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带兄弟们收拾一下，看看还剩多少活的。”


    他大手一挥，带来的三十来个汉子就开始清理战场。


    这些人手脚很利索，把死掉的老虎拖到一处，又拿长矛往那些还在抽气的伤虎身上捅了捅，确保它们彻底断气。


    “四哥，这得有五六十头了吧！”一个汉子数着死虎，声音都有点抖，藏不住那股兴奋劲儿。


    “五六十头？”其他人也停下动作，吸了口气。


    这可是一大笔钱啊！


    一张整虎皮就能卖上好价钱，更别说虎骨、虎鞭这些值钱的药材了。


    陆川和杨季对视一眼，两人都觉得，不够。


    “怎么了？你俩有啥看法？”赵老四注意到他俩表情不对，粗声问。


    陆川吸了口气，低声说：“赵大哥，我估摸着，虎群里至少还有三十来头。”


    赵老五眼睛一瞪，说道：“什么？还有三十来头？你怎么知道的？”


    陆川解释道：“我看到了，有八九十只，现在才没五六十头，况且虎王还没死。”


    赵老五问道：“你们还想把剩下的都弄死？”


    杨季说得斩钉截铁，眼里直冒火的说道：“必须弄死，它们咬死了我们两个弟兄，这仇不能不报。”


    老胡也跟着说道：“对，就得斩草除根！留着这些畜生也是祸害！”


    赵老四和赵老五听完，都没吭声。


    他们都是老猎户了，谁都清楚老虎有多凶，更明白“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


    “干！”


    赵老四一拍大腿，眼神发狠的说道：“那就动手！我们这么多人，还怂它几只畜生？”


    旁边一群汉子也跟着嚷起来，个个都憋着股劲。


    杨季转身就朝赵老四鞠了一躬，认真的说道：“赵大哥，这回真麻烦大家了！”


    赵老四被他弄得一愣，赶紧摆手说道：“哎你这是干啥？自家兄弟说这客气话！”


    赵老五插话道：“就是，杨季你也太见外了，去年我们遇险，不还是你带打虎队来救的？”


    这群糙汉子实在不习惯这煽情场面，只好拿旧事把话头扯开。


    赵老四重新吆喝道：“行了行了，别磨叽了，趁天还没黑，赶紧把剩下的虎给端了！”


    大伙儿一听，立马收拾家伙，准备接着干。


    陆川点点头，把这段时间和杨季在虎岭遇上的事仔细讲了一遍，尤其提到那只个头特大、毛色发黑、额头带“王”字、前爪带铁链疤的虎王。


    “啥？还有通人性的老虎？”赵老四眼睛瞪得滚圆。


    “真的，那虎王比普通老虎大两圈，黑毛，‘王’字明显，前爪的链子疤也清清楚楚。”陆川语气肯定。


    周围几个汉子互相看看，脸上写着不信。这年头谁没听过山精野怪的传言，可亲眼见过的人不多。


    杨季见他们怀疑，赶紧拍胸口说道：“赵大哥、老五，小川没胡说！我俩亲眼见的，地上这些虎尸总不能是假的吧？”


    赵老四和赵老五对视一眼。他们知道杨季的性子，不会乱说，再加上眼前这几十只虎尸，不由得不信。


    “成，信你们！”赵老四往地上啐了一口，“奶奶的，老子倒要瞧瞧这虎王能有多厉害！”


    陆川扫了一圈，见赵老四带来的人装备不少，猎枪、长矛、土炸药都有，心里踏实了些。


    “赵大哥，我有个主意。”他凑到赵老四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赵老四听着，脸色渐渐认真起来，再看陆川时眼里多了几分佩服。


    “行，就照你说的来！”他挥手定了下来。


    一群人沿着老虎痕迹往前追，最后停在一处山坳的废矿洞前。洞口杂草丛生，里面隐隐传来低沉的虎啸。


    杨季盯着矿洞，扯了扯嘴角：“风水轮流转啊，前几天被它们堵洞里，现在轮到我们堵它们了。”


    老胡拍了拍杨季肩膀说道：“别担心了，这回我们人多，肯定能把那群畜生全收拾了！”


    陆川没吭声，伸手从赵老四带来的包袱里摸出几个油纸包得紧紧的土炸药，递给杨季和胡哥。


    “点着往里头扔，都小心点。”


    杨季和老胡接过炸药，吸了口气，猫下腰，借着草挡着摸到矿洞口。


    “轰！”


    一声炸响，洞口冒起一股浓烟，碎石乱飞。


    可奇怪的是，洞口静悄悄的。


    “怎么没声啊？该不会炸塌了吧？”


    赵老五抻着脖子想往里瞅。


    “你不要命啦，万一那畜生窜出来，先啃的就是你！”


    赵老四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压低嗓门骂。


    陆川盯着洞口，皱起眉头。


    照理说土炸药威力不小，就算没炸死，也该炸伤几个，怎么一点响动都没有？


    杨季一手提着猎枪，着急地问道：“小川哥，现在怎么弄？”


    陆川还没开口，就听见洞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吼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来了！”陆川低声提醒，让大家都准备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洞口除了偶尔传来几声虎啸，再没别的动静。


    赵老五忍不住嘟囔道：“哟，还挺能憋！该不会让我们吓破胆了吧？”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赵老四气得又想踢他。


    陆川摆摆手，让赵老四别急，接着朝杨季使了个眼色。


    杨季立刻懂了，从怀里又掏出两个土炸药，用火折子点着，使劲往洞里一扔。


    “轰！轰！”


    两声炸完，洞口总算有动静了。


    只见一头个头极大的黑虎从洞里跳出来，前爪上拴着的铁链在太阳底下泛着冷光，吼声震得人头皮发麻。


    “好家伙，这畜生也太大只了。”


    “这真是老虎？怎么看着跟小牛似的。”


    周围几个猎户都惊了，连见多识广的赵老四也抽了口凉气。


    陆川紧紧盯着那头黑虎，忽然伸手一指它前爪上的铁链：“你们看它脚上那链子，像不像以前马戏团锁牲口用的？”


    赵老四诧异地反问道：“马戏团？小川你是说这虎是从马戏团跑出来的？”


    陆川点点头道：“八九不离十。”


    杨季突然想起什么，接着说道：“对了，我好几年前好像看过报纸，说南方有个马戏团遭了洪水，虎笼子被冲垮，跑了一头老虎，一直没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