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观衡按下接听键,隔了会,他淡淡应道:“知道了,我这就来。”


    电话挂断,梁观衡顿了下,轻抚摸她的脸,眸光如密网一样缠着她:“我有点事要处理,乖,你的腿不方便,这段时间就住在这休养。”


    书楹栀顿了下,乖顺地点点头。


    然而,梁观衡前脚离开,她后脚就打车回了自己的公寓。


    有苏芜缠着,她并不怕梁观衡发现。


    果然。


    下午,苏芜疑似被黑粉跟踪,梁观衡一怒为红颜的消息就上了头条。


    最令人津津乐道的是,隔天,一直垂涎纠缠苏芜的孟家小少爷孟辞礼出了场车祸,很多人都揣测是梁观衡所为。


    众人看了场热闹。


    晚上,书楹栀收到了大学室友许念安发来的短信。


    “栀栀,明天就是港大的校庆了。老师念你得紧,你别忘了来,最好把梁生也请过来,老师总说想见一见这位青年才俊,你晓得伐。”


    港城大学校庆想请梁观衡当做客嘉宾,也不是一两天了。


    之前,苏芜没回来时,书楹栀提过一回。


    不过,那回是在床上。


    她被蒙着双眼,最要紧的时刻,梁观衡从身后圈住她,咬着她的耳尖,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肩颈:“bb,说句好听的,我就去。”


    苏芜回过神。


    她很快就要离开港城了。


    这些年,老师待她有恩,这种事她当然不愿意让老师失望。


    更何况,那一回梁观衡尽兴到极致,也应下了她。


    书楹栀想了想,给梁观衡打了个电话过去。


    然而,接电话的却是一道甜柔的女声:“我是苏芜,梁生在忙,请问您找谁?”


    梁观衡是一个掌控欲极强的人。


    因此某种程度上,他不喜欢任何人窥探他的隐私。


    更不用提他的私人手机。


    只是不曾想,他竟然愿意和苏芜共享。


    思绪转瞬,书楹栀还是提了来意:“苏小姐您好,我是书楹栀,想问问哥哥明天下午有没有空?我有一个邀约,想问问他的意思。”


    “明天?”苏芜语气诧异,而后笑了笑,“恐怕不行呢,妹妹。明天下午,我和梁生有个约会。”


    她的语气带着女人的娇羞和甜蜜,欲言又止,引人遐想。


    虽然有些失望,但书楹栀得到了答复,也不打算多作纠缠。


    她刚要挂电话。


    苏芜却又佯装苦恼道:“梁生他啊,自从我回来后,他对我很不放心,总是不肯放我一个人呢。”


    “那天孟少的事让他恼了,还好那天有妹妹为我顶包,不然孟少哪里是出车祸这么简单,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呢……”


    书楹栀安静地听着。


    苏芜却轻笑一声,话锋一转:“说起来,妹妹你也傻,孟家也是港城数一数二的豪门,你那天惹恼孟少做什么?趁机搭个线,总好比未来应付那些臭男人强……”


    她这话,像极了港城阔太太们闲言碎语聊起她这个养女时的样子。


    一个养女,出身高不成低不就。


    除了借着梁家攀高枝,还能有什么心思。


    谁都不知道,她这些年温顺讨好,隐忍求全是为了什么。


    也因此,无人能意料到她离开的决心。


    “苏小姐。”书楹栀淡淡打断她,“搭上孟少,飞黄腾达这种事,您如果有意,大可同意孟少的追求,做您的孟少夫人。”


    说完,她挂断电话,也不管苏芜会不会和梁观衡告状。


    梁观衡护着苏芜。


    可这种掉价的争吵,恐怕苏芜也不愿意让他知道。


    只是,书楹栀没想到隔天港大的校庆上,梁观衡失约,却陪着苏芜来了。


    港大是港城最顶尖的名校,从好莱坞的导演,学术界的名流,到坐拥资本的掌权人,都有不少露面的。


    但梁观衡的出席,还是引来不少人的瞩目。


    梁观衡穿着手工定制的西装,最时新的名表胸针衬得他清贵英俊,价值不菲的红酒摇曳,而他就这样游刃有余地游走在学术的名利场。


    苏芜陪在他的身边,有不少人上来攀话。


    姿态很低,恭恭敬敬。


    梁观衡的话很少,大多时候都只是淡淡地点点头。


    书楹栀收回目光,耳边响起校友们议论纷纷的声音。


    “港大好大的排场,连梁生都请了过来。”


    “还能为了谁,为了那位苏小姐呗。听说从前苏小姐在港大求学过,梁生大约是陪她过来看看。”


    “可是书小姐不是说,梁生他今天有事,不会来了吗……”


    “嘘,一个是养女,养在梁家的玩物,一个是意中人,白月光,能一样吗?”


    刺耳的话如风一般掠过书楹栀的耳边,她咬着唇,心潮翻涌。


    偏这时,苏芜的声音恰巧响起。


    “咦,好巧。”她弯着唇,明丽翩然地走过来,“原来书小姐昨天call电话,也是为了约梁生来校庆,可惜那时梁生应承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