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那是另外的价钱

作品:《七零美人娇滴滴,硬汉首长搂上瘾

    沈郁问:“谁负责这批货?”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胖子从仓库里走出来,满头是汗,正拿着手绢擦脑门。


    “我是仓库主任,你有什么事?”


    沈郁打量了他一眼。


    这胖子眉头紧锁,嘴角都要撇到下巴颏了,明显是在为这批货发愁。


    “主任您好,我是……”


    沈郁顿了顿,顺口胡诌:“我是驻地部队家属委员会的,我们想组织军嫂们搞点副业,做些手套、拖把之类的慰问品送给边防战士,这批废料正好能用上,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给我们内部处理了?”


    胖主任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委员会?有介绍信吗?”


    “我们也是刚有这想法,我才出来看看。”


    沈郁面不改色,“您也知道,现在政策活泛了,我们也想省点成本。您这布既然是残次品,报废流程走起来也麻烦吧?还得找地儿销毁。”


    这话算是戳到了胖主任的肺管子上。


    这批布是染厂发错了工艺,积压在仓库大半年了,上面查库存查得紧,要是被发现积压这么多废品,他这个主任得挨批斗。


    报损吧,手续繁琐还得扣奖金。


    胖主任往四周看了看,问道:“你们能出多少钱?”


    沈郁伸出两根手指:“按废棉纱算,这一车,我给您二百。”


    “开什么玩笑!”胖主任不干,“这可是的确良!就算是残次品,那也是的确良!供销社那一尺还得一块二呢!这少说有一千米,你给二百?”


    “这是的确良没错,可它是花脸的啊。”


    沈郁随手抖开一匹布,指着上面的色斑,“这玩意儿做衣裳谁穿?做床单都嫌赖。二百块,不走账,直接给您这一车清空,您平账,我也拿回去交差,两全其美。”


    她咬死了“平账”两个字。


    胖主任有些犹豫。


    盯着那堆让他头疼了半年的废布半天。


    “五百。”胖主任咬牙,“少一分都不行,这还得给搬运工买烟抽。”


    “二百八。”沈郁开始讨价还价,“现钱,不赊账。我也难做,再多我就去隔壁纺织厂收回丝了。”


    一番拉锯。


    最终价格定在了三百二十块。


    没有票据,没有手续,连个正经收据都没有。


    胖主任只想赶紧把这堆烫手山芋送走,沈郁只想把这堆金山搬回家。


    交易达成。


    沈郁也没把布直接运回驻地,在县里找了个偏僻街道,花五块钱租了个老乡家空着的柴房,让搬运工把布卸进去锁好,钥匙贴身放着。


    看着堆满柴房的二十多匹布,沈郁呼出一口长气。


    三百二,换来了未来至少三千块的利润。


    这第一桶金,算是稳了。


    从柴房出来,沈郁也没耽搁,转身又回了百货大楼。


    这次直奔副食和日用品柜台。


    “大前门,来两条。”


    “麦乳精两罐,水果罐头……要黄桃的,来四瓶。”


    “男士背心,纯棉的,最大号,来三件。大裤衩子也要两条,就要那种最宽松的。”


    售货员看着这个刚才买高档女装,现在又像搞批发一样买这些男人用的东西的漂亮女人,眼神里全是八卦。


    “同志,您这是给爱人买的吧?这手笔可真大。”


    沈郁把钱票递过去,唇角一勾:“那是,自家男人,这时候不疼什么时候疼?”


    主要是为了堵住那张破嘴,省得他在病房里也没个消停。


    ……


    下午四点,沈郁拎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县医院。


    还没进病房,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不怎么和谐的动静。


    “顾团,您这伤还没好利索呢,能不能别折腾?”


    这是邓沁的声音。


    “嫂子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抽烟,不能下地!”


    “少拿她压我。”顾淮安有些不耐烦,透着股不耐烦的燥意,“老子就要抽一根,又不进肺,就在嘴里咂摸个味儿还不行?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跟个管家婆似的。”


    “不行!嫂子说了……”


    “沈郁沈郁,你到底是我的兵还是她的兵?”


    “我是卫生队的兵!但在病房里,嫂子就是领导!”


    “……”


    沈郁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官司,眉眼舒展开来。


    她抬脚把门踢开。


    “顾淮安,我看你是皮痒了?”


    病房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顾淮安正半个身子探出床沿,试图去够贺铮枕头底下藏着的那包烟。


    听见这声,他手一抖,差点没从床上栽下来。


    一抬头,就看见沈郁站在门口。


    那个“滚”字在嗓子眼里转了一圈,硬是咽了回去。


    她换了一身行头。


    米白色的收腰小衬衫掐出盈盈一握的腰肢,下身是一条笔挺的藏青色裤子,头发也重新打理过,松松地挽在脑后。


    整个人洋气得很。


    这一路走过来,不知道多少野男人的眼珠子得黏在她身上。


    顾淮安眯了眯眼,目光放肆地在她身上刮了一遍,落在她手里的东西上。


    “这是把供销社搬空了?让你花钱,还真就不过日子了?”


    沈郁把东西往桌上一墩,甩了甩勒红的手,从网兜里掏出一个纸包,直接扔到了顾淮安的被子上。


    “给你的。”


    顾淮安拿起来抖开一看,愣了一下,随即似笑非笑地看着沈郁。


    “媳妇儿,这么贴心?连这层皮都给我备好了?”


    他把那裤衩在手里搓了搓,布料软乎,确实比部队发的那些舒服。


    “还是最大号的。”


    顾淮安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怎么?你是量过还是试过?这尺码掐得挺准啊。”


    贺铮原本都要闭眼装死里,听见这话,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差点把自己呛死。


    邓沁也脸一红,抱着托盘贴着墙根溜了出去。


    沈郁瞪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的骚话,又拿出一瓶罐头,用铁勺撬开,盛了一缸子。


    她舀了一块,直接怼到顾淮安嘴边。


    “吃吧,堵上你的嘴。”


    顾淮安张嘴接了过去,嚼得津津有味,目光却越过沈郁,落在那堆刚买回来的行头上。


    最上头一抹红,格子纹路,白色的小翻领。


    光是放在那儿,就能想象出穿在身上是怎生一副娇艳模样。


    “那红的是什么玩意儿?”


    “战袍啊。”


    沈郁舀起一块桃子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明儿你妈和你妹子不是要来吗?我不得穿得体面点?”


    顾淮安嚼着桃子的动作慢了下来,黑眸沉沉地盯着她,半晌才哼笑一声。


    “穿那么好看干什么?”


    他又恢复了那副懒散样,“老子娶媳妇是给自己看的,又不是给她们看的。她们爱看不看,不看滚蛋。”


    沈郁把勺子往糖水罐头瓶里一戳,眼皮都没抬:“给你看?那是另外的价钱。”


    “那怎么着?看两眼还得收钱收票?”


    沈郁没搭理这顺杆爬的男人,转身端着那半瓶子黄桃罐头,两步跨到了隔壁病床前。


    贺铮原本还在那儿眼巴巴地盯着,见沈郁过来了,赶紧把头扭向窗外,装模作样地数窗户棱子。


    “哎呦,这是几啊?一、二……”


    沈郁噗嗤一声笑了。


    “贺营长,想吃就直说,数窗户还能数饱了?”


    贺铮眼睛一亮,刚想点头如捣蒜,就感觉后勃颈一凉。


    顾淮安眼皮懒懒地耷拉着,语气凉飕飕的:“他脑震荡,大夫说了不许吃甜食,吃多了迷糊。”


    贺铮:“……”


    这他娘的是哪个庸医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