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别是脑子撞坏了

作品:《七零美人娇滴滴,硬汉首长搂上瘾

    顾淮安这人,从来不知道“不好意思”这四个字怎么写。


    哼了一声,手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滑,停在腰窝那块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我是肩膀伤了,又不是下半身瘫了。个大活人搂着媳妇儿睡觉,要是没点动静,你就该哭了。”


    这话混账得没边儿。


    沈郁脸上一热,忍不住骂道:“流氓!”


    她腰上那块肉最怕痒,被他这么一弄,半边身子都软了,就往床沿边上缩。


    “再缩就掉下去了。”


    顾淮安把她箍回来,贴得更紧,严丝合缝。


    “睡觉,你要是再蹭来蹭去,老子很难保证不犯点纪律错误。”


    沈郁秒怂。


    合法夫妻归合法夫妻,这要是真在病房里搞出动静,明天全团都知道顾团长身残志坚、浴血奋战。


    以后她在这家属院还怎么做人?


    “睡就睡,爪子拿走。”


    沈郁在他手背上拍了一巴掌,也就随他去了。


    耳边是男人的心跳声,她老老实实趴在他胸口,眼皮子发沉,没多会儿就迷糊过去。


    腰上作乱的手停了下来,变成了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着。


    ……


    天将亮不亮的时候,旁边的病床上突然传来一声呻吟。


    “水……”


    顾淮安原本就睡得浅,动静一响便睁了眼。


    贺铮眼皮子费劲地掀开一条缝,目光涣散地在天花板上转了一圈,好半天才又略一侧头,看向这边。


    这一看,人傻了。


    他是死了吗?


    不然怎么一睁眼,就能看见素来冷硬的顾团衣衫不整地半靠在床头,怀里还搂着个女人?


    那女人也是厉害,一条腿还大咧咧地搭在他腰上,脸埋在胸口,睡得人事不知,哈喇子都快蹭上去了。


    这比黑瞎子沟塌方还吓人。


    贺铮眼珠子发直,嗓子眼发干,挤出来一句:“顾团……我是不是……上西天了?”


    “西天没有,阎王殿你倒是去溜达了一圈。”


    顾淮安的手依旧搭在那截细腰上拍着。


    他眼皮子一掀,凉凉地看着隔壁床的生死兄弟:“醒了就闭嘴,没看你嫂子还睡着?嗓门那么大,显摆你没死透?”


    贺铮:“……”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肋骨断了两根,腿上打着石膏,拼了老命替顾淮安挡了一下落石,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


    结果好不容易醒过来,没有组织慰问,没有战友关怀,还被嫌弃吵着人家媳妇睡觉?


    是人吗?


    沈郁这会儿也被那动静弄醒了。


    她昨晚睡得其实并不踏实。


    这床太窄,都是硬挤出来的地儿,稍微一动就能掉下去,纯凭本能往热源上贴。


    她撑起身子,头发乱糟糟地垂在脸侧,揉了揉眼睛,顺着顾淮安的视线往旁边看。


    正对上贺铮那双写满了“震惊、不解、非礼勿视但还要再看两眼”的眼睛。


    病房里静得落针可闻。


    沈郁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造型。


    好家伙。


    整个人几乎是骑在顾淮安身上的。


    顾淮安的手还在她腰肉上捏着,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干坏事。


    换作一般这年代的小媳妇,这会儿早羞得钻被窝没脸见人了。


    但沈郁是谁?


    她可是二十一世纪来的!


    这点小场面,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她淡定地把搭在顾淮安腰上的腿收回来,顺了顺头发,冲着目瞪口呆的贺铮笑了笑。


    “醒啦?”


    沈郁翻身下床,半点不带磕巴的,“能认出人来不?这是几?”


    两根白嫩的手指头在贺铮眼前晃了晃。


    贺铮发愣:“二……”


    沈郁满意地点点头:“脑子没坏,还能用。”


    她拿起桌上的暖壶晃了晃,空的。


    “你们先聊,我去打点水,顺便叫大夫过来瞅瞅。”


    说完,她也没看顾淮安,拎着暖壶抬脚就走。


    门一关,贺铮才找回自己的舌头。


    “……那是嫂子?她怎么在这儿?”


    他们出发前,嫂子应该还在驻地呢,黑瞎子沟这么危险的地儿,那可是塌方区,嫂子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顾淮安下巴一扬,颇为骄傲,“她把咱们救出去的。”


    贺铮更不明白了。


    一群受过训练的老爷们儿差点埋在里面,嫂子一个娇滴滴的女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怎么救?


    “不信?”


    顾淮安手指捻了捻,似在回味刚才的触感。


    “洞口堵死了,她从个耗子洞钻进来送葡萄糖。没她,你小子这会儿真跟阎王爷喝茶去了。”


    贺铮听得一愣一愣的。


    努力回想沈郁那娇气的模样,怎么也跟钻洞救人的女英雄对不上号。


    “不是不信……”


    贺铮咽了口唾沫,扯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就是……这也太野了点,咱们团里那些女兵都没这胆色。”


    “野点好。”


    顾淮安想起了在洞里她那一巴掌,唇角一勾。


    “野马骑着才带劲,温吞吞的那种,老子没兴致。”


    贺铮听得脸红脖子粗。


    这就是结了婚的男人吗?


    “顾团,你这伤……”贺铮想转移话题。


    “死不了。”顾淮安打断他,“倒是你,赶紧好起来。老子这儿不养闲人,还得留着力气回去喝酒。”


    说话间,沈郁拎着热水进来,身后跟着值班医生。


    “行了,别在那吹牛了。”


    沈郁把暖壶往地上一放,也没看顾淮安,直接指着贺铮对医生说,“大夫,您给看看,这人刚醒,看着有点傻,别是脑子撞坏了。”


    贺铮:“?”


    值班医生拿着小手电,扒开贺铮的眼皮照了照,又让他动了动手指头。


    看完了收起听诊器,在病历单上划拉了两笔。


    “有点脑震荡后遗症,腿也没大碍,养好了不耽误跑不耽误蹦的,醒了就没事。”


    贺铮一听腿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医生一走,气氛又变得古怪。


    贺铮把脖子扭正,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正在倒水的女人。


    没看错,真是那个娇气包嫂子。


    这细胳膊细腿的,到底哪来的劲儿?


    “看够了没?”


    顾淮安的声音冷飕飕地飘过来,“再看就给老子滚出去。”


    贺铮赶紧收回视线,干笑两声:“顾团,你这待遇,是不是有点超标了?”


    顾淮安眼神往沈郁身上一挂,“这叫家属陪护,组织上允许的。”


    沈郁端着缸子走过来,没搭理顾淮安那副欠揍的样儿,先把水递到了贺铮嘴边。


    “贺营长,润润嗓子。”


    沈郁声音清亮,听着就让人舒坦。


    “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他这会儿估计还在里头埋着呢。”


    贺铮受宠若惊,刚想伸脖子去喝,就感觉一道视线跟刀子似的扎在他脸上。


    不敢动。


    敢喝这一口,估计下一秒顾团就能把他给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