位是贺营长吧?”


    装死的贺铮赶紧把被子掀开,挣扎着要起身:“婶子好!我是贺铮!”


    唐映红抬手虚按了一下:“躺着吧。这次你也受苦了,好好养伤。回头我让老陆给你家里捎个信,报个平安。”


    贺铮受宠若惊:“谢谢婶子关心!这都是应该的!”


    “行了,人也见着了,钱也给了。”


    顾淮安有些不耐烦地挥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味儿大,热得慌。老陆给你们安排招待所了吧?先去歇着吧。”


    这是在赶人了。


    唐映红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点了点头:“那你好好养伤,晚上我让人送饭过来。”


    说完,她看了一眼顾瑶光:“走了。”


    顾瑶光瞪了一眼沈郁,追着唐映红跑了。


    沈郁笑眯眯地挥手。


    “妈,妹妹,慢走啊!路上小心台阶!”


    她顿了顿,扬高了声音:“晚上早点送饭来啊,我想吃熏鸡蛋,好有力气照顾淮安!”


    顾瑶光和唐映红前脚刚走,沈郁后脚就掏出那个厚信封。


    “这厚度,真大方。”


    顾淮安眸色一沉:“这是让你滚蛋的钱,你听不出来?”


    沈郁挑眉:“拿婆婆的钱,睡她儿子,顺道再气死她闺女。顾淮安,这买卖稳赚不赔呀!”


    她盘腿坐在病床上,倒出来就开始数。


    “十张、二十张……这趟没白挨。”


    她数得眉开眼笑,眼角眉梢全是得意,“顾淮安,你妈这出手是真阔绰,要是多来几回,我能在清河县买个四合院养老了。”


    “数数数,掉钱眼里了?”


    顾淮安嗤她,“眼皮子浅的玩意儿,两百块钱就把你魂儿勾走了?那要是给你两千,你是不是得把老子连床带人一块卖了?”


    沈郁笑嘻嘻地看过去:“要是真有人肯出两千买你这一身伤,我肯定给你系个大红花,再借大队的拖拉机,敲锣打鼓送上门。”


    “再说了,我也没把自己卖给你。这钱属于劳务费。我救了你一命,拿点赏钱,天经地义。”


    顾淮安气笑了。


    还劳务费?


    把两口子的事儿算得这么清,她是真没打算跟他过日子?


    他伸手去拽她的辫子,把人的脑袋往自己这边扯了扯,“我看你是皮痒。”


    沈郁头皮被拽得发紧,回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顾淮安!你属狗的啊!松手!”


    “老子属狼的。”顾淮安松了手,顺势在她后脖颈上捏了一把,“专吃没良心的狐狸。”


    两人正斗着嘴,病房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顾瑶光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她大概是半路折回来的,脸跑得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就盯着沈郁。


    顾淮安眉头一皱:“又回来干什么?没完了?”


    顾瑶光没理他哥,踩着小皮鞋“哒哒哒”地冲到沈郁面前。


    “钱呢?”


    顾瑶光伸出手,掌心朝上,一脸的理所当然,“把你刚才拿的信封交出来!”


    沈郁也惊讶。


    “送出去的礼,还有往回要的道理?”


    “谁说是要回去了!”顾瑶光嘴硬,“我是怕你乱花!那是我妈给你的安家费,不是让你拿去挥霍的!”


    刚才在楼下,她越想越不对劲。


    这女人刚才收钱的时候连推辞都没有,一看就是个贪财的!


    万一她拿着钱跑了,或者是拿去贴补什么穷亲戚,那她哥岂不是成冤大头了?


    沈郁觉得好笑。


    “挥霍?”


    沈郁视线在顾瑶光身上扫了一圈。


    “要是论挥霍,我可比不上你。这一身行头,少说也得一二百块吧?我这才哪到哪。”


    “你管我!这是我爸妈给买的!”


    顾瑶光气急,“你一个乡下来的,能跟我比吗?”


    “那确实比不了。”


    沈郁也不恼,站起身。


    “既然钱给了我,那就是我的。我想怎么花,那是我的事。你要是实在看不惯……”


    沈郁顿了顿,突然冲顾瑶光一笑:


    “你可以让你哥跟我离婚呀。只要离了,我立马把钱退给你,一分不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