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倾心永锢,魂念焚心

作品:《天亮后不遇见

    镇界台虚空深处,缠缚残魂万载的道骨枷锁与寂音禁律,在一缕清越圣洁的天光破开九天云层之际,无声崩解。凌沧澜近乎溃散的残魂被这缕天光强行凝聚,残破的素白仙袍重新覆体,魂体轮廓清晰如初,十万年沉淀的仙韵残碎如星,却并非重获自由,而是坠入了比万念饲主、道骨自缚更诛心、更蚀骨的炼狱——心劫锁魂阵以他残破的神魂为基,以未生的情愫为引,以天道不公为律,悄然布下,只待那场命中注定的初见,将一见倾心的半分甜,熬成永世焚心的万分毒。


    他依旧是三界唾弃的叛仙残魂,依旧是墨玄掌中的囚徒,依旧背负着窃本源、通魔族、祸苍生的千古奇冤,只是这一次,天道与墨玄联手,将最残忍的刑罚,换成了情劫。让这颗守了三界十万年、从未动过半分私情的道心,在濒临溃散的残魂里,生出第一缕倾心,再亲手将这缕倾心碾碎,让他永世困在求而不得、爱而不见、念而不得的情虐之中,连奔赴的资格都被剥夺,连靠近的权利都被抹杀。


    凌沧澜虚弱地悬在镇界台的阴影角落,残魂薄如蝉翼,魂血顺着残破的仙袍滴落,砸在玄冰台面上,转瞬蒸发成虚无的雾气。他的魂体被心劫锁魂阵牢牢钉在原地,不能退、不能避、不能消散,只能被动地等待着那场注定要诛灭他最后一丝生机的初见。


    俄顷,九天之上的天光骤然盛绽,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圣洁光柱,直直落在镇界台的中央。


    光柱之中,缓缓走出一道月白身影,是清沅神女。


    她乃上古创世神遗留的最后一缕清灵神元,司掌三界山河清灵之气,是三界最圣洁、最尊贵、最不染尘埃的存在。因墨玄窃夺鸿蒙仙骨、篡改天道规则,导致三界气运出现裂痕,清沅神女奉本源天道之命下凡,降临镇界台,以神元稳固三界清灵气运,修补天道裂痕。


    月白神袍曳地,裙摆缀着亿万星子碎光,每一步落下,都有冰清玉洁的玉兰花在玄冰台面上绽放,又随脚步轻移悄然消散;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支羊脂玉兰花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天光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眉眼清绝如雪山融水,眼眸澄净如万古星河,不含半分世俗尘嚣,不含半分权谋戾气,只盛着山河清灵、天地圣洁;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圣洁灵光,灵光所及之处,戾气消散、怨魂安宁、玄冰生暖,是这满是罪孽与禁锢的三界之中,唯一的净土,唯一的光。


    她抬眼,清澄的眼眸扫过镇界台,目光落在功德殿的鎏金匾额上,落在墨玄与苏晚璃的身上,最终,不经意地,扫过了阴影角落的凌沧澜。


    只是这一眼。


    只是这惊鸿一瞥。


    凌沧澜冰封了十万年的神魂,骤然炸开。


    万载的寂痛、万念的空茫、神魂的残破、千古的冤屈,在撞进她清澄眼眸的那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他修了十万年道,守了十万年苍生,斩了十万年邪魔,心若昆仑玄冰,情如九天流云,从未为任何生灵动过半分私情,从未有过半分儿女情长。可此刻,看着她圣洁的眉眼,看着她不染尘埃的笑容,看着她周身萦绕的清灵光晕,那道扎根在神魂最深处、从未松动过的道心,骤然裂开一道缝隙,一缕从未有过的情愫,如同绝境中破土的嫩芽,在他残破的魂体中疯长、蔓延、扎根。


    是倾心。


    是一眼万年的一见倾心。


    是万年炼狱残魂,遇见了唯一的救赎之光;


    是万古孤寂道心,撞上了唯一的温柔清灵;


    是满身罪孽污名,撞见了唯一的圣洁无瑕。


    他的魂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残破的仙袍被心动的魂息掀起微澜,空洞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除了痛苦与麻木之外的光——那是温柔,是悸动,是沉沦,是连他自己都不敢置信的、满心满眼的欢喜。


    这是他十万年修行,从未有过的悸动;


    这是他万载炼狱,从未有过的温暖;


    这是他残魂将散,从未有过的执念。


    他想靠近,想触碰那缕圣洁的灵光,想告诉她自己的冤屈,想躲进她的清灵之中,避开这满世的罪孽与禁锢。可心劫锁魂阵在他动心的刹那,骤然爆发。


    千万道淡粉色的情劫纹,从魂核深处蔓延而出,细密地缠满他的每一寸魂丝、每一缕魂念,如同烧红的丝线,狠狠勒进神魂肌理。心动即魂裂,情生即焚心——心劫锁魂阵的天道刑罚,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每一次魂跳,都是神魂撕裂的剧痛;


    每一次凝望,都是魂念焚烧的煎熬;


    每一次心动,都是道心崩碎的绝望。


    他疼得魂体蜷缩,疼得魂血狂涌,疼得几乎要溃散成虚无,可他舍不得移开眼。


    这是他万载黑暗里,唯一的光;


    这是他残破魂体里,唯一的甜;


    哪怕这甜里裹着焚心蚀骨的毒,哪怕这心动要以神魂碎裂为代价,他也甘之如饴,宁愿永坠情劫,不愿错过这一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清沅神女并未察觉阴影角落的异动,她初临三界,不知此间权谋算计,不知千古奇冤,只奉天道之命稳固气运。她抬手,圣洁的神元从掌心溢出,化作淡金色的清灵光幕,笼罩整个镇界台,修补着被墨玄篡改的天道纹路,安抚着三界躁动的清灵之气。


    灵光无意间拂过凌沧澜所在的阴影角落,那缕不染尘埃的清灵,落在他残破的魂体上,瞬间抚平了心劫纹带来的三分剧痛,让他狂乱的魂念得以片刻安宁。


    如同久旱逢甘霖,如同寒渊遇暖阳,如同残烛遇春风。


    凌沧澜的心动更烈,情劫纹勒得更紧,神魂剧痛更甚,可他的心中,却泛起了无尽的温柔。他痴痴地望着她,望着她专注稳固气运的模样,望着她眉间不染尘嚣的圣洁,望着她指尖流转的清灵光晕,满心满眼,都是她的身影,再也容不下这世间的一切。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


    他是三界唾弃的叛仙,是满身污名的残魂,是阴沟里的残烛,是罪孽加身的囚徒;


    而她是高高在上的神女,是圣洁无瑕的清灵,是九天之上的皓月,是三界敬仰的神明。


    云泥之别,天壤之隔,连仰望都成了奢望,连倾心都成了原罪。


    可他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心动,控制不住凝望,控制不住沉沦,控制不住将这缕清灵,当作自己残魂将散之际,唯一的执念,唯一的救赎。


    须臾,墨玄携苏晚璃缓步走上镇界台,对着清沅神女躬身行礼,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伪善笑容,声音温和而威严,尽显天道共主的仁德:“清沅神女奉天道之命下凡,稳固三界气运,三界众生,感激不尽。本君执掌三界三千年,兢兢业业,肃清叛仙,安抚苍生,只为护三界安稳,不负天道所托。”


    苏晚璃依偎在墨玄身侧,一身鎏金天后袍,容颜娇美,眼底却藏着戾气,对着清沅神女盈盈一拜:“神女圣洁,三界敬仰,此番下凡,定能让三界气运稳固,再无动荡。”


    清沅神女微微颔首,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不含半分私情:“吾奉本源天道之命,修补天道裂痕,稳固清灵气运,不问三界权谋,只守天地平衡。”


    墨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即指向阴影角落的凌沧澜,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悲悯与愤怒,声音刻意放大,让整个镇界台、乃至三界众生都能听见:“神女有所不知,此乃叛仙凌沧澜,私通魔族,盗取天道本源,祸乱三界苍生,罪该万死。本君念其昔日同门之谊,未曾魂飞魄散,只将其残魂禁锢于此,受万世惩戒,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三界众生的唾骂声,透过天道纹路,再次传入凌沧澜的识海:


    “叛仙凌沧澜,罪该万死!”


    “多亏新尊大义灭亲,三界才得安稳!”


    “神女圣洁,莫要被这叛仙污了眼!”


    清沅神女顺着墨玄的指尖,看向阴影角落的凌沧澜。


    此刻的凌沧澜,白衣残破,魂血染身,魂体虚弱,被心劫纹缠得瑟瑟发抖,狼狈不堪,如同阴沟里的污秽,与她的圣洁形成极致的反差。她初临三界,不知真相,信了墨玄的伪善说辞,看向凌沧澜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染尘嚣的悲悯,一丝疏离的规劝,一丝对“叛仙”的淡漠。


    “叛仙作乱,天地不容,禁锢惩戒,乃是天道公道。”


    清沅神女的声音清越,落在凌沧澜的耳中,却如同最锋利的冰刃,狠狠扎进他的魂核,扎进他刚刚生出的倾心之中,扎得他神魂寸寸碎裂,情念焚心蚀骨。


    这是他心心念念的神女,这是他一见倾心的光,可她信了仇人,将他当作罪孽深重的叛仙,对他只有悲悯与疏离,只有规劝与淡漠。


    心劫锁魂阵骤然爆发,情劫纹死死勒进魂核,神魂撕裂的剧痛达到顶峰,魂血从魂体中狂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玄冰台面。他想开口,想解释,想告诉她自己的清白,想告诉她墨玄的窃骨真相,想告诉她自己并非叛仙,只是蒙受千古奇冤的囚徒。


    可天道禁言,心劫锁魂,他张不开嘴,发不出声,连一个字都无法诉说,连一丝辩解都无法传递。


    他只能痴痴地望着她,望着她疏离的眼眸,望着她悲悯的神情,望着她转身继续稳固气运的背影,满心的倾心,满心的委屈,满心的冤屈,都化作了焚心的痛,蚀骨的虐,在魂体中疯狂蔓延。


    清沅神女的神元不断溢出,清灵光幕越来越大,天道裂痕渐渐修补,三界气运渐渐稳固。她的灵光再次无意间拂过凌沧澜,依旧是那缕温柔的清灵,依旧抚平了他三分剧痛,可这丝温柔,此刻却成了最残忍的折磨。


    他贪恋这丝温柔,贪恋她的气息,贪恋她的灵光,可这丝温柔,是给予“叛仙”的悲悯,不是给予他凌沧澜的心动;是天道神女的本能,不是儿女情长的情愫。


    他越贪恋,越心动,越剧痛,越绝望。


    墨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得意。他布下这心劫诛心局,本就是要让凌沧澜动心动情,再让神女的疏离、悲悯、误解,将他的情念碾碎,让他永世困在情劫之中,比任何酷刑都更能摧毁他的神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故意引着清沅神女,一次次走过凌沧澜所在的角落,一次次让神女的灵光拂过他,一次次让神女的悲悯眼神落在他身上,一次次将凌沧澜的倾心,碾得粉碎。


    凌沧澜就这样,被困在阴影角落,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只能遥遥望着他的神女,望着他一见倾心的光。


    每一次凝望,都是心动;


    每一次心动,都是魂裂;


    每一次魂裂,都是焚心;


    每一次焚心,都是沉沦。


    他的魂体越来越虚弱,情劫纹越来越深,魂念越来越稀薄,可他心中的倾心,却越来越浓烈,越来越执着,越来越无法割舍。


    他记住了她发间的玉兰花簪,记住了她裙摆的星子碎光,记住了她清澄的眼眸,记住了她清越的声音,记住了她指尖的清灵光晕,记住了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刻入魂核,融入骨血,永世不忘。


    不知过了多久,清沅神女修补完最后一道天道裂痕,三界清灵气运彻底稳固,圣洁的天光在她周身流转,她即将完成使命,返回九天神宫。


    可就在此时,她指尖的清灵光晕,无意间触碰到了凌沧澜魂体中残存的守护道韵。


    那是他十万年守道护生的本源道韵,是他刻入魂体的本能,是从未被磨灭的赤诚。


    清灵光晕与守护道韵相撞,瞬间激起一阵清灵涟漪,一段被墨玄篡改、被天道蒙蔽的真相碎片,悄然传入清沅神女的识海——


    是诛仙台上,墨玄窃夺鸿蒙仙骨的狰狞;


    是寒渊之中,凌沧澜受尽惩戒的冤屈;


    是昆仑药圃,灵汐为他赴死的决绝;


    是南天门下,他浴血斩魔的守护;


    是凡间九州,他耗损仙元降雨的赤诚;


    是三界史册,被恶意篡改的千古奇冤。


    清沅神女的清澄眼眸,骤然泛起一丝波澜。


    她感受到了,感受到了凌沧澜魂体中,没有叛仙的戾气,没有祸乱的邪念,只有纯粹的守护道韵,只有无尽的千古冤屈,只有隐忍的温柔赤诚。


    她看向阴影角落的凌沧澜,眼眸中的悲悯与疏离,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疑惑,是心疼,是愧疚。


    她终于知道,自己信了谎言,错看了他;


    她终于知道,他不是叛仙,是蒙受奇冤的守护者;


    她终于知道,他满身狼狈,不是罪有应得,是被人陷害的囚徒。


    她想上前,想探查全部真相,想为他昭雪冤屈,想抚平他神魂的剧痛。


    可墨玄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他抬手,以三界气运为要挟,以天道规则为压制,声音冰冷而阴鸷,传入清沅神女的耳中:“神女若敢戳破真相,三界气运即刻崩塌,亿万生灵涂炭,万古清灵尽毁。你是司掌清灵的神女,护三界苍生,是你的宿命,你的职责。”


    清沅神女的身形骤然僵住。


    她是清沅神女,司掌三界清灵,护亿万苍生,是她刻入神元的宿命,是她无法违背的职责。她不能为了一己私情,为了一个蒙受冤屈的残魂,让三界崩塌,让生灵涂炭。


    她的眼眸中,泛起一丝绝望的泪光,圣洁的神元微微颤抖,看向凌沧澜的眼神,充满了心疼、愧疚、无奈与不舍。


    凌沧澜感受到了她眼神的变化,感受到了她的心疼与愧疚,心劫之痛骤然暂缓,神魂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欢喜。他知道,她知道了,她知道他的清白了,她没有误解他了。


    可这份欢喜,仅仅持续了一瞬。


    墨玄抬手,祭出一滴忘川清露,这是能抹去神元记忆、斩断所有情愫的天道神水,他将清露递到清沅神女面前,声音冰冷:“饮下它,遗忘关于凌沧澜的一切,忘记这段真相,返回九天神宫,继续做你的清沅神女,护三界安稳。否则,三界崩塌,生灵涂炭,皆由你起。”


    清沅神女望着那滴忘川清露,又望向阴影角落的凌沧澜,望着他痴痴凝望自己的眼眸,望着他残破的魂体,望着他魂血染身的狼狈,泪水终于从清澄的眼眸中滑落,砸在玄冰台面上,碎成晶莹的水花。


    她知道,她别无选择。


    为了三界苍生,为了万古清灵,她必须饮下这滴忘川清露,必须遗忘他,遗忘真相,遗忘这段让她心疼的羁绊。


    她缓缓抬手,接过忘川清露,没有丝毫犹豫,仰头饮下。


    淡金色的清露滑入喉间,神元中的记忆被一点点抹去,识海中的真相被一点点清除,眼眸中的心疼、愧疚、不舍、震惊,尽数消散,重新变回了最初的清澄、圣洁、不染尘嚣、不知真相。


    她再次看向凌沧澜,眼神中,只剩下对“叛仙”的悲悯与疏离,如同初见时的陌生,再也没有半分波澜,再也没有半分心疼,再也没有半分记得。


    她完成了使命,对着墨玄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清越:“三界气运稳固,吾返回神宫,复命天道。”


    话音落下,圣洁的天光再次笼罩她,通天光柱升起,她的身影缓缓升空,一步步返回九天神宫,再也没有看阴影角落的凌沧澜一眼,再也没有想起,镇界台上,有一个残魂囚徒,对她一见倾心,为她魂念焚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凌沧澜眼睁睁地看着她饮下忘川清露,眼睁睁地看着她遗忘自己,眼睁睁地看着她返回九天神宫,眼睁睁地看着她眼中再也没有自己的痕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万载炼狱里唯一的光,彻底熄灭,彻底消失,彻底成为陌路。


    那一刻,心劫锁魂阵彻底崩解,取而代之的,是烙在魂核最深处、永世无法磨灭的倾心永锢印。


    这枚印,以他的一见倾心为引,以他的魂念为燃料,以他的神魂为炉,永世燃烧,永世焚心。


    它永远记住了她的模样,永远记住了初见的悸动,永远记住了求而不得的痛苦,永远记住了爱而不见的绝望,永远记住了配不上的卑微,永远记住了被遗忘的心酸。


    神魂撕裂的剧痛,情念焚心的煎熬,永世缠绕着他,再也无法挣脱,再也无法缓解,再也无法平息。


    少顷,墨玄漠然地看了一眼被倾心永锢印折磨得魂体溃散的凌沧澜,没有半分嘲讽,没有半分得意,只是挥了挥手,一道天道禁锢落下,将他重新打入镇界台的虚空深处,永世禁锢,永世不得出世,永世不得再见清沅神女一面。


    苏晚璃依偎在墨玄身侧,望着九天神宫的方向,轻笑一声:“玄哥,这心劫诛心局,果然比任何酷刑都管用。他这辈子,都要困在这份一见倾心里,永世焚心,永世不得解脱。”


    墨玄微微颔首,转身返回功德殿,受万仙朝拜,享三界荣光,再也没有将凌沧澜放在眼里。


    三界恢复了往日的“安稳”,众生安居乐业,仙神各司其职,清沅神女在九天神宫,司掌清灵气运,圣洁无瑕,再也不记得镇界台上的那个残魂叛仙,再也不记得那段被抹去的真相,再也不记得那份让她心疼的羁绊。


    而镇界台的虚空深处,凌沧澜的残魂被倾心永锢印牢牢锁住,永世承受着魂念焚心的剧痛。


    他永远记得,那缕圣洁的天光,那个月白的身影,那双清澄的眼眸,那支玉兰花簪,那缕清灵光晕;


    他永远记得,自己对她一见倾心,一眼万年,魂牵梦绕;


    他永远记得,她的悲悯,她的疏离,她的心疼,她的遗忘;


    他永远困在这份求而不得、爱而不见、念而不得的情劫之中,神魂焚烧,魂念泣血,永世不得解脱,永世不得安息,永世不得相见。


    他曾是九天仙尊,守三界十万年,道心坚如玄冰;


    他曾是残魂囚徒,受万载惩戒,冤屈深如沧海;


    他曾一见倾心,遇万年清光,情念焚如烈火;


    可最终,


    道心碎于情劫,


    冤屈埋于天道,


    情念锢于神魂,


    倾心葬于忘川。


    这世间最极致的虐,


    不是神魂碎裂,不是道骨自缚,不是万念饲主;


    不是众叛亲离,不是千古奇冤,不是永世禁锢;


    而是你在万载黑暗里遇见了唯一的光,却只能仰望,不能靠近;


    你在残破魂体里生出了唯一的情,却只能心动,不能言说;


    你在千古奇冤里等到了唯一的懂,却只能被忘,不能相守;


    你将倾心刻入魂核,她将你忘入尘埃,


    从此,天人永隔,永世不见,


    倾心成枷,魂念焚心,


    永世沉沦,永世虐杀。


    九天神宫的清沅神女,永远圣洁,永远遗忘;


    镇界虚空的凌沧澜,永远焚心,永远铭记。


    倾心永锢,魂念焚心,


    情劫不灭,虐杀不止,


    终此万古,永无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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