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王小小拿着盖了红章的临时工作证走出来。贺瑾三个正围着八嘎车烤火,见她出来立刻围上来。


    “姐!成了吗?”贺瑾眼巴巴地问。


    王小小晃了晃工作证:“明天开始,每天上午来杀三头猪。报酬是猪血、猪骨,还有猪大肠和猪肺。"


    贺瑾一把抢过纸条,眼睛瞪得溜圆:“姐!太厉害了!”


    王小小捂住他的嘴,指了指车斗里冒着热气的围炉,“回家再说。今天晚点,咱们吃点好的。”


    贺瑾小声说:“姐,你可以干三天。”


    王小小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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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漫丽回来,看到东厢房院门锁住了,回到西厢房,一看,全部是灰。


    没有煤,没有水,等了好一会儿,听到了隔壁的说话声。


    她赶紧过去。


    红红花花看到她,直接扑了过去:“娘。”


    乔漫丽一个月没有看到闺女们了,仔细看了起来,白白嫩嫩的,一点也没有变,感激看着王小小。


    贺瑾喊道:“红红花花,你们把后妈带进屋里,外面不冷吗?”


    王小小:“红红花花,你们陪后妈说说话,今天我来煮饭。”


    晚饭王小小煮了一盆鸡汤玉米面,因为是汤面,王小小在玉米面加了白面进去。


    酸辣土豆丝、水煮肉片(狍子肉),再拿一份泡椒萝卜。


    五人围坐在炕桌前,热气腾腾的汤面氤氲出白雾。


    贺瑾捧着碗"哧溜哧溜"吸着面条,突然抬头:“姐,这汤里是不是加了菇了吗?”


    王小小筷子尖敲在他碗沿:"上次去集市买的干香菇,泡发时候,放了几片黄芪。"


    王小小:“黄芪能御寒。"


    她搅动汤锅,褐色的药材在乳白汤底沉浮,“偶尔炖了鸡汤,放几片黄芪补补身体。”


    贺瑾喜欢吃菇类:“姐,教我认识菇类,下次我去买多多的菇。”


    王小小看着他,小吃货一个:“好。”


    王小小转头问:“后妈,这次你休息多久?”


    乔漫丽:“明天下午,就要去了,大雪纷飞,有些地方火车封路了,隔壁县的军区物资被封住在半路,我们这里援助,需要马车拉过去。”


    王小小:“上次给了你准备物资还缺什么?叫花花给你准备,我这里有货。”


    乔漫丽:“谢谢。”


    晚上乔漫丽就在这里睡的,估计累了,吃完饭,洗漱完就倒头就睡了。


    次日。


    王小小就说:“红红花花,你们留在家里,给你们娘准备好物资,陪你们娘说说话,小瑾我把你送到暖心屋?”


    贺瑾摇头:“不,姐姐,我要和你一起去。”


    王小小拿出一件皮大衣,给贺瑾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王小小棉服外面穿着王慧给的藏袍,带着一件破衣服就带着贺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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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漫丽目送小小离开:“花花,小小去哪里?”


    花花:“娘,老大在钢铁厂副食科找了一个临时杀猪的活。”


    红红打开娘的背包,按照半个月的物质,给娘补充好物质,把她用边角料做的袜子放进去。


    “娘,你和我的脚一样大,上次老大给我和花花做的长靴,我给你放进包里了,鞋子湿了,换我们的穿。”


    乔漫丽摸了摸她们的头:“这次出去,多亏了小小给我这些物资,穿上棉服再套上野猪皮衣,整个人在严寒中不冷,尤其晚上准备好的野猪皮和羊皮做的睡袋,我没有多大的事。”


    红红:“娘,我们也好好的。”


    花花:“娘,你要认真服从安排,听从指挥,你不要担心我们,这里不是那个混蛋家,老大不会虐待我们。”


    乔漫丽点点头,“我家的红红和花花长大了,娘看到小小给我准备的物资,在路上想了很久,她比我会教小孩。”


    今天早上,王小小杀了五头猪,说好每天早上杀三头猪,每天得到骨头一副,大肠和猪肺各一副,一头猪的猪血,干多点没事,补足工钱就行。


    现在告诉她,这些是三天的分量,真的当她傻瓜吗?


    还是真当她没脾气?


    她不喜欢用武力威胁人,但是不代表她不会用武力解决问题。


    王小小手掌用力一拍,石板杀猪台,敲碎了一角。


    王小小把杀猪刀"铛"地插在碎裂的石板上,刀身震颤的嗡鸣在屠宰场里格外刺耳。


    她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她声音很轻,却让缩在角落的蓝棉袄女人打了个哆嗦,“孙科长呀!我爹常说,兵团战士最恨两种人,说话不算数的和克扣伙食的。”


    骨头在她双手里断成两截。


    整个副食科鸦雀无声。


    运猪的壮汉们不自觉地后退半步,那个扎红头绳的女工手里的账本掉进脏兮兮地面。


    孙科长一听她居然是军家属,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军队的崽崽,不然欺负小的,老的就要打过来。


    他从办公室冲出来,额头沁着冷汗,“小王同志别激动!肯定是新来的临时工弄错了!”


    他扭头厉声喝道:“还不把小王师傅的报酬补上!双倍!”


    王小小却笑了。


    她随手把断骨扔进筐里,发出"咚"的闷响:“不用了,按说好的来就成。毕竟我就干三天,给我证明就行。”别想秋后算账,现在不解决问题,后果自负。


    回去的路上,贺瑾看着突然多出来的两副猪肝,小声问:“姐,他们怎么突然给了这么多?”


    王小小轻描淡写道:“谁知道呢?”


    贺瑾皱眉说:“姐,这里很乱,我上午去打听了,有什么可以由厂里内部处理卖的?一打听,这里只要给钱,人人都可以监守自盗,不像畜牧局那样,由厂里统一处理残次品,这里是给钱,工人就敢卖。”


    王小小:“不能在这里买东西,我们可以走内部处理的残次品,那是厂里公开灰色经济,不算违规犯法,算是合法擦边球;这里买,就是违规犯法,没必要为了一口吃惹得一身骚。”


    王小小想了一下,改道去了畜牧局。


    看到人在排队。


    王小小两人也下车排队,轮到他们的时候,厂长看到这两个小鬼,无语了,他们在卖马上要过期的兽药和豆饼饲料,他们两个小鬼在大雪天的出来干嘛。


    王小小面不改色:“给我5斤豆饼,我给鸡吃。”


    会计看着两人,刚要拒绝,厂长说:“卖给他们,小小,这个是饲料,人不能吃,知道吗?”


    王小小眼睛亮亮看着他:“厂长,你放心,我不和鸡抢吃的。”


    在路上,贺瑾闻着豆饼,觉得很香,他要啃来吃。


    王小小拦住了他,她没有亏待他呀!她有猎户证,整个家属院里他们吃肉算多了,他们家已经算是一周吃五天肉了, 每人吃肉的量不大而已,一人50克到80克。


    “这个豆饼不能吃。”


    贺瑾不解道:“姐,秋季我们收黄豆的时候,你说过大豆炸过油,豆饼好好吃的,为什么不让我吃?”


    王小小:“小馋猫,这个是快要过期的,再不处理就要坏了,豆饼好吃是自己做的,看得见干净卫生,这个不知道放到什么地方储存?吃坏了有得你疼。”


    贺瑾:“这个真的给鸡吃吗?”


    王小小点点头说:“当然啦!我们来都来了,队伍都排到了,那就买下,五分钱而已,反正家里还有两只鸡,给它们吃刚刚好。别嘴馋了,回家给你做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