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前,高宇将一个名片塞到正惊诧的张恒母亲手上。


    随后转身跟在书楹栀身后,离开了医院。


    两人还没走出后花园,一群记者远远地就朝这边冲过来。


    许是刚刚这边张恒母亲的大喊大叫,吸引了这些人。


    高宇上前两步挡在书楹栀的面前。


    “书小姐,我们往后门走。”


    现在正是群情激奋的时候,如果被记者逮住,书楹栀觉得今晚会死在这儿。


    她也没有多想,听了高宇的话,转身往医院后门走。


    他们的车在前门,高宇就去前门开车,准备到后门去接人。


    书楹栀顺利走到后门。


    她靠在墙边,靠近阴影处的地方等着。


    今天在学校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在港大四年,她不是什么出名的人物,与张恒更是从来没有见过。


    根据张恒的说法,他得知名额被抢后直接到了天台。


    那如果不是张恒曾经暗中观察过她,怎么可能在天台时,一眼就认出她,还情绪这么激动?


    楼下为救张恒搭建的简易救援床,以及来得很快的救护车。


    都在告诉书楹栀,今天这件事,绝对不是简单的情绪激动导致的自杀事件。


    既然她是这个事件中的受害者之一,那她就得把那个躲在暗处的人揪出来。


    高宇的车还没过来。


    后门里面却传来两道陌生的声音。


    “书楹栀的电话一直都在关机状态,是不是换手机号了?”


    “她被梁观衡包养着,梁观衡肯定不会让她受到伤害,今天群里有个人不就被警察逮了吗?我看我们也得收手了。”


    “也是,钱都转过来了,我们没必要跟那些资本家拼命。”


    “……”


    书楹栀站在墙后,看着两个身上包着纱布的人,相扶着离开医院。


    一瞬间,她心中难受得要命。


    有人卖了她的个人信息,并且建群花钱攻击她。


    梁观衡已经查到了,却什么都没跟她说。


    甚至隐隐有包庇的嫌疑。


    那人,除了苏芜,没有别人了。


    隐匿在黑暗中的面容苍白,那双黑亮的眼睛,却盛着几分坚毅。


    难怪梁观衡让新助理跟着她。


    以前但凡有个男人靠近她,他都会发脾气,更别说她跟这个高宇单独待在一起。


    梁观衡这是害怕她发现什么做出过激、或者伤害苏芜的行为吧?


    表面上让她自己解决,实际上让人监视她,保护苏芜。


    可真是痴情!


    高宇的车很快就开了过来。


    书楹栀沉默坐上车。


    “书小姐,前面的记者有很多,我听他们讨论着五清园的地址,有可能你住的地方已经暴露了,我带你去住酒店吧?”


    “住酒店,我们两个?”


    书楹栀看向驾驶座的男人,面上带着几分惊讶。


    高宇赶紧解释,“当然不是!我帮忙给书小姐定个房间,书小姐自己住就行。”


    书楹栀唇角微弯,目光扫过窗外的天色,声音散漫。


    “现在确实挺晚的,酒店的总统套房有好几个房间,你要是一起住下,也没多大的问题。”


    她的目光落在驾驶位上。


    从她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握在方向盘的那双手不断颤抖。


    高宇急切的声音也隐约含了几分惧意。


    “书小姐,这种玩笑,就别开了。”


    书楹栀轻笑一声,没再说话。


    高宇开车到了一个不知名的五星级酒店,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个总统套房。


    将房卡交给书楹栀之后,他就跑出了酒店。


    那慌张的模样,好像后面有鬼在撵他。


    书楹栀看到他跑到门口还差点摔了一跤,不由轻笑一声。


    拿着房卡,前往电梯。


    套房在22层。


    书楹栀进门后,径直去了卧室,洗漱睡下。


    次日一早醒来。


    腰间却横了一双熟悉的手臂。


    她并不吃惊。


    高宇敢开口提议让她住在酒店,肯定是梁观衡授意的。


    昨晚她和高宇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梁观衡的监视之下。


    她暗暗隐下心中的情绪,拿开他的手起身。


    可手刚刚抓住他的胳膊,男人却微微用力,将她带到怀中。


    耳边传来男人低哑的嗓音。


    “醒了?”


    书楹栀转头看去,发现梁观衡眸色深沉,异常清明。


    好像早就醒了过来,又或许是一晚上没睡。


    她点点头,“醒了,哥哥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什么时候来的?”


    “高宇带你来酒店,你就跟着来了,我担心你。”


    书楹栀疑惑:“高助理带我来酒店,难道不是哥哥授意的?”


    梁观衡积攒了一晚上的怒气,竟被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堵住了。


    他微微垂眸。


    怀中女人看他的眼神格外清明。


    那无端透出的几分依赖,好像在说,因为是他的授意她才敢住进来。


    他的心情瞬间开始变得愉悦起来。


    他抬手摸了摸书楹栀的脸颊,随后宠溺似的轻轻捏了捏。


    “是我授意的。”


    他拉着书楹栀的手,轻轻揉捏,一会儿捏捏她的指尖,一会儿揉揉她的指骨。


    好像她的手是个玩具。


    见他好半天没有说话,就这样干躺着。


    书楹栀又要起身。


    腰间的大手却没有半点收力,死死将她锢在怀中。


    “我要起床。”


    “急什么?再躺会儿。”


    “我尿急。”


    梁观衡把玩她手的动作一顿,垂眸看她。


    手上的力道松了,书楹栀爬起来冲进洗手间。


    洗漱出来后,梁观衡靠坐在床头玩她的手机。


    他不经意地跟她聊天:“总统套房有两个房间,怎么选择这一个?”


    书楹栀疑惑地看着他。


    “我随便进的房间啊。”


    “哦?”梁观衡目光依旧落在她的手机上,唇边的笑意却含着几分凉薄,“我还以为你选择这间大的,要把小的那间留给别人住呢。”


    书楹栀点点头,“我确实是这样想的。”


    梁观衡滑动手机屏幕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书楹栀。


    唇边的笑意凝结,眼中浓郁的情绪外泄,好似要吃人。


    “你想什么?”


    隐约有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书楹栀心底冷笑,昨晚上他确实一直在监视她。


    她走到床边,坐到床沿上,笑眯眯地看着梁观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