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骨刃饮血,县城里的鸿门夜宴

作品:《年代:住海边破屋?赶海馋哭全村

    “福满楼”是县里最气派的酒家,平日里门口停满了吉普和二八大杠,划拳声能传出二里地。


    可今晚,这栋三层的小洋楼只有门口挂着的两盏红灯笼,在雨幕里惨兮兮地晃悠。


    二柱子跟在谭海身后,一脚踩进水坑里,溅起的泥点子糊了半截裤腿。


    他死死捂着怀里那把用破布和虎鲨皮裹着的玩意儿,手心里的汗比脸上的雨水还多。


    “海……海哥,俺咋觉得瘆得慌?”二柱子缩着脖子,眼神往门口那两个穿着雨衣、腰间鼓鼓囊囊的大汉身上飘。


    “这哪是请客吃饭,这分明是阎王殿点卯啊。”


    谭海没撑伞,他停下脚步,帮二柱子正了正那个歪掉的衣领。


    “阎王殿?”谭海伸手拍了拍二柱子僵硬的肩膀,“记住了,今晚咱们手里拿着判官笔,谁是阎王,咱们说了算。”


    说完,他大步迈上台阶。


    门口那两个黑衣大汉刚想伸手拦,被谭海那双幽冷的眸子一扫,竟是没敢动弹,眼睁睁看着两人上了楼。


    二楼大厅被清空了,那些雕花的屏风、红木的太师椅都被撤到了墙角,只在大厅正中央摆了一张巨大的圆桌。


    桌上没菜,只有一壶酒,两只杯。


    主位上坐着个穿唐装的中年胖子,光头锃亮,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大小的精钢胆,转得哗哗响。


    他身后站着个干瘦的老头,眼皮耷拉着,太阳穴高高鼓起,一双手藏在袖子里,指节粗大得吓人。


    “赵老板,久仰。”


    谭海也不客气,拉开对面的椅子,直接坐下。


    “红星村,谭海。”赵万山手里的铁胆停了,那双眯缝眼里透着股商人的精明和流氓的狠辣。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敢两个人闯我这福满楼,你是这县城头一份。”


    “那是赵老板这楼太小,装不下太多人。”谭海拿起桌上的酒壶,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闻了闻,“酒不错,二十年的汾酒。”


    赵万山脸色一沉。


    他原本想给这小子个下马威,没想到对方反客为主,那股子从容劲儿,比他还像这里的主人。


    “谭兄弟是个爽快人,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赵万山把铁胆往桌上一拍,“当”的一声,桌面震颤。


    “红星村那个冷库,动静闹得太大了,县里的水产这碗饭,我赵万山吃了十几年,没人敢在我锅里抢食,谢宝牙那个废物折在你手里,我不怪你,那是他没本事。”


    赵万山身子前倾,压迫感十足:“冷库的股份,我要七成,还有你们那批‘特批物资’的渠道,交出来,只要你点头,以后在这县城,我赵万山保你横着走,否则……”


    他端起酒杯,没喝,手腕一翻。


    “啪!”


    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炸成无数碎片。


    随着这声脆响,四周那些原本立着的屏风轰然倒塌。


    “哗啦——”


    三十多个穿着黑背心的打手,提着清一色的加厚开山刀,从阴影里涌了出来。


    明晃晃的刀刃在灯光下连成一片,寒气逼人,将这张圆桌围了个水泄不通。


    二柱子吓得腿肚子一软,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以前跟人打架顶多用砖头,这种黑社会火拼的阵仗,哪里见过?


    “海……海哥……”二柱子声音都在抖。


    谭海拿起筷子,夹起桌上刚端上来的一盘红烧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赵老板,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谭海咽下肉,擦了擦嘴角。


    “年轻人,不懂规矩,就得教。”赵万山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身后的老者。


    “李大师,给这位谭兄弟亮亮眼,别让他以为咱们只会以多欺少。”


    那一直没吭声的干瘦老头睁开眼,精光四射。


    他冷哼一声,也不见如何作势,枯瘦的手掌往桌上一探,抓起一根实心的不锈钢筷子。


    “嘿!”


    李大师一声低喝,腮帮子鼓起。


    只见他单手发力,那根足有小拇指粗的钢筷子,竟在他掌心被搓成了一个铁团!


    “当!”


    变形的铁团被扔进了谭海面前的骨碟里,还在桌面上转了个圈。


    四周的打手齐声喝彩:“好功夫!”


    赵万山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谭兄弟,我这保镖是练铁砂掌的,这一双手开碑裂石不在话下,你这小身板,能不能扛住他一掌?”


    二柱子看着那个铁团,脸都白了。


    这要是捏在人脖子上,那还不直接把脑袋拧下来?


    死局。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谭海跪地求饶,或者被乱刀分尸。


    然而,谭海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铁团,又夹了一筷子青菜。


    “大力出奇迹,杂耍玩得不错。”谭海语气平淡,就像是在点评天桥下的把式,“不过赵老板,你这筷子质量不行,太软。”


    赵万山大怒:“死到临头还嘴硬!给我废了他!”


    周围的打手闻风而动,刀锋逼近。


    谭海终于放下了筷子。


    他没动,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浑身发抖的二柱子。


    “二柱子。”


    “哎……哎!”


    “人家亮了铁,你也给赵老板看看咱们的家伙。”谭海的声音穿透了满屋的杀气,“别让人家以为,咱红星村穷得连把刀都没有。”


    二柱子一愣,看了看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壮汉,又摸了摸怀里那根冷冰冰的“骨头”。


    海哥说了,这是神兵。


    “啊……啊!”二柱子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猛地从怀里掏出那把黑不溜秋、连个刀鞘都没有的玩意儿,闭着眼挡在了谭海身前。


    “哈!这是什么破烂?”


    一个立功心切的刀疤脸打手,看着二柱子手里那根烧火棍一样的黑色匕首,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狞笑着抡起手里那把特制的加厚砍刀,照着二柱子的天灵盖就劈了下来。


    “去死吧傻大个!”


    这一刀势大力沉,风声呼啸。


    二柱子避无可避,本能地举起手中的“破煞”去格挡。


    赵万山露出残忍的笑意,李大师背着手一脸不屑。


    在他们看来,那把黑乎乎的玩意儿下一秒就会被斩断,连带着二柱子的脑袋一起开花。


    近了。


    两兵相接。


    没有预想中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也没有火星四溅。


    只有一声极轻、极细微的声响。


    “噗。”


    那把千锤百炼、足以砍断钢管的精钢大砍刀,在触碰到那黑色刃口后,竟然毫无阻滞地——断了。


    上半截刀身带着旋转的势能飞了出去,“笃”的一声,深深插在了赵万山面前的桌面上,刀尾还在嗡嗡震颤。


    刀疤脸手里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刀把。


    他保持着劈砍的姿势,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半截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死一般的寂静。


    赵万山刚端起的茶杯僵在嘴边,李大师原本眯缝的眼睛瞪圆,瞳孔剧烈收缩。


    “这……这怎么可能?”


    二柱子也愣住了,他看了看手里毫发无损的黑色匕首,甚至连一点白印都没留下。


    “这刀……真他娘的硬!”二柱子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原本憨傻的眼神里,突然透出一股凶光。


    “再来!”


    二柱子怒吼一声,这次他不再防守,而是主动冲了上去。


    那三十多个打手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看见一团黑旋风撞进了人群。


    “当!当!咔嚓!”


    原本是一边倒的围杀,此刻却变成了单方面的碾压。


    二柱子根本不懂什么招式,就是抡、劈、刺。


    但在“破煞”那种无视物理法则的锋利度面前,任何招式都是多余的。


    不管你拿的是钢刀、铁尺还是铜锏,只要碰到那把黑色的匕首,下场只有一个——断!


    一时间,大厅里全是金属断裂的脆响和打手们见鬼般的惨叫。


    满地都是被切断的残兵废铁,那把不起眼的黑色匕首,在灯光下隐隐泛起一层妖异的红光。


    “给我住手!”


    李大师终于坐不住了,这要是传出去,他这“铁掌”的名头就毁了。


    他脚下一踏,身形如电,双臂上套着的两个精钢护臂互相一撞,发出震耳的轰鸣,直取二柱子的手腕,意图空手夺白刃。


    “滚开!”


    二柱子杀红了眼,根本不管什么大师不大师,反手就是一撩。


    黑色的锋芒划过空气,没有声音。


    “崩!”


    李大师引以为傲、号称能挡子弹的精钢护臂,崩裂成两半,连带着他那身唐装的袖口,也被整齐地切了下来。


    若不是李大师见机得快,缩手缩得及时,这一刀下去,他那只练了几十年的铁掌就得跟胳膊分家!


    李大师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手腕上那道渗血的红线。


    “破……破气!这是神兵!是古墓里出来的神兵!”李大师尖叫着,连滚带爬地往桌子底下钻。


    二柱子喘着粗气,站在断刀堆里。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黑匕首,突然举起刀,指着躲在桌子底下的赵万山,瓮声瓮气地吼出了那句憋了一晚上的话:


    “姓赵的!你的刀是铁打的!”


    “俺这刀——是拿命换的!”


    这一嗓子,吼得屋顶的吊灯都在晃。


    谭海终于吃完了那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他拿起洁白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


    他站起身,走到二柱子身边,从他手里接过那把还在滴落这一滴不明液体的“破煞”。


    谭海走到赵万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发抖的县城霸主。


    “赵老板。”


    谭海手腕一翻,反手握刀,往那张厚实的红木圆桌上一插。


    “噗。”


    匕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三寸厚的硬木桌面,直至没柄,只剩下一个鲨鱼皮包裹的刀把露在外面。


    刀尖穿透桌面,刚好停在赵万山那只满是肥油的手背上方,只差一毫米,就能把他钉死在桌上。


    赵万山惨叫一声,瘫软在椅子上,翻着白眼就要抽过去。


    “冷库的股份,太硬,你吃不下。”


    谭海拍了拍赵万山的胖脸,声音温和,却比外面的雨还要冷。


    “小心崩了满嘴牙,以后连稀饭都喝不上。”


    说完,谭海转身,披上那件还在滴水的大衣。


    “二柱子,收工,回村。”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满地的断刀残骸,走出了福满楼。


    直到那辆吉普车的引擎声消失在雨夜里,大厅里那些装死的打手才敢爬起来。


    吉普车上。


    二柱子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中,抱着方向盘傻乐。


    谭海靠在副驾驶上,点燃了一根烟,目光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


    “海哥,咱们下一步干啥?”二柱子问。


    谭海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幽深。


    “赵万山只是条看门狗。”


    “刚才我在他的桌底下,看到了一双不属于县城的皮鞋。”


    谭海摸了摸怀里的那本《苏氏往来录》。


    “省城有人下来了。”


    “既然他们想玩,那咱们就去那个真正的‘深水区’,给这帮大鱼……喂点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