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事,书楹栀强迫自己忘掉。


    梁永泽的生日宴马上就要到了。


    书楹栀是梁家的养女,梁家的人,对她多少不待见,但家里大型的活动,是需要她的参与。


    一是为了在媒体上落个好名声。


    二来,这是她在梁家生存下去的重要法则。


    她有些焦虑给梁永泽准备什么生日礼物?


    之前梁永泽过生日,她只是随便送点礼,多数还是梁观衡准备的。


    但现在,她需要讨好梁永泽,在礼物的选择上就得用点心思了。


    正想着,消息提示她收到一笔款项。


    紧接着陌生的电话打进来。


    她想了想,接通电话。


    “书小姐,是我。”


    是孟扶礼。


    他还真是个不怕死的。


    书楹栀问他:“这钱是你打给我的?”


    孟扶礼承认,声音带着几分歉意。


    “上次说的赔偿方案,保险公司那边出了点问题,钱一时半会下不来,我先把钱给你,我觉得你可能用得上。”


    书楹栀有些疑惑。


    她看起来像是很缺钱的人吗?


    “我可以等保险公司。”


    “保险公司的钱短则一个月才到账,你……真的等得到吗?”


    书楹栀眉宇微蹙,他这是什么意思?


    索性孟扶礼很快道,“有钱不拿是傻子,书小姐就收下吧。”


    尽管孟扶礼这样解释,书楹栀心头还是止不住地狂跳。


    孟扶礼这个人,看起来不着调,但他心思玲珑,说不定看出什么了。


    在离开之前,她不能让任何人起疑。


    她道:“不用,我可以等赔偿下来,你给我个账号,我把钱给你转过去。”


    “书小姐,我其实还有事情求你帮忙。”


    孟扶礼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书楹栀问他什么事。


    “梁老先生的生日宴不是快到了吗?我能不能托你帮我送件礼物?”


    “你……托我?”


    书楹栀实在无力吐槽。


    梁观衡都当着她的面把孟扶礼的电话拉黑了。


    如今孟扶礼用另外的号码打电话过来,且没有问她为什么把他拉黑,那说明他心里是有数的。


    他托她送礼物。


    要是让梁观衡知道了,不知道又是什么腥风血雨的事。


    “抱歉,这个忙我帮不了。”


    孟扶礼好歹帮过她,她也不至于害他。


    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委屈,诚挚请求。


    “书小姐,梁老先生是我最崇拜的人,我花费了好大的力气了解到梁老先生的喜好,但我只是个私生子,梁老先生过寿我是不能去的,所以希望你把我千辛万苦准备的礼物送出去。”


    “你如果担心梁先生生气,就以你的名义把我送出去可以吗?”


    书楹栀从他的话里提取到关键信息。


    梁老先生的喜好。


    也就是说孟扶礼准备的礼物,是梁永泽会喜欢的。


    这算什么?


    饿了有人送饼吃?


    可这饼太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了!


    书楹栀想了想,问他送的什么礼物。


    孟扶礼倒是诚实,说自己准备的是徽墨。


    “梁老先生附庸风雅,他的字也有在别人的收藏库中留存的,这徽墨是我花了好多时间从传承大师手里买到的,我想梁老先生应该喜欢。”


    书楹栀不了解梁永泽。


    但对梁永泽爱好笔墨书法的事,也有些了解。


    梁永泽有一手好字,他曾经提笔写下的临帖都被名人争抢。


    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果断拒绝帮孟扶礼送礼物后,她就挂断了电话。


    字画不分家。


    她曾学画画时,老师跟她说过,水取颜料是古代流传下来的墨宝,在古代价值千金,现代传人更是少之又少。


    而老师那里,刚好有购买渠道。


    书楹栀立马给老师发消息。


    却收到了孟扶礼发来的短信。


    ‘书楹栀,你拒绝得也太果断了吧?说好要报答我的,你说话不算话!’


    后面还跟着一个火大的表情图。


    书楹栀现在心里舒畅,看到那个喷火的表情图,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在笑什么?”


    身后传来梁观衡低沉冷戾的声音。


    书楹栀被吓了一跳。


    转头一看,果然看到站在门口的梁观衡。


    距离门口有一段距离。


    但她依稀能感受到他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气,配着他这副冷冰冰的模样,跟个阴间使者一样。


    想到白天的事,转过头。


    “哥哥是来秋后算账,逼我去给苏芜道歉的?我没打她,我不会道歉的!”


    她背对着梁观衡,偷偷删掉与孟扶礼的通话和短信。


    再将页面停留在浏览器里的搜索界面。


    界面上有一只喷着火的小兔子,那兔子嘴里包着火,瞪着眼,看似愤怒至极,实则萌得可爱。


    梁观衡缓缓走过来。


    身上裹挟的冷意,在空气中开辟道路,一路凉到书楹栀的身边。


    大手从她手中接过手机。


    翻了她的通话记录和短信,最后才重新回到浏览器界面。


    看到那只喷火的兔子。


    他喉间溢出一声轻笑,“跟你现在还挺像。”


    他将手机还给书楹栀。


    书楹栀没理他。


    梁观衡揽着她的腰将她捞起,自己坐在她刚刚坐的位置上,自然而然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是他最喜欢的姿势。


    书楹栀没有挣扎,任由他揉自己的头。


    动作轻柔,声音却冷硬。


    “不让你道歉,但栀栀,她是阿芜,你得让让她。”


    书楹栀抬眸看向梁观衡。


    男人眼中毫无温度,那理所当然的态度,跟往常无数次,他对她所做的要求一样。


    这一次,为了他的爱人,她也必须按照他的要求,让!


    书楹栀想笑。


    她问:“如果她以后像书云香那样打我,我也该让?”


    梁观衡的动作一顿。


    目光落在书楹栀脸上,有些强势:“栀栀,别无理取闹。”


    跟这种恋爱脑,完全说不清楚!


    书楹栀偏头,不再说话。


    见她这样,梁观衡面色稍缓,语气里也似乎带着几分安抚。


    “阿芜不会打你,以后我会尽量让你们少见面。”


    书楹栀还是沉默。


    梁观衡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


    书楹栀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老师给她回的消息。


    ‘水取的颜料我就有,栀栀你需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