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铁索横江钓金鳌,一网红金万骨枯
作品:《年代:住海边破屋?赶海馋哭全村》 鬼哭沟的海面,一片死寂。
刚才那一嗓子“全速前进”的余威还在。
但随着红星一号真正驶入这片被老渔民视为禁区的海域,驾驶舱里的气氛一点点沉了下来,只剩下单缸柴油机那“咚咚咚”的沉闷心跳。
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海风带着股子发苦的土腥味,那是深海翻上来的底泥味道。
谭海站在舵轮旁,单手撑着海图桌。
【警告:精神力消耗过大,建议停止使用龙王视野。】
脑海中阵阵刺痛,那是系统在报警。
谭海无视了警告,右手死死按在海图桌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不能停,在那浑浊激荡的深海之下,那个红色的高能光点正在快速移动,试图钻回沉船的缝隙里。
那是守着金山的恶龙,也是他进化的钥匙。
“船长,前面就是‘鬼剃头’暗礁区了。”
大副老刘手里掐着一块怀表,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全是血丝,他看着窗外越来越急的漩涡,声音干涩沙哑。
“这一脚油门下去,要是挂了底,别说双倍工分,把咱们全船人都卖了也赔不起这根大轴。”
驾驶舱门口,二柱子握着舵轮的手全是汗,滑腻腻的根本抓不住,他求助似的回头看了一眼老刘,又怯生生地看向谭海。
谭海没理会身后的聒噪,视线穿透了数百米深的海水。
视野中,那条复杂的洋流正在从侧面撞击暗礁,形成一道极其隐蔽的回旋力场。
就是现在!
“二柱子!”
谭海突然开口。
“右舵三,倒车!半速!”
“啥?!”
二柱子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珠子瞪得滚圆。
在这急流里倒车?这不是找死吗?船一旦失去动力,就会被漩涡卷进去,到时候只要在那暗礁上磕一下,这铁皮壳子就得开瓢!
“愣着干什么?倒车!”
谭海一步跨过去,一把推开吓傻了的二柱子,单手抓住那根油腻腻的操纵杆,猛地往后一拉!
螺旋桨在水下疯狂反转,搅起大片白色的泡沫。
巨大的惯性带着船身一顿,整艘船像是被人在屁股上踹了一脚,非但没有失控,反而借着那股回旋洋流的推力,横向滑出了十几米。
“刷——”
船底几乎是贴着暗礁滑过去的,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水流激荡声清晰可闻。
而在船尾,那张张开巨口的重型拖网,借着这股巧劲,避开了所有的障碍,悄无声息地切入了那片深渊。
正中靶心。
老刘原本已经闭上眼等着撞船了,听到动静不对,猛地睁开眼,看着那已经在船尾处消失的暗礁区,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过……过去了?”
还没等他这口气松到底。
“崩——!”
一声巨响,陡然从船尾响起。
那根手腕粗的钢缆,被拉得笔直,甚至在空气中弹出了残影,发出那种琴弦崩断前的恐怖嗡鸣。
数百吨的红星一号,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拽得向右舷倾斜,足足三十度!
甲板上的水桶、杂物哗啦啦滚了一地,几个没站稳的水手直接被甩到了船舷边上,吓得死死抱住栏杆惨叫。
“挂底了!”
老刘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张脸瞬间煞白。
在这鬼哭沟挂底,那就是判了死刑!这底下全是犬牙交错的花岗岩,网一旦卡死,要是不能及时脱困,这艘船就会被这根钢缆活活拽进海里!
“快!砍缆绳!保船!”
老刘疯了一样冲出驾驶舱,顺手抄起挂在消防架上的那把消防斧,红着眼就要往后甲板冲。
一张网几百块钱,一艘船几万块钱,这笔账谁都会算!
船员们也乱了,哭爹喊娘声响成一片,有人已经掏出了割网刀,准备断臂求生。
绝望在甲板上蔓延开来。
这次真的完了。
那双倍工分的许诺,果然是买命钱!
“我看谁敢动!”
一声暴喝,压住了所有的风浪声。
谭海从驾驶舱里弹射而出,动作快得惊人。
老刘刚举起斧头,还没落下,手腕就被人死死扣住。
剧痛袭来,老刘手一松,斧头“当啷”一声掉在甲板上。
“谭海!你放手!”
老刘急红了眼,唾沫星子喷了谭海一脸,嘶吼道。
“你个疯子!你要拉着全船人陪葬吗?这是死石头!再不砍绳子船就要翻了!”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谭海一把将老刘推了个踉跄,单脚踩住那根绷得要把绞盘崩碎的钢缆。
他能感觉到。
脚下的钢缆传来的震动,不是那种挂在岩石上的紧绷感,而是一种野蛮生命力的律动。
“死石头……会动吗?”
谭海冷笑一声,转身冲进驾驶舱,一把推开所有的操纵杆。
“绞盘最大马力!主机全速倒车!给我拔出来!”
真的是疯了。
二柱子一边哭一边推油门,他觉得自己今天肯定要把命交待在这了。
“吱嘎——吱嘎——”
起网机的绞盘发出濒临崩溃的尖啸,齿轮咬合处崩出火星,那根钢缆每一寸回收都显得异常艰难。
海面开始沸腾。
原本墨绿色的海水,突然翻涌起巨大的气泡。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带着铁锈味的暗红色液体,顺着钢缆的方向涌了上来,染红了一大片海域。
那是血!
老刘瘫坐在甲板上,看着那片血海,原本想要骂娘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石头……流血了?
“咚!咚!咚!”
钢缆的抖动越来越剧烈,哪怕是隔着厚厚的船板,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水下那个东西正在疯狂地撞击、撕咬。
这不是挂底。
这是……活物?
“出水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声音都变了调。
只见那巨大的网囊终于破开了水面。
阳光穿透云层,正好打在那网兜之上。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觉得眼睛被晃瞎了。
没有烂泥,没有黑石头。
入眼处,是一片耀眼到极致的红。
那是数千条通体通红、鳞片如金的鱼,在网兜里疯狂地拥挤、跳跃,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眩晕的金红色光芒。
“赤……赤点石斑?”
老刘使劲揉了揉眼睛,声音颤抖!
“全是红斑?这是……海中红金啊!”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在这群价值连城的红斑鱼中央,一团庞大的暗红色阴影正在疯狂扭动。
那是一条体长超过三米,腰身比水桶还粗的恐怖生物。
它通体布满铜钱大小的黑斑,张着布满倒刺獠牙的巨口,正死死咬住特制的尼龙网线,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它的力量大得惊人,每一次翻滚,都带着数千斤的鱼群一起震动。
变异裸胸鳝!
这片海域真正的霸主,那个让无数渔民闻风丧胆的“鬼哭”源头!
“轰隆——!”
网囊重重地砸在后甲板上,整艘红星一号都跟着颤了三颤。
那条巨鳗还在挣扎,尾巴一扫,直接把旁边的一个木条箱抽得粉碎,吓得围观的水手连滚带爬地往后躲。
谭海眼疾手快,抄起一把长柄铁钩,几步冲上前,看准时机,狠狠一钩扎进巨鳗的下颚,单臂发力,将这头凶兽死死钉在甲板上。
“老实点。”
谭海低喝一声,手臂肌肉隆起,硬生生镇压住了这头疯狂扭动的深海怪兽。
“我的亲娘嘞……”
一个老水手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双手捧起一条足有五六斤重的大红斑,眼泪哗哗往下流。
“这一条……顶咱过去半网鱼啊……”
“这得多少钱?这一网得多少钱?!”
“发了!真的发了!”
欢呼声像炸雷一样在甲板上爆发,刚才的恐惧、质疑、绝望,统统变成了对金钱最原始的狂热。
这哪里是打鱼?这分明是在海里捞金砖!
老刘还坐在地上,看着那一甲板的“红金”,又看了看那条被谭海踩在脚下的恐怖巨兽。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那是羞愧,更是极度的震撼。
刚才他还拿着斧头要砍缆绳,要砍断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滔天富贵。
如果不是谭海拦着……
“啪!”
老刘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打得他嘴角流血,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对着谭海深深鞠了一躬。
“船长……我老刘眼瞎!我该死!”
“这一手定穴下网……神了!真是龙王爷显灵啊!”
这一刻,谭海在船员们心中的形象,彻底从一个“走运的毛头小子”,变成了高不可攀的神祇。
跟着这样的船长,别说双倍工分,就是吃香喝辣一辈子都不是梦!
谭海松开铁钩,将巨鳗丢进特制的铁笼里,神色淡漠,仿佛刚刚做的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弯下腰,在巨鳗那布满粘液的嘴角处,抠了一下。
一块巴掌大小、沾满海泥和贝壳碎屑的不规则物体,落入他的掌心。
谭海用拇指轻轻擦去上面的污泥。
温润的青花瓷白,混着幽蓝色的釉彩。
【物品:明代官窑青花瓷残片(真品)】
【来源:海底沉船核心区】
果然在这。
这畜生是把沉船当成了巢穴,嘴里早就叼惯了这些价值连城的“烂瓦片”。
谭海将瓷片揣进兜里,直起腰,目光扫过那些正在狂欢的船员。
“都别乐了。”
谭海的声音瞬间让躁动的甲板安静下来。
“这网具刚才在底下不知道刮到了什么东西,绞盘有些卡顿,我怀疑是有乱石或者是这大长虫把网拖进什么洞里了。”
他指了指依然紧绷的钢缆绞盘。
“如果不清理干净,下一网不仅下不去,搞不好还会把绞盘崩了,这船也就废了。”
老刘一听这话,立马紧张起来:“那咋办?这地方也没法靠岸修啊!”
谭海一边解开上衣扣子,一边走向潜水装备箱。
“我下去看看。”
“啥?!”
老刘吓了一跳,“船长,这可是鬼哭沟!底下深不见底,还有这种怪物……”
“怪物都在这了,底下还能有什么?”
谭海踢了踢那个装着巨鳗的铁笼,眼神里带着一丝嘲弄。
“这东西是一山不容二虎的主,它在的地方,方圆几里连个鬼影都没有,底下现在是最干净的。”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而且,这绞盘只有我能修,你们谁敢下?”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谭海利落地套上潜水服,背起氧气瓶,咬住呼吸器。
“守好船,看着这堆钱。”
他在众人的注视下,倒身翻入那刺骨的海水中。
入水的瞬间,谭海睁开眼。
【龙王视野,全开。】
眼前的黑暗褪去。
在那幽深的海底峡谷之中,一艘庞大腐朽的古代沉船,正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它的新主人。
这才是真正的提款机。
而那条被他抓上去的巨鳗,不过是这张存折的看门狗罢了。
谭海神色微动,摆动脚蹼,向着那深渊中的财富,极速下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