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小立即苦着脸,揉着手腕:“厂长,昨儿剪得太猛,这胳膊现在还酸着呢。在老家干活不觉得,现在跟着我爹随军,反倒娇气了。”她说着还故意甩了甩手臂。


    厂长挑眉看着这个小丫头,是个小滑头,本来打算她剪30只,他也打算给一框碎羊毛,今天她就剪了20只,他想克扣都不行,她居然是军家属院的人。


    厂长嘴角抽了抽,哼了一声:“行吧,明天晚来一个钟头。不过说好了,二十只羊,一只都不能少。”


    “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王小小脆生生应道,眼睛弯弯的。


    回程路上,贺瑾掂了掂竹筐:“姐,今天才四斤多点,这还是我压实的。”


    王小小拍拍筐沿,“别要求高了,这次攒的羊毛,够打几条毛裤了。”


    贺瑾疑惑道:“为啥不打毛衣?穿着多暖和。”


    王小小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毛衣太扎眼,毛裤穿在里面,谁瞧得见?”


    经过国营饭店,王小小看着没有什么人,走了过去。


    王小小“同志,红烧肉一份,小葱炒蛋,十个馒头,麻烦装进饭盒里。”


    王小小把饭盒递给服务员。


    “姐,太聪明了,娘做的肉太难吃了,今天可以吃肉了?”贺瑾笑着


    王小小故意说:“我告诉你,这个不许吃,明天爹才回来,这个是留给爹吃的,爹一个月出去二十多天,爹吃好后,我们才可以吃。”


    贺瑾乖巧的说:“放心吧,姐,我知道,肉票要留给爹回来才可以吃。”


    王小小心里郁闷,就连买给肉,都要演戏,让人知道他们是故意留给爹吃的,这种行为一个月一次,多了就危险了。


    快到门卫,就看见家属院的大婶们眼睛亮亮看着她。


    “姐,我们做错了啥?”


    “不知道,他们想要羊毛?”


    等他们走进,就看见一筐菜。


    王小小看着那一筐翠绿的蔬菜,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刘奶奶已经笑呵呵地说:“小小同志,这可是老张家特意送来的谢礼。你给开的打虫药方子,救了他家娃的命呢。”


    贺瑾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角,眼睛盯着那筐菜。


    王小小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说:“为人民服务是应该的,这菜我们不能收。”


    围观的大婶们顿时七嘴八舌起来:“人家大老远送来的,会寒了人心。”


    “张老汉天没亮就挑来的”


    刘奶奶:“丫头,规矩是死的。你拿半斤饼干票和水果糖票回礼,既全了军民鱼水情,又不违反纪律。你爹是团长,这点糖票不算啥。”


    王小小一脸茫然,看着刘奶奶,最后转头看向家属院主任:“这样可以吗?不违规吧?”


    家属院主任点点头:“军民之情,不违规。”


    王小小:“明天一早我就去送。”


    王小小把菜放到边斗上回家,这些菜有40多斤,二十一叔的票有用了。


    “军民一家亲真好~”贺瑾嘴角微翘。


    王小小回到家里,看到红红花花,每月叫她们去供销社买一次肉和去国营饭店买一次菜,也符合政策。


    你在后世永远感受不到有蛋有,肉的一餐,吃得是多么幸福。


    红红小声“老大,刘奶奶刚刚拉着我,叫我和你说一声,半斤饼干和半斤水果糖就行,不许太多。”


    花花:“老大,这些菜是做成菜干还是腌酸菜?”


    王小小想了一下说:“腌酸菜,我们自留地还有菜,到那时再做成菜干。”


    花花:“成,我们等下腌酸菜。”


    乔漫丽缓缓说:“小小,白华说方营长的娘在老家摔伤了,你去慰问一下,我说了任何德胜的事情我都不出面。 ”


    王小小点点头:“行,吃完饭,我马上去。”


    方营长家是一间不大的平房。


    王小小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服,贺瑾轻轻敲门。


    开门的是一位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眼睛红肿,显然是刚哭过。


    王小小拉着她的手,“婶子,家里的老太太怎么样啦?”


    白婶子:“电报说俺娘的腰,老家县里的医院让转院,治不好,说什么设备不足,小小,老方也不在,怎么办?”


    贺瑾一听白婶子的话,眼睛一亮,立刻接道:“婶子,您别急!叫家里人先把县医院的《转院建议书》开好,上面一定要写‘设备不足,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方营长和我爹都出任务了,但部队有规定,军属重病可以特批接治。咱们去找陈国栋叔叔,让团里派车去接老太太!”


    王小小心懵逼,还有这么好的优待吗?她这个穿越来的居然不知道?


    小瑾,什么时候把军队的医疗条例摸得这么清楚?


    她面上不显,顺势点头,语气沉稳:“对,婶子,小瑾说得没错。您先给老家拍电报,让他们把转院手续备齐,我这就去找陈国栋叔叔批条子。”


    白婶子眼泪一下子涌出来,紧紧攥住王小小的手:“小小,瑾娃子,婶子真不知道咋谢你们……”


    贺瑾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军民一家亲嘛!我爹常说,战友的娘就是自己的娘!”


    他们要去陈国栋家。


    “小瑾,有这个政策吗?”


    “团级以上有,但是方营长出任务,他又是爹的骨干,有份《关于解决官兵家庭特殊困难的通知》是最新政策,可以的?”


    去找陈国栋家里的路上。


    王小小小声说:“下回有新政策告诉我一声。”


    贺瑾笑眯眯说:“姐,我知道了。”


    “陈叔,陈叔,”贺瑾在院门喊着。


    “进来。”


    王小小和贺瑾推门进来,陈叔一家四口在吃饭。


    玉米窝窝头,一份鸡蛋豆腐汤,咸菜,土豆丝。


    陈国栋淡淡说:“吃过没?”


    王小小和贺瑾立马点点头。


    “怎么回事?”


    王小小立即立正敬礼:“报告领导!三营方营长母亲病危,这是县医院的转院建议书。”


    贺瑾接着说:“今年好像有个新政策一份《关于解决官兵家庭特殊困难的通知》。”


    王小小:“不知道方营长的娘能不能属于政策中的一员。”


    贺瑾赶紧补充:“方营长正在执行任务,他娘这事……”


    “我知道了。”陈国栋打断他,拿起钢笔批了条子:”派救护车去接,费用从特困补助里出,超出的部分,从方营长工资扣。”


    离开办公楼,贺瑾兴奋地说:"小小姐,真的可以!!"


    王小小摸了摸他的头:“小瑾,这次你的功劳最大。”


    贺瑾傻傻笑了,姐姐表扬他了。


    王小小拿着条子,“去后勤处,就说陈领导批的,要最快的车。”


    后勤处的李干事二话不说,立刻安排车辆。


    司机老赵叼着烟笑道:“小小,你爹有你这个闺女,值了~”


    王小小还不客气把他烟给灭了:“叔,你给我少抽点烟”她从包里拿出个瓶子递给他:“叔,这是罗汉果汤,你给我注意身体,我爹说了,你回来,来家里吃饭。”


    赵叔拍了她的头小声说:“傻闺女,把方营长的媳妇和儿子叫上车一起去,你要重点讲明,叫她们开证明,不然你一身骚,快点去,我等着,记住,不开证明,老方要挨批的,讲重一点利害关系。”


    “谢谢叔,我就去。”


    贺瑾在另一边给卫生员说好话。


    卫生员小张检查急救包:“放心,我带了镇痛剂和夹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