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地下三米的活阎王,红星堡垒的第一碗血

作品:《年代:住海边破屋?赶海馋哭全村

    “都给老子把劲儿使足了!这可是咱红星村的饭碗!”二柱子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挂满了汗珠和泥点子,手里那把大号铁锹挥得呼呼作响。


    “海哥说了,今晚必须把底板浇筑完,谁要是偷懒,扣半斤猪肉!”


    一听到“肉”,几十个壮劳力眼珠子都绿了,号子喊得震天响,手推车轮子压过碎石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


    高处的钢筋堆上,谭海盘腿而坐,嘴里叼着根不知哪儿弄来的狗尾巴草,眼神并没有聚焦在热火朝天的工地上,而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视着四周浓重的黑暗。


    苏青坐在一张折叠桌旁,手里捏着刚从谢宝牙那儿“借”来的三千多块巨款,正在给送料的卡车司机结账。


    灯光下,她的侧脸清冷而专注,手指在算盘上飞快跳动。


    “钱这东西,真不禁花。”苏青在账本上画了个圈,眉头微蹙,“这才刚开始,水泥和钢筋的大头还没结,这点钱顶多撑半个月。”


    谭海没接话,只是把那根狗尾巴草吐掉,目光陡然一凝。


    工地角落,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冲了过来。


    “船长!船长!出事了!”


    大副老刘跑丢了一只鞋,脸上全是泥灰,那双平时看风水极准的老眼里,此刻盛满了惊恐,像是见了鬼。


    他手里捧着一团灰黑色的烂泥,哆哆嗦嗦地冲到谭海面前:“地煞……这是犯了地煞啊!这楼盖不得!盖不得啊!”


    周围正在干活的村民动作一顿,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了过来。


    农村人最信这个,一听“地煞”两个字,刚才还热火朝天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慌什么?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谭海从钢筋堆上跳下来,落地无声,一把拽住老刘的胳膊,“舌头捋直了说,怎么回事?”


    “您看这水泥!”老刘把手里的那团烂泥往谭海面前一递,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入坑都快一个钟头了,按说是高标号的快干水泥,这时候早该硬了,可现在……现在全化成汤了!”


    谭海低头看去。


    那根本不是正常的水泥浆,而是一团松散的黑色淤泥,里面还夹杂着某种类似鼻涕一样的半透明液体。


    “东南角的桩子……刚才自己动了!”老刘声音都在发颤。


    “俺亲眼看见的,那钢筋笼子往下一沉,地底下还咕嘟咕嘟冒黑水,就像……就像是有东西在底下喝水泥啊!”


    “喝水泥?”


    谭海还没说话,旁边几个胆小的村民已经吓得扔了铁锹。


    “妈呀,这是动了土龙脉了?”


    “我就说这后山以前是乱葬岗,阴气重,不能动土……”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原本轰鸣的搅拌机停了,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货场,只有那一坑还在微微蠕动的黑色泥浆,发出“滋滋”声。


    苏青快步走过来,看着那坑诡异的黑水:“会不会是物资局给的水泥有问题?被调包了?”


    这是她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释,哪怕是劣质水泥,也比闹鬼强。


    “马眼儿没那个胆子。”谭海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在那团腥臭的烂泥里捻了捻。


    指尖传来一种滑腻、阴冷的触感。


    不是水,是某种生物分泌的腐蚀性粘液。


    这种粘液能够破坏混凝土的凝固剂,把坚硬的水泥变成一滩废渣。


    “有点意思。”谭海站起身,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指,“我还以为赵老板只会让谢宝牙那种流氓来闹事,看来我小看这位县城首富了。”


    “赵老板?”苏青一愣。


    “他送来的贺礼,就在这底下。”


    谭海走到那口还在不断冒泡的巨大基坑边,这里原本已经浇筑了半米厚的混凝土,现在却像是一锅煮沸的沥青,表面甚至泛着诡异的绿光。


    他微微闭眼,意念微动,瞳孔深处幽蓝色的光芒闪动。


    【龙王视野·微观感知】——全开!


    视线穿透了那层浑浊腥臭的泥浆,黑暗的地层在他的眼中变得透明。


    地下三米。


    四道只有孩童大小、却四肢修长怪异的影子,正在尚未凝固的混凝土深处疯狂游动。


    它们浑身长满了墨绿色的长毛,手脚之间生着宽大的蹼,指尖是如剃刀般锋利的黑爪。


    这些怪物正抱着钢筋笼子疯狂啃噬,口中分泌出那种黑色的酸液,将钢材和水泥融化成渣。


    【生物鉴定:水猴子(低阶异兽)】


    【特性:力大无穷,善潜水遁地,喜食人畜精血,体液具强酸性。】


    “原来是几只杂碎。”


    谭海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扯掉了身上的中山装上衣。


    “嘶啦——”扣子崩飞。


    “二柱子!矛来!”


    二柱子但听到谭海的命令,本能地把自己手里那根用来疏通泥浆的螺纹钢长矛扔了过去。


    谭海单手接住长矛,手臂一震,那根足有二十斤重的实心钢筋在他手里发出一声嗡鸣。


    “海哥……您这是要干啥?跟地底下的鬼拼命?”老刘吓得想去拉他,“使不得啊!那是土地爷……”


    “去他妈的土地爷。”


    谭海一把推开老刘,大步走到坑边,双脚如钉子般扎在地上。


    “这是老子的地盘,不管埋的是神是鬼,不交租子,就得把命留下!”


    话音未落,谭海双臂肌肉暴起,青筋如蛇般游走。


    “着!”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


    他手中的钢矛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扎进了那泥浆中心。


    “噗嗤!”


    紧接着——


    “叽——!”


    一声尖锐、凄厉的惨叫声,从地底深处响起。


    那声音太过尖锐,几个离得近的村民捂着耳朵痛苦地蹲下。


    “中!”


    谭海根本不给底下那东西挣扎的机会,单臂发力,腰腹一扭,借着杠杆的力道猛地向上一挑。


    “轰!”


    泥浆翻涌,黑浪滔天。


    一个浑身绿毛、如同剥皮猴子般的怪物,被钢矛贯穿了胸膛,带着淋漓的黑血,直接被挑飞到了半空!


    “啊!!!”


    “水鬼!是水鬼!”


    人群彻底炸了锅,胆小的直接吓瘫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那怪物在半空中并未死透,生命力顽强得惊人。


    它拔出胸口的钢矛,发出一声怨毒的嘶吼,身形在空中诡异地一折,竟然借力扑向了离坑边最近的二柱子。


    那张满是獠牙的嘴张开到极致,直奔二柱子的喉咙。


    二柱子手里只有把铁锹,整个人都傻了,眼看就要血溅五步。


    “找死!”


    一道黑影瞬间切入。


    谭海身形如鬼魅般横移,在那怪物落下时,不退反进,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如铁钳般探出,扣住了那怪物的脖颈。


    “滋啦——!”


    怪物垂死挣扎,两只锋利如刀的爪子疯狂抓挠谭海的手臂。


    火星四溅!


    那能轻易撕开钢板的利爪,抓在谭海的皮肤上,竟然发出了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只留下了几道淡淡的白痕。


    苏青捂着嘴,瞳孔剧烈收缩。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不是怪物太弱,是这个男人……太硬了!


    “给脸不要脸。”


    谭海看着手里还在嘶吼的怪物,眼神漠然,五指骤然收拢。


    “咔嚓!”


    一声脆响。


    怪物的颈椎被硬生生捏成了粉末,脑袋无力地耷拉下来,四肢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谭海随手将那具百十斤重的尸体扔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闷响。


    “这就是你们怕的地煞?”


    谭海目光扫过那群吓破胆的村民,声音冷冽。


    “不过是几只变异的水耗子,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转身,走向基坑。


    因为他看见,底下还有三只,正在疯狂往土里钻,想逃。


    “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


    谭海举起钢矛,动作快得带出残影。


    “噗!噗!噗!”


    连续三次扎入,三次挑起。


    又是三声惨叫,三具绿毛尸体被先后甩出泥潭,横陈在工地上,黑血流了一地。


    短短一分钟。


    四只足以屠村的低阶异兽,被谭海像杀鸡一样,全部宰杀殆尽。


    他站在坑边,赤裸的上身没有一丝伤痕,只有几滴怪物的黑血溅在胸口,在这惨白的灯光下,宛如魔神降世。


    “这……这是水猴子?”


    苏青走到那几具尸体旁,强忍着恶心看了一眼,“这东西……在《山海经》里叫‘无支祁’的徒子徒孙,民间叫水猴子,极通人性,生性记仇……这绝对是有人养的!”


    她抬头看向谭海:“谭海,那个赵老板……他背后有高人!这是懂邪术的!”


    “邪术?”


    谭海从二柱子手里接过一条毛巾,擦着手上的血污。


    “他有邪术,我有科学。”


    谭海指了指那几具尸体,又指了指那个巨大的基坑。


    “二柱子!”


    “到!”


    “把这四坨烂肉,给我扔回去,填在东南西北四个角的桩位底下。”


    “啊?”二柱子愣住了,“海哥,这……这玩意儿晦气啊,埋底下那不是……”


    “晦气?”


    谭海冷笑一声,一脚将一具尸体踢进了坑里。


    “这叫‘生桩’。”


    “既然这地基不稳,那就拿这种至阴至邪的东西去镇。


    古时候修桥铺路还得杀猪宰羊,今天咱们修这个红星堡垒,拿四只水猴子祭旗,这地基,比打钢板还硬!”


    “浇筑!封顶!”


    随着谭海的一声令下,村民们终于回过神来。


    看着自家船长连这种吃人的怪物都能捏死,那股子对鬼神的恐惧变成了盲目的狂热。


    “听海哥的!埋了这帮畜生!”


    “浇筑!快!”


    几吨崭新的混凝土倾泻而下,将那四具怪物的尸体掩埋在深处。


    奇异的是,随着尸体入坑,那股原本翻涌的黑水止住了,松散的泥浆迅速凝固。


    苏青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背脊发凉。


    以妖尸打生桩。


    这手段,比那个放怪物的赵老板还要狠,还要邪。


    谭海站在高处,看着那逐渐成型的地基,目光穿过黑暗,投向了县城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


    “苏青。”


    “在。”


    “看来这赵老板不光是有钱,还挺会玩。”谭海摸了摸下巴,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也好,光是抢钱多没意思。”


    “既然他想斗法,那我就让他知道知道……”


    谭海转身,身后的龙形纹身在汗水中隐隐浮现。


    “在这片海里,到底谁才是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