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漂亮学长05

作品:《漂亮团宠总被阴湿透明人觊觎

    阮秋先给人事办去了个电话,不出所料,那边在听完描述后,再三表示没有这样一位员工,并询问是否需要报警。


    想了想,阮秋回:“不用了,没有那么严重。”


    接着…他目光落到另一串号码上。


    那是,一年前他救的男生的紧急联系人。


    如果男生就是画作的主人,那联系上这个人,绝对能找出男生。


    阮秋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轻叩,半晌都无行动,在顾虑什么,连自己也想不明白。


    他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新画。


    上面画的他眉眼漂亮而细腻,微微疲倦、迷茫,长睫毛根根分明,光影落在下眼睑上,缀出淡影。


    笔触透出珍惜与温柔,仿佛面对宝贵易碎的瓷器,不含半分暧昧与觊觎。


    这与他在帐篷里醒来时、身上那张毯子所裹挟的、无声宣告存在的侵略感截然不同。


    与前三幅画技法同源,情绪却南辕北辙。


    前者宛如虔诚信徒供奉神明,后者却像信徒对神明生出了独占的狼子野心。


    这矛盾的凝视,比纯粹的黑暗更令他感觉到一种细密的不安。


    他抬眼,才发现别墅早已陷入一片浓稠的寂静与漆黑,只有餐厅一盏孤灯亮着。


    他立刻语音唤醒全屋灯光,骤来的光明驱散阴影,也仿佛暂时隔开了画中矛盾的凝视感,阮秋才霎时一松眉心。


    回到卧房,将自己裹进温暖的被子,阮秋终于还是按下拨号键。


    嘟——嘟——


    规律的回铃音缓慢进入空气,无比清晰,亦如钟摆一样有节奏,时时牵扯着他紧绷的神经。


    阮秋感觉自己正不受控制靠近着什么。


    忽然,“嘟”声中断,那头传来电视声和脚步声混合的嘈杂纷乱动静。


    接电话的人嗓门像一下扯开,“谁啊!大晚上的——”


    紧接着是一串嘟嘟囔囔的脏话。


    阮秋呆了一下,对面的粗犷超出了他的预想,他原以为与那个男生有关的都是阴郁的、冰冷的。


    但很快他调整过来,小心谨慎问:“你好,我是一年前救了那个男生的人,你是他的紧急联系人,我想问一下……”


    话还未完,阮秋便被对方警惕打断:“问什么?那小子早就和我们家没关系了!就是死外边都不归我们管!”


    阮秋意外,无声张一张口,对方声音猛地贴近听筒,分外尖锐,“想要钱一毛都没有!”


    原来是钱的事。


    “我给你一万,”阮秋恢复平静淡定,“提供给我他的信息。”


    那边瞬间消声。


    紧接着传来急促拖动凳子、电视声被骤然调小的动静,但仍嘈杂不堪。


    “什什什么?一万?你你怎么给我?”


    阮秋顿了顿,自然地将主动权拿回来,“先告诉我,你能提供什么信息。”


    –


    挂断电话,阮秋正要联系司机将他要的东西送过来。


    忽然,叮的一声,久未更新的对话框突然跳出一条新消息:[想要什么,可以直接找我要]


    是画画的神秘人……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阮秋不禁咬住下唇,半晌都无法敲出一个字,清亮双眸盯着这一行看不出情绪的字,几乎要把屏幕都盯穿。


    他…要直接和这个人对话吗?


    一生出这个念头,阮秋便感到一股强烈的不安和忐忑,一种从未有过的震颤感。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阮秋几乎忍不住问。


    但他最终还是忍下了。


    无视掉这条消息,阮秋给司机去完电话后,便将手机屏幕反扣。


    他像仓鼠把自己埋进木屑一样把脑袋也埋进被窝,许久,不知怎么便睡了过去。


    最后被急促的敲门声扰醒。


    “少爷,他们没要那笔钱。”


    司机困惑的神色,令阮秋呼吸微顿,“那东西呢?”


    “拿回来了,都在这里,少爷。”司机恭谨递来一个薄薄的黄皮信封。


    薄得让阮秋怀疑里面是否真的有东西。


    “那家人很奇怪,”司机忍不住说,“我一去,他们门都不敢开,让我赶紧拿上这个走,连钱也不敢要。”


    阮秋轻嗯了声,当着司机面打开薄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是张泛黄模糊、人脸都花了的高中毕业照。


    最上面写着乌石高中高三(六)班。


    照片背面是对应的姓名。


    有个被红笔圈了起来——施钧。


    这是那个人的名字?


    阮秋又把照片翻过来,找相对应的人,可脸根本花得看不清。


    阮秋说不上失落还是什么,不过至少,他现在知道对方名字了。


    次日。


    阮秋如约来到咖啡馆,里面陆钦已经入座等待。


    见到他,衣着雅致、剪裁合宜的高大男人当即起身,为他抽出椅子,送来从容沉稳一笑。


    “阮学弟,久闻大名。”


    阮秋回之一笑,漂亮笑容里盛有露水清气的干净。


    “我也一样,陆学长。”


    少年嗓音如清泉流过新雪。


    陆钦听着,对上男生过分精致的脸蛋,呼吸略微一顿。


    他撞进少年的瞳仁,那稀有的纯琥珀色里,一尘不染,看人时总含三分专注的柔光。


    鼻梁如山脊,脸廓似雪线般剔透,到下巴处收成一个秀气的尖,而后不自知地将旁人的目光吸引到绯红如花瓣的唇上。


    陆钦尽可能不动声色,如常点了杯美式,喉结轻滚。


    阮秋毫无察觉,仔细扫了会儿菜单,朝男服务生绽开微笑,“请帮我来一杯这个,秋冬限定,谢谢。”


    男服务生目光撞上少年明亮的眼、微微上翘的唇,点单的手霎时一滞,忙无措点点头。


    陆钦在一旁看着,指尖微动,上身不自觉向阮秋的方向更靠近了些。


    “每次去陈老师家吃饭,都能从他那听说你,”陆钦嗓音和雅,“你真的很优秀,小秋——介意我这样称呼你吗?”


    阮秋摇头轻笑,“过奖了学长。不介意,大家都这么叫我。”


    “小秋,你毕业之后…对奥谕有没有兴趣?”


    “学长,我目前想专心毕设。”


    阮秋弯起精致的双眸,根根分明的长睫毛弯弯翘翘。


    这使得他的拒绝都让人无法抗拒。


    陆钦指尖又忍不住动了下,他正要继续开口,便倏然被上餐的服务生拦断。


    “您的美式。”


    伴随着清冷的嗓音,一杯黑咖啡放在他的面前。


    从颀长身量来看,这次来的和之前负责点单的服务生不是同一个人。


    捏着深黑杯柄的冷白手指尤为吸睛,指骨分外修长,线条明晰,微带薄茧,手背筋脉淡青,透出精准的掌控力与冷静的美感。


    陆钦不由抬头看去,却发现对面原本淡然自如的男生此刻像看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物,瞬间直起身。


    男服务生的声线质感上乘,宛如顶级声优,贴着耳廓刮过,令人过耳难忘。


    理性、平静,不知是不是错觉,朝着阮秋时,那冷感的嗓音,好似带上一丝似有似无的温度。


    “顾客,您的太妃榛果拿铁,请慢用。”


    话音落下,他已利落转身,走向工作区。


    阮秋措不及防。


    先是被冷不丁闯入视野、过于熟悉的手指惊住,随即又被难忘的声音击中,他即便迅速抬眼,也只来得及捕捉一抹侧影,轮廓分明如刻。


    心脏在胸腔里重重擂动,巨响几乎淹没了周遭一切声音。


    “抱歉学长,我有点急事。”


    阮秋倏然起身,顾不上解释,快步朝吧台走去,他必须确认。


    “你好,请问刚刚送拿铁的服务生……”


    他话音未落,手腕忽然被人从侧后方握住,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迅速带离吧台区域,径直来到咖啡馆僻静的后门通道。


    “谁——”阮秋的惊愕在看清来人时化为极度不满,“二哥?”


    阮钰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混合着焦灼与恳求的神情,他双手合十,将姿态放得极低。


    “小秋,你帮帮哥,让哥和陆钦面谈一次,算哥欠你人情,之后加倍还你,好不好?”


    “放开,”阮秋冷眉冷眼,阮钰下意识放手撤步,“我和陆学长只是初次见面,谈不上熟,帮不了,二哥。”


    “这次新品会没陆钦我就完了,”阮钰像是豁出去了,姿态低到尘埃里,“小秋,小秋,我知道以前对你态度不好,老忽视你,是我的错,天大的错,我改我立马改!只要你帮我这一次,今后我肯定随叫随到!当牛做马都行!”


    阮秋被男人纠缠不休,他背靠墙。


    余光瞥见不远处一道戴有鸭舌帽的修长背影离开了咖啡馆,很快消失不见。


    阮秋不禁心下一沉,索性不再挣扎,抱起双臂,微微抬起精致的下巴,漂亮的脸上迸发出夺目光彩,一瞬间耀眼得锋芒毕露。


    “二哥,你到底需要陆学长具体做什么?又准备开出什么条件?”


    “设计当季新品,原定的首席出了问题,可恶,偏偏是这个时候。”阮钰焦头烂额。


    但忽然反应过来弟弟态度有所松动,阮钰立即抓住机会,一五一十地说明了设计需求与能提供的待遇,末了还不忘强调:


    “小秋,都好谈,只要他肯来,条件可以再商量。”


    阮秋嗯一声,垂落长睫。


    原身二哥虽然人不怎么样,但他一手创立的品牌在业内却是数一数二的,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于是他抬眼,语气平静,“在这个基础上,再加一个条件——帮我找一个人,你答应,我接这活。”


    阮钰如蒙大赦,几乎喜极而泣,忙不迭点头,随即彻底愣住,“谁?谁接这活?”


    “我。”阮秋淡淡道。


    目光却再次瞥向方才那道背影消失的方向,思绪已飘向别处。


    接着,不顾阮钰的震惊和崩溃,阮秋转身,“二哥你考虑吧,仅限今日,过时不候。”


    回到咖啡馆,阮秋已经没了闲叙的心思,匆匆说了几句,便找借口同陆钦作别。


    正要离开咖啡馆,忽地被一个店员轻声叫住,“您好!我、我同事有样东西托我转交……”


    阮秋霎时心口一震,立即回身,面上努力不动声色,“请问你同事叫什么?”


    “对不起,这个我不清楚…他是临时请的兼职。”


    对方将一张卷起的a4纸递给他,小心翼翼又双眼发亮地盯着他。


    阮秋早已习惯这种注视,他又问:“那你同事是很高、戴着鸭舌帽的那个吗?”


    “对,就是他。”


    阮秋深呼吸了一下,道谢、接过。


    心不在焉地怀揣一路,阮秋一回到别墅便第一时间将纸展开。


    上面果然又是一幅画。


    画的内容仍旧是他,只是不再是单色素描,多了鲜艳明亮的色彩。


    画中人坐在一张吧台高脚凳上,纤长双腿微微交叠,轻踩在脚托上,白皙双手支于台面,捧着一杯浓郁的芒果汁,似微微出神,不自觉地虚咬着吸管。


    微张的唇瓣画得饱满而嫣红,令人看一眼都感觉像被烫到一样。


    他身后的背景是黑白灰色的人群,唯独他一身色彩艳丽明媚,一眼出众。


    这是……上学期班级期末聚会时那个清吧。


    当时,那人也在?


    可他对施钧这个名字始终毫无印象,如果系里有如此天才,他和陈老师不应该从未耳闻呀。


    阮秋百思不解。


    这时阮钰的电话急匆匆打进来,语气复杂至极,“小秋,你之前说的都是认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