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什么赵雪丽王雪丽的

作品:《七零美人娇滴滴,硬汉首长搂上瘾

    他一哆嗦,连忙改了口:“嫂子,我不渴,您先给顾团喝。”


    “让你喝你就喝。”


    沈郁把缸子往前一递,插了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麦管,“你是伤员,还是功臣,这会儿没什么团长营长的,只有病号。”


    贺铮战战兢兢嘬了两口,只觉得这水烫嘴得慌。


    顾淮安在那边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沈郁。”


    “又干嘛?”沈郁头都没回,正拿着湿毛巾给贺铮擦额头上的虚汗。


    “我伤口疼,疼得厉害。”


    顾淮安往枕头上一靠,捂着胸口就开始叹气,“心慌,出冷汗,气儿都要喘不上来了,我看我是伤了心脉了。”


    贺铮:“……”


    如果在战场上,顾淮安是哪怕肠子流出来都能把塞回去继续干的。


    这会儿被石头砸了个肩膀就开始喊心慌?


    沈郁把毛巾往贺铮枕边一放,转身走到顾淮安床边。


    也没惯着他,伸手就在他那只好手的手背上掐了一把。


    “疼是吧?忍着。”沈郁皮笑肉不笑,“大夫说了,麻药劲儿过了肯定疼,该,谁让你逞能?”


    虽是这么说,她还是拿过邓沁送来的红富士苹果,低头削了起来。


    果皮削得薄薄的一层,愣是没断,红彤彤的皮垂下来,看着就喜人。


    “给老贺削的?”顾淮安问。


    “给你削的。”沈郁切了一块塞进他嘴里,“堵上你的嘴,少泛酸水。”


    顾淮安嚼着苹果,挑眉看了隔壁床一眼。


    “看见没?”他指了指嘴里的苹果,“这就叫有人疼。”


    贺铮觉得那两根肋骨断的都没现在疼。


    谁说话了?


    谁说话了啊!


    他选择当只鹌鹑。


    顾淮安嚼碎了苹果,突然喊他:“贺铮。”


    “到!”


    “以后这条命是你嫂子给的,见着人客气点,别一天天没大没小的。”


    贺铮心说哪敢啊。


    “是是是,嫂子那是女中豪杰。”贺铮求生欲极强,“以后嫂子指东我绝不往西。”


    “出息。”顾淮安笑骂了一句。


    到了换药时间,邓沁也来了。


    小姑娘大概是被沈郁昨天的壮举壮了胆,手脚麻利不少,看见顾淮安那张冷脸也没那么哆嗦了。


    沈郁站在床边盯着。


    纱布揭开,伤口虽然缝合了,但看着还是狰狞。


    她问:“疼不疼?”


    顾淮安正疼得额角青筋直跳,听见这话,眼皮一掀,不正经的劲儿又上来了。


    “怎么不疼?媳妇儿给吹吹?”


    沈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吹什么吹?多大的人了。是不是还得给你唱个摇篮曲哄你睡觉?”


    “也不是不行。”顾淮安得寸进尺,眼神灼灼,“昨儿车上那首《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就挺提神儿。要不再来一段?”


    正在上药的邓沁想起昨天沈郁那一嗓子,抿着唇,肩膀一抖一抖地憋着笑。


    沈郁说:“行啊,等你好了,我带你去文工团。听说那个赵雪丽赵干事嗓子不错,还会唱《白毛女》,我去把她请来单独给你唱个全本,让你听个够。”


    提到赵雪丽,顾淮安一愣。


    马上就想起之前她说什么赵雪丽找碴儿的事儿。


    他一本正经地看向天花板:“老子就是随口一说。什么赵雪丽王雪丽的。换药,赶紧换药,别耽误人家功夫。”


    贺铮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刚换好药,陆建国也踩着点儿来了。


    “政委!”


    贺铮挣扎着要起身敬礼。


    “躺下!都躺下!”


    陆建国大步走进来,把手里提着的两包槽子糕和两瓶罐头往桌上一放,向来严肃的脸上难得带了些笑意。


    目光在顾淮安那缠满纱布的肩膀上停了几秒。


    “好小子,命大!也是咱们团运气好!”


    陆建国重重地拍了拍床栏杆,“你要是真折在这黑瞎子沟,我怎么跟你爹交代!”


    顾淮安漫不经心:“我也没想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不活得好好的么。”


    陆建国瞪了他一眼,看向沈郁。


    “小沈同志。”


    沈郁赶紧站直了身子,双手交叠在身前,乖巧得像个刚进门的小媳妇。


    “政委,您坐。”


    陆建国看着面前这个眼神清亮的姑娘,心里是真感慨。


    之前顾淮安打结婚报告的时候,那举报信写得像模像样,他还担心这姑娘是个贪图享乐的。


    经过这一夜,所有的偏见都烟消云散了。


    敢在那种要命的关头,钻进随时可能二次塌方的洞穴里救人。


    这份胆色情义,全团几个男兵能比得上?


    陆建国一步跨到沈郁面前,伸出双手:“小沈同志!好样的!真的好样的!”


    沈郁装作受宠若惊,下在衣摆上擦了擦手才伸过去。


    陆建国那手劲儿大,握得沈郁手骨有点疼。


    “你是首功!我都听程弈秋说了,要不是你找到了那个通气孔,这些浑小子的命怕是都要交代了。”


    沈郁装模作样的羞涩一笑。


    “政委您言重了,我也是……我也是怕他死了,总不能刚领证就当寡妇吧,唾沫星子能淹死人,那名声多难听。”


    她这话半真半假,既表了心迹,又点了自己的处境。


    听在陆建国耳朵里,就成了小两口情比金坚的证明。


    “好!好样的!”


    陆建国连连点头,“咱们军属就是要有这种觉悟!你放心,团里绝对不会让功臣受委屈。等回了驻地,团里给你开表彰大会!给你发大红奖状!还要通报全师!”


    沈郁眼睛一亮。


    奖状好啊!


    一张盖了红章的大奖状,那就是护身符,是金身!


    有了这层官方认证,以后谁还敢拿她的出身和作风说事?


    那就是跟组织唱反调!


    顾淮安在床上不乐意了,拿脚后跟磕了磕床板:“老陆,差不多行了啊。我媳妇儿手嫩,你那手跟锉刀似的,握这么久想干什么?”


    陆建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小子也是福气大!娶了个好媳妇,以后给我收收那身刺儿,好好过日子!”


    他说着,想起了正事。


    拉过一张凳子在两张病床中间坐下,神色严肃了起来。


    “淮安,有个事儿得跟你通个气。”


    顾淮安收敛了笑意。


    陆建国一般这样叫他,就没个好事儿。


    “如果是让我写检讨,那就免开尊口。老子差点命都没了,检讨书你找程弈秋写去。”


    “写什么检讨!是你家里。”


    陆建国看了沈郁和贺铮一眼,也没避讳。


    “出事的时候,你们通讯断了,一直联系不上,我只能把电话打到了你爸那儿。”


    顾淮安脸色一沉,黑眸里浮上一层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