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幽冥沉金,压舱石下的帝国基石
作品:《年代:住海边破屋?赶海馋哭全村》 那是一艘体长超过三十米的古代福船。
它静静地侧卧在海沟的乱石之间,主桅杆早已折断。
厚重的海沙掩埋了它大半个船身,露在外面的船板上爬满了色彩斑斓的珊瑚和藤壶,甚至还能看到几只寄居蟹在腐烂的船舷上爬进爬出。
这是一座坟墓,也是一座宫殿。
谭海调整身形,顺着水流滑翔而下,落在沉船侧舷的一处断裂口。
那里是一处天然的礁石缝隙,也是刚才红星一号钢缆挂住的地方。
但在靠近的时候,几团惨白的东西,让谭海眼神一凝。
那是骨头。
几具完整的鲨鱼骨架,杂乱地堆砌在礁石缝隙中,随着暗流微微晃动。
令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以坚硬著称的鲨鱼软骨,上面布满了恐怖的粉碎性咬痕。
尤其是其中一块头骨,被某种无法形容的巨力硬生生咬穿了两个大洞,边缘呈放射状崩裂。
这不是碰撞造成的。
这是被活生生嚼碎的。
系统界面弹出一行小字:【生物残留痕迹匹配:变异裸胸鳝(极度危险)】
谭海瞥了一眼那狰狞的伤口,冷笑一声。
这就是那条被他在船上钉死的畜生的杰作。
在这片名为“鬼哭沟”的海域,那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屠夫,连鲨鱼都是它的零嘴。
幸亏他在船上就凭借那一身蛮力把它给镇压了,否则这会儿下水,这些惨白的骨架旁边,怕是要多出一副新鲜的人骨。
“死都死了,还要吓唬人。”
谭海心中腹诽一句,不再理会这些残骸,转身游到钢缆挂底的位置。
果然,那条狡猾的畜生在被拖拽挣扎时,利用这艘沉船做了掩体,将钢缆死死缠绕在一根半腐朽的横梁上。
谭海游过去,伸手摸了摸那根横梁。
触感坚硬如铁,哪怕泡了几百年也没烂透。
“铁力木。”
这是古代造船最好的龙骨材料,入水即沉,硬度堪比钢铁。
谭海抽出腰间的特制分水刺,找准钢缆绞死的缝隙,手臂肌肉绷紧,潜水服下青筋凸显。
“开!”
他在心中低喝。
“咔嚓!”
那根足以承受数吨压力的铁力木横梁,在他恐怖的爆发力下,应声而断!
木屑纷飞,钢缆瞬间松脱,缓缓向上飘去。
“故障”排除了。
现在,是真正的验收时刻。
谭海并没有急着拉动信号绳上浮,而是转身,钻进了船体侧面那个被泥沙半掩的破洞。
船舱内一片混沌,能见度极低。
数百年的洋流冲刷,让这里堆满了厚厚的淤泥和腐烂的木箱残骸,每动一下都会卷起一阵黄褐色的烟尘。
谭海悬浮在舱室中央,轻轻挥动脚蹼,带起一股柔和的水流。
水流卷过,表层浮泥缓缓散开。
下一秒。
在这幽暗死寂的海底深处,一抹温润到极致的瓷白,刺破了这百年的黑暗与腐朽。
谭海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不是一件。
而是成百上千件。
无数圆润的盘、碗、瓶,整齐地码放在烂掉但依然保持框架的木架隔断中。
哪怕被淤泥包裹,哪怕在深海沉睡了数百年,那种只有官窑重器才有的釉色光泽,依然流淌得令人心颤。
在【龙王视野】的特殊滤镜下,这些瓷器散发着淡淡的乳白色光晕,美得惊心动魄。
谭海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一只半露在外的青花大盘。
触感冰凉细腻,如摸羊脂。
他用拇指抹去盘底的一层海泥,借着幽蓝的光线,一行清晰有力的楷书款识映入眼帘。
大明万历年制。
系统的鉴定框随即在视野中弹出,金色的字样闪烁:
【物品:青花云龙纹盘(官窑外销)】
【年代:明万历】
【品相:极优(海捞瓷顶级)】
【当前估值:极高】
明代万历年间的官窑外销瓷,而且是整整一船!
谭海看着满舱瓷器,满心激动。
这些东西若是拿出去,足以让省城的文物商店发疯,随便流出去一件,都够换红星村全村人几年的口粮。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就是硬通货。
但他没有动手取拿,仅仅是把手中这个盘子放到了腰包中。
瓷器易碎,且数量庞大,现在带上去只会惹眼,容易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财不露白,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谭海强压下心头的躁动,目光越过这些精美的瓷器,继续向下。
他的视线穿透了那层厚重的腐烂地板,看向船舱的最底部——压舱室。
按照常理,古代商船为了在大风浪中保持重心,会在底舱堆放大量的粗糙石头作为压舱石。
但在【龙王视野】的高能扫描下。
那几堆看似长满苔藓、灰扑扑、形状规整的“长条石”,此刻正散发着比那些青花瓷还要刺眼十倍的金红色光芒!
甚至,系统发出了急促的蜂鸣声。
【检测到高纯度贵金属反应!】
谭海摆动双腿,迅速游到底部,甚至带起了一串急促的气泡。
他落在那堆“石头”前,抽出腰间的合金匕首。
对着其中一块不起眼的长条“压舱石”,手腕发力,狠狠一刮!
“滋啦!”
摩擦声在水中闷响。
表层那厚重的氧化物和海洋凝结层,如同蛋壳般应声剥落。
下一瞬。
一道耀眼到近乎妖异的金光,在这漆黑的海底骤然炸裂!
即使隔着防高光的潜水镜,那光芒依然刺得谭海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那哪里是什么石头。
那是为了躲避明朝严苛的海禁检查,特意浇筑伪装成压舱石的重型金条!
一根,足足十斤重。
而这片底舱,整整齐齐码放着,一眼望去,至少有两百根之多!
系统的数据流疯狂刷新:
【物品:明代私铸重型金条】
【纯度:98%(赤金)】
【重量:5000克/根】
【数量:约220根】
【总重:约1.1吨】
谭海看着眼前这堆被泥沙半掩的金山,他呼吸急促,险些呛到海水。
一吨黄金!
在这个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三十几块钱、一斤猪肉只要七毛钱的七十年代,这堆金子代表着什么?
这不仅仅是钱。
这是足以买下无数家工厂、组建一支现代化的远洋捕捞船队、甚至在未来那个波澜壮阔的改革开放时代里,横扫一切、建立商业帝国的核武器!
有了这笔钱,什么村里的钩心斗角,什么公社的柴油指标,哪怕是那高不可攀的省城首富,在他眼里也不过是蝼蚁。
“呼……”
谭海吐出一长串气泡,强行压下胸中翻涌的狂澜,让自己的理智重新占据高地。
这笔钱太烫手,现在绝不能动。
现在的红星村太小,红星一号也太破,根本承载不起这样的富贵。
一旦暴露,等待他的不是飞黄腾达,而是无穷无尽的调查和牢狱之灾。
他没有贪多,甚至没有拿走哪怕一根。
谭海迅速用周围的泥沙将那处刮开的金色缺口重新掩盖严实,动作仔细得像是在掩埋尸体。
他又推了几块腐烂的沉船木板盖在上面,又搬了几块真正的石头压住,直到看不出任何异样。
这里是深海两百米。
除了拥有龙王系统的他,没人能下得来,也没人能找得到。
这就是他的私人银行,也是他未来在这个时代叱咤风云的底气。
做完这一切,谭海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坐标,将它刻进脑子里。
他拽了拽腰间的信号绳。
三长一短,上浮信号。
随着一串细密的气泡,他的身体缓缓上升,逐渐远离那座埋藏着惊天秘密的古代沉船。
“哗啦——!”
红星一号侧舷,水花四溅。
谭海破水而出,一把摘下嘴里的呼吸器,贪婪地呼吸着带着鱼腥味的空气。
“船长!咋样?没事吧?”
老刘和二柱子一直趴在船舷边上盯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见人上来,连忙把他拉上甲板。
谭海坐在湿漉漉的甲板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艘锈迹斑斑、散发着柴油味的破渔船。
看着周围那些穿着补丁衣裳、裤腿卷到膝盖、为了一点双倍工分就激动得满脸通红的船员们。
一种掌控一切的荒诞感涌上心头。
这些还在为一日三餐发愁、为了一网鱼就能乐呵半天的淳朴汉子哪里知道。
就在他们脚下几十米的地方,躺着一个足以买下整个公社、甚至买下半个县城的泼天富贵。
“修好了。”
谭海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开潜水服的扣子,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那钢缆挂在死木头上了,我已经撬开了,绞盘也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老刘长出了一口气,拍着胸脯,“只要绞盘没事,这一趟咱们就赚翻了!”
周围的水手们也跟着起哄,一个个喜笑颜开,还在回味着刚才那一网红斑鱼的丰收。
谭海看着他们,神色意味深长。
他从兜里极其随意地掏出那块之前在巨鳗嘴里扣下来的碎瓷片,那是明万历的官窑青花。
此时在阳光下,那瓷片上的青花龙纹蓝得深邃,釉面润泽如玉,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凡。
“船长,这是啥?好像是个老物件?”二柱子眼尖,凑过来好奇地问了一句。
谭海在手里抛了抛那块价值不菲的瓷片,像是在掂量一块路边的石子。
“没什么。”
谭海淡淡地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嫌弃。
“下面的一块烂瓦片,看着碍眼。”
说完,他手腕一抖。
“嗖——”
那块放在后世拍卖会上至少能拍出五位数的官窑残片,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噗通。”
坠入大海,溅起一朵微不足道的小水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