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下车,脸上堆起笑:“陈叔!您在这儿散步呢?”


    陈股长冷哼一声,眼睛斜瞥着她:“小小同志现在本事大了,有事都直接找大领导,眼里哪还有我们这些小干部?”


    王小小立刻立正,声音清脆:“报告陈股长!昨天晚上情况紧急,方营长他娘腰摔断了,县医院治不了。我本来是要先找您的,正好经过陈国栋家,被叫住……”半真半假,有本事你去问陈国栋!


    贺瑾也机灵地帮腔:“对啊陈叔!我们就没有想这么多,我姐昨晚还说好和你说一声,我觉得不会特意跑一趟,你一定能理解的。”


    王小小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双手递过去:“陈叔,这是我九叔给的罗汉果,我做成咽喉糖了,您尝尝?”


    陈股长表情松动了,但还端着架子:“哼,咽喉糖就算了。小小啊,不是叔说你,程序问题不能马虎……”


    王小小压低声音:“陈叔,其实有件事正要找您,昨天附近村的张叔给我送菜吗?我又不好拒绝村民的情谊,伤了鱼水之情,今日我去给他们送去了半斤饼干和半斤水果糖。”


    陈股长:“小小,做为叔叔,这一点上你做得很好,但是量上要控制,免得别说,下车给半斤糖或者半斤饼干,就行。”


    王小小眼睛亮亮:“陈叔,怪不得我爹叫我和您学习呢?大队长刚请我教村民治蛔虫,我想着,能不能以咱们后勤处名义搞个‘军民卫生共建’活动?您来挂帅,肯定能算年度政绩!”


    陈股长眼睛一亮。


    队里正提倡“卫生下乡”,这可是露脸的好机会!


    他咳嗽一声,接过咽喉糖:“嗯,你有这个觉悟很好。明天上午把方案报给我看看。”


    ————


    贺瑾推着车,小声问:“姐,真要把功劳让给他?”


    王小小眯眼一笑:“挂他的名,活我们干,最后受益的还是村民,这叫‘借梯登高’。最重要的万一村民不按医嘱,叫他们少吃一点,他们为了治疗速度,吃太多,拉肚子,若有问题,第一责任人是陈股长 ;你和我仍是实际执行者,功劳跑不掉。还有,你我太小,再大的功劳就是水果糖。”


    贺瑾看着远处的陈股长,他正美滋滋地吃着咽喉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成了姐的“挡箭牌”。


    回到家里,好在现在花花可以把家里的活全部接过去了,不然,她今天跑了一天,回来还得做饭。


    玉米面糊糊+玉米面窝窝头,一人半个鸡蛋,一份豆芽,猪油拌野菜。


    菜的分量大家一样多,主食王小小的食量是后妈母女的三倍,她要吃上两碗玉米糊糊和6个窝窝头。


    “红红花花,明天把下午请假,上午上完课早点回来,我们去村里讲解蛔虫,你们也跟着去帮忙。”


    红红握着毛笔,小心翼翼地在牛皮纸上勾勒线条。


    “老大,这样画行吗?”红红指着她画的蛔虫示意图,一条肥硕的虫子正从白菜叶里探出头。


    王小小凑近检查:“虫子要再画恶心点,最好加上呕吐的小人。”


    视觉冲击越强,宣传效果越好。


    花花在旁边调配颜料,用锅底灰混着红砖粉,调出暗红色:“用这个画流血的小孩肚子?”


    王小小点头,“再写上''病从口入''四个大字。”


    次日五点,贺瑾就把计划书交给了陈股长。


    王小小干完所有的事情后。


    王小小把红红花花的宣传画贴在陈股长送来的木板上。


    王小小骑着车带着三人去生产队。


    红红抱着一个陶瓷罐的炒熟的南瓜子。


    中午的晒谷场上,最前排二十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排排坐。


    王小小展开宣传画时,人群发出惊呼。


    乡亲们看的是她用树枝指着画上的虫子:


    “这孽畜就藏在没洗的白菜里!去年三营有个战士,肚子疼得打滚,开刀取出三斤蛔虫!”


    “我们不光要杀死肚子里面的虫,也要预防不能再有虫在肚子里。”


    “只要不喝生水、饭前便后洗手、菜要煮熟、定期吃驱虫药,就不会再有虫虫了。”


    村民喊:“卫生院,宝塔糖经常没货,县里医院贵……”


    王小小立马站在条凳上,手里举着一把晒干的南瓜子和苦楝皮,声音清亮:


    “乡亲们!蛔虫怕两样东西”


    “第一,南瓜子!炒熟了吃,一天两把,连吃三天!”


    “第二,苦楝树皮!煮水喝,味道是苦了点,但管用!”


    “第三,特别严重的,马齿苋、苦楝皮、使君子,这三样熬水喝。”


    王小小最后认真严肃的说:“不过先说清楚,严重的还得看大夫。就像第一幅画,那就必须看大夫了。”


    底下有人喊:“这能行吗?比宝塔糖还好使?”


    贺瑾立刻跳出来作证:“我去年肚里有虫,就是吃这个好的!小虫子全打下来了!”


    陈股长突然带着公社书记现身。


    王小小大声宣传着:“这一次,要感谢军属院后勤的领导,陈股长,他为了支持这次的宣传,改善孩子都身体健康,特意叫我们来教大家。大家热烈鼓掌。”


    台下的村民立刻掌声响起来。


    贺瑾适时端出陶罐:“这是陈股长特别向部队特批的南瓜子,今天免费发孩子们!我们有请陈股长讲话。”


    “同志们!这次活动体现了军民……”他的发言稿明显是王小小昨晚写的。


    王小小退到一旁,看着陈股长红光满面的样子,嘴角微翘。


    红红花花在给排队的孩子们,发南瓜瓜子。


    三天后,效果立竿见影。


    二十多个孩子排出了蛔虫,腹痛明显减轻。


    生产队敲锣打鼓来感谢,鱼水之情。


    他们连续十天跑了附近所有的生产队去做宣传,王小小四人得到了奖状,免下学期学费,外加每人一个陶瓷杯和一人一包的大白兔奶糖。


    两张奖状是不同的。


    王小小和贺瑾是“军民卫生共建模范”


    红红花花是“红小兵标兵”


    王小小:“把大白兔糖全部上交。”


    三人一脸的不舍,但是老老实实交了上来。


    王小小拆了一包糖,每人给了五颗,包括她自己。


    王小小:“糖,我放的位置在柜子里,谁都不许偷拿,尤其是你小瑾,每十天五颗,我如果要糖走活动,会写下来。”


    “姐,我不是这种人!”


    王小小和贺瑾来到赵家。


    嗯嗯嗯~


    她以为墙面双杠会在院里,没有想到,在房间里屋。


    赵总参:“马上冬天了,大雪纷飞闺女总不能在院子吧?”


    贺瑾:“赵叔,你想得真周到。”


    王小小给赵华红针灸收针,按摩后。


    “今天开始在轮椅穿。”王小小把袜子递给她,语气不容反驳。


    赵华红的手指微微发抖,但没说话。她弯腰,捏住自己的右脚踝,缓缓套上袜子。狼皮底粗糙的触感让她皱了皱眉,但没吭声。接着是左腿,动作比右腿慢,但更稳。


    矫形器上身的瞬间,赵华红的呼吸明显一滞。


    “好了。”她喘了口气,抬头看向王小小


    王小小点头,走到墙边,拍了拍双杠:“站起来。”


    赵华红双手撑住轮椅扶手,身体前倾,双臂肌肉绷紧。她的脚刚触地,就猛地抽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