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作品:《[综武侠]我家空间通江湖》 总之,最后江舟还是乖乖跟荆无命走了。
不走不行,因为荆无命扛着她的行李箱大步走在前面。
江舟虽然也背了一个黑色大个的登山包,装了些比较零碎又常用的东西,但大件如衣服、书籍、压缩饼干等都在行李箱里。
荆无命这是挟行李箱以令江舟。
一路上,他都很妥帖地帮江舟安排好衣食住行。
每到一处都有黄色衣衫的人恭恭敬敬上前服侍,虽然她没说,但在看见江舟比较排斥的神情后,也不知荆无命怎么做的,再也没有看见任何人。
只有各式新鲜的时令吃食。
比如今天中午。
四碟果子、四碟小菜。一碟蜜炙火腿,一碟新切冬笋,一碟水晶蹄髈,一碟酱爆青蟹,还有炖得奶白软烂的鲫鱼豆腐汤。
吃完,还有油酥泡螺,切成小块淋着蜂蜜的甜瓜、青瓜、桃肉等,除此以外,还有江舟认不出的水果,但吃起来均是甜滋滋又清爽。
她从空间带出来的吃食都没什么用武之地。
江舟虽然很想保持警惕状态,但……实在太好吃了。
她也不知道荆无命怎么做到每一餐都照准自己口味,她也总算明白食物的奇妙催化作用。
因为现在看荆无命时,她已渐渐放下了戒心,甚至开始能熟稔地开玩笑。
可能因为她在几番试探后,发现荆无命对自己容忍度极高。
除了不让江舟离开,她的任何要求都会满足,且情绪稳定的可怕,对她百依百顺。
于是江舟逐渐嚣张。
在吃完这顿以后,她擦擦嘴,继续试探。
“我想去保定。”
荆无命收拾碗筷,头也不抬地道:“我打听过,江湖中并没有擅使快剑的阿飞。”
“保定有人盯着,若阿飞来了,我定立刻带你去。”
江舟:“……”
你把我想的理由都说完了,我该说点什么。
她帮收拾的荆无命搭了把手,又道:“可是,可是……”
江舟自小共情力极高,能够敏锐地捕捉到别人的情绪起伏,所以很擅长委屈自己取悦别人,后来虽然渐渐改掉了这个毛病,但在看见那些对她持有善意、对她好的人时,还是很难让对方不开心。
所以江舟之前几天跟着荆无命赶路时,也是先观察后试探,如今,她心一横,无视他的期冀,道:“我不想去金钱帮。”
荆无命顿了一下,望向她,平淡道:“为何?”
江舟被他那双死灰色的瞳眸盯着,不由一窒。
但有着前期疯狂试探得来的纵容,她直接开始挑战荆无命心里top1的上官金虹。
“因为上官金虹不是好人。”
江舟直截了当:“我怕他会害我。”
荆无命听到这个原因,原本紧绷起来的情绪松了下。
他道:“莫怕,他很好。”
江舟:“……啊。”
好在弄死了无数人,踩在无数人的尸骨上建立金钱帮,又为了弄死称霸江湖的最后一个可能敌人——李寻欢,使尽各种诡计,比如害死孙驼子、天机老人、铁传甲,甚至利用林诗音来动摇李寻欢对决前的心态。
这么看确实很好呢。
江舟记得原著里说过,上官金虹与李寻欢是一体两面,只不过一个是仙佛,一个是恶魔。
李寻欢若不是李寻欢,也许就是另一个上官金虹。*
江舟真恨不得把荆无命的脑子撬开看看,到底上官金虹用什么将荆无命的眼睛闭了起来。
罢了,她一个区区救命之恩就不要挑战上官金虹在荆无命心中的魅魔地位了。
荆无命又主动解释道:“他知道你,已决定收你为义女。”
“从今以后,再不会有人能伤害你。”
江舟:……
啥?!
她何德何能在上官大BOSS前挂上号啊。
不仅荆无命对上官金虹死心塌地,上官大帮主对第一打手也有着恐怖的掌控欲。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荆无命打磨成最锋利、最好用的剑。
为此,连亲生儿子上官飞都嫉妒到以为荆无命是上官金虹的私生子。
但这一切,只是因为上官金虹不忍对自己的儿子这么做,所以才会重视荆无命,将武功传给他,训练成他杀人的工具。
荆无命这一生,也就因此而毁在他手上。*
如今荆无命左手没有被废,上官金虹怎会容忍一个杀人工具有其他重视的人。
总之,江舟听完荆无命的安慰后,更害怕了。
在日常一试进入空间且得到空间的日常拒绝后,趁中午荆无命以为她午睡时,江舟收拾好背包准备跑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日荆无命拒绝她反客为主,江舟眼看着荆无命作为客人的满意度仍在零进度条上不动弹。
所以试用版的空间仍然拒绝她进入。
生活不易,江舟叹气。
不管这些了,她从房间探出头去,很好,外面没人。
江舟蹑手蹑脚,迎头就撞上一块铁板。
哦,铁胸。
荆无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道:“睡不着吗?”
他没想太多,只是有些忧虑。
好像她的睡眠不好。
睡眠不好,对身体就不好。
身体不好,就容易早死。
只是这如此死寂,让人根本没办法想到只是一句关切的问候。
还以为是哪家杀人魔跑出来威胁人。
所以江舟默默收回一只脚,道:“嗯,最近睡得不太好。”
荆无命得到肯定,于是他安慰道:“等我们回到金钱帮,会好的。”
他是如此想的。
睡眠不好原因一是物质上的,这沿途确实苛待了她的吃住。
多年后听荆无命讲起这段心路历程,江舟只想说嗨喽?这每顿八碟两汤还有甜品而且厨艺精湛的顶尖大厨们沿途伺候,那她这二十多年都是生活在地狱。
原因之二嘛,那就是精神上。
荆无命被上官金虹养了八年,思路全部直线,他以为江舟是同他一样担心路上会有人前来报仇或者伤害。
尽管荆无命对自己的剑有信心,但多年前眼睁睁看着江舟在火海里的场景给他留下了严重的PTSD。
只有将江舟带回里外都是自己人、安全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大本营才能安心。
所以荆无命又暗暗加快了一些脚程,终于在第三日黄昏带着江舟到了一处广阔的庄院前。
一走上大门前的石阶,江舟只觉有种阴森森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扑面而来。
十八个黄衣人幽灵般出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江舟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觉一阵风自身边掠过,一个宽阔的背影挡在自己面前。
是荆无命。
他死灰色的眼睛冷冷地望着他们,道:“通报帮主,我已将小姐安全带回。”
他们向他略一躬身,身影一闪,让开了道路。
洁净的青石板上没有一点尘埃,竹林清幽,飞檐翘角,此处实在是一个很广阔、很安静的院子。
在路的尽头,站着一个人。
他负手而立,含笑道:“你回来了。”
一见到那个男人,荆无命死灰般的眼眸突然闪过一丝奇异的波澜。
这里,就是他的第二个家。
如今,他把江舟接回来了,他过去和现在的家人,都在这里。
上官金虹正站在桌子前翻阅着,不时用朱笔在卷宗上勾划。
他在他铁铸般的屋子里,安心地处理工作。
忽然,上官金虹的朱笔顿了一下。
那里,是荆无命近日的行程。
他带着那个神秘出现的女人,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根据他传信回来所言,这个女人,就是八年前救了他、也死在火海中的人。
上官金虹是在八年前收养的他。
那时,他还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却已经会杀人了。
他拿着一柄小小的竹剑,竟硬生生刺穿了高大男人的咽喉。
他拔出剑尖,鲜血溅到了脸上,他的眼眸,竟是死灰一般的。
那里,燃烧着地狱的火焰。
上官金虹带走了他,并为他取名荆无命。
他一开始不说一句话。
只是沉默又安静地练着上官金虹教他的武功。
但,上官金虹渐渐打动了他。
他哑声道:“为何如此待我?”
他天性固执,除了当年那个“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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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他已发誓再不愿受他人恩惠。
上官金虹微笑道:“因为你的剑。”
荆无命依旧冷冷地看着他。
上官金虹拿出一张纸,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这些,都是当年火烧寒山寺的人。”
荆无命的瞳孔忽然紧缩成针尖大小,仿佛能滴出鲜红的血。
那年,那年……
荆无命似乎陷入了回忆。
出生时赶上灾年。
有记忆开始,他唯一的感受就是饿。
饿的时候,人比蝗虫还要可怕,树皮、草根,乌泱泱地冲上山把所有能吃的东西都吃个干净,光秃秃的山和地上,到处都是呻吟的人。
瘦伶仃的四肢,却有一个大大的、凸出来的肚子。
那里面是无法消化的观音土。
再后来啊,人就开始吃人。
他在四岁时,被父母交易出去,换了别人家的一小袋米。
但他或许天生就和别人不一样。
在那家人磨了刀,要来杀他时,他夺了那把刀,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把那个本就没什么力气的男人砍倒。
也许,要感谢他的母亲,她流着泪将最后一点粮食塞给了他。
那是她偷偷藏下来的,无法让一个成年人活下去,但足够让一个小孩子有一点力气。
但是,他的母亲也只能做到这样了,她没有办法反抗他的父亲。
因为若不吃他,吃的就是她了。
他不恨他的父母,因为他知道人饿到了极点,已经没有任何理智。
那个时候的人和野兽也没有什么分别。
但他还是回家了,因为他想念父母,就算再一次被父母卖出去。
起码,他也是有价值的,是被需要的。
可是,他回家后才发现,父母已经死了,死前,手里还攥着一抔观音土。
他呆愣愣地,想办法把父母埋葬了。
买不起棺材,只能用三抔黄土。
后来,他又浑浑噩噩地随着灾民一同流浪。
好在,他遇见了一个好心人,看出他根骨绝佳,教了他一点保命的功夫。
靠着这些,他能够在人群中挣得一点吃的,能够在放粮赈灾时抢到一碗薄粥。
他尝不出食物的味道,只知道这些落在肚子里,就能够多一点力气,多一点活下去的机会。
比那些更难捱的,是他不明白为何要活下去。
看见来来往往的人,哪怕是卑颜屈膝伺候人的奴才,他甚至会嫉妒。
嫉妒他能够被他的主人看见。
嫉妒那个奴才有主人。
不像他,他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
他每日里糊糊涂涂地活着。
又是一天,他没有抢到吃的,孤伶伶地躺在那里,像一只被遗弃的、快要死掉的野狗。
其实,他本可以抢到。
但,他忽然累了。
他不明白这样有什么意思。
于是,他手一松,那能救命的粮食就落到了地上。
如今,他已快饿死。
他听到有人在小声商量要在他死后抢他的东西。
灾年过去了。
好歹不会再有人吃人了。
他无神的眼睛望着天空
有一行鸟儿飞过
他想,连鸟儿都有人想去做了弹弓去吃它们
可是自己呢?
忽然,有什么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尝到了一个陌生的味道,一个东西塞到自己的嘴里。
然后他看见了江舟。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
虽然她浑身脏兮兮的,脸上也满是灰,但在看见他咽下东西,呆滞的眼珠转了一下,定在她的脸上后。
她松了一口气,笑着和他说:醒了就好。
然后她就走开了。
他愣了一下,努力爬起来,看着她的背影。
她正在从口袋里往外掏东西,分给其他的孩子们。
还笑眯眯地说:没关系,慢点吃,姐姐这里还有。
看到那些孩子们欢呼着去她那里领吃的,喊她姐姐,看她对着那些孩子们笑。
他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暴虐的嗜杀情绪。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继续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