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怀表
作品:《穿越三角洲:和赛伊德一个身体?》 红绸揭开,一尊金灿灿的瞪羚雕塑露了出来。
“第一件拍品,黄金瞪羚,通体实心铸造,距今已有三百年历史,曾是阿萨拉王室的求婚礼器。起拍价:四十万哈夫币。”
稀稀拉拉的竞价声响起,价格缓慢爬升。
林小刀的目光滑过舞台,没在那金疙瘩上停留。
凯·席尔瓦和他的同伴已停止交谈,身形微微调整,进入了某种待命状态。
不远处,那位罗斯柴尔德女士已优雅落座,指尖轻搭膝盖,显得饶有兴致,却始终没有出价。
前几件拍品——一杆稀有且具备历史意义的阿萨拉土质滑膛枪、一尊据说是仿古罗马皇帝克劳狄乌斯造型的半身像、一件来历不明但工艺精湛的古代金饰——都在这不温不火的气氛里陆续拍出。
叫价声渐次响起又落下。
出价者寥寥,叫价声也懒洋洋的,更像是在走个过场。
大多数面具后的眼睛都平静无波,真正的目标显然还在后面。
展品推上又推下。
林小刀一直站在二楼围栏边,偶尔也举牌应个价,但一件没成,看着像是随意参与,实则把楼下大部分人的动静都收进了眼里。
穆娜安静地立在他侧后方半步,亚塞尔则在附近缓步走动,观察着二楼其他宾客和安保人员的分布。
忽然,罗斯柴尔德女士在她随从的陪同下,再次走了过来。
“陈先生似乎对前面的拍品兴趣不大?”她的声音带着笑。
“都是好东西。”林小刀转身,微微颔首,“只是与我此次寻求的方向略有偏差。耐心是美德,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看来我们想的一样。”罗斯柴尔德女士目光流转,“前面有个不错的空位,视野也不错。陈先生和您的同伴,是否愿意赏光同坐?至少,比一直站着轻松些。”
林小刀只顿了一秒不到。
“荣幸之至。”
罗斯柴尔德女士的位置在二楼靠前的一片区域,几张宽大的丝绒沙发呈半圆形排列,前方是厚重的木质围栏,既能俯瞰整个拍卖台,侧方又能观察到部分一楼的情况,确实是个好位置。
这里已经零散坐了几个人,彼此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除了偶尔的目光交汇,并无交谈。
几人刚落座,侍者便悄无声息地送来酒水与几碟精致的点心。
楼下拍卖仍在继续,节奏不疾不徐。
成交价平平淡淡,参与的宾客也显得意兴阑珊。
罗斯柴尔德女士轻啜了一口杯中色泽清亮的白葡萄酒,目光落在正在进行的第六件拍品上——那是一尊黄金鳄鱼头雕像。
最后被一位客人以三百万的价格拍下。
“乏善可陈。”
她放下酒杯,淡淡地评价一句。
不经意间,她扫过林小刀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腕——那里戴着一块款式古典、表盘复杂的铂金腕表。
表是精致,但套在赛伊德远比常人粗壮的手腕上,表扣只能勉强扣在最末一个眼,表壳边缘甚至微微陷进肉里。
这表是金胖子提供的行头之一,按林小刀的要求,必须“低调且奢华”。
金胖子办事利落,唯独在尺寸上犯了难——他手头适合的现货,表带长度都有限,实在找不到赛伊德这尺寸的。
林小刀本想让他另买,赛伊德却对花冤枉钱购买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嗤之以鼻。
最终折中的结果就是借,但金胖子能找到的、既符合要求又是现货的,尺寸对赛伊德这副常年打仗干活、骨架粗大的手腕来说,还是小了一号。
“很漂亮的表,陈先生。”罗斯柴尔德女士的声音响起,目光在那块表上多停留了一瞬,“帕玛强尼的限量款?设计颇有古典韵味,只是……”她略微停顿,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表带似乎有些……拘谨了。”
好敏锐的女人。
林小刀心中警铃微响,知道含糊其辞反而可疑。
“好眼力,女士。”他自然地屈伸了一下手腕,做出一个略显无奈又坦然的手势,“不瞒您说,我原先那块定制的,临走时表盘磕坏了。临时找朋友借了这块充门面。您看我这手腕,”他活动了一下,“早年干粗活留下的架子,比一般人大了不止一圈,定做的都得特别加长。时间仓促,找不到完全合意的,只好先将就。让您见笑了。”
罗斯柴尔德女士面具下的嘴唇似乎弯了弯,像是被这份直白逗乐了,又或是欣赏这份应对。
“原来如此。难怪陈先生如此务实。”
她轻轻带过,不再深究表的问题。
“女士们,先生们,请看下一件——”
一名助手推着展示车上前,车上是一个带有高清摄像头的小展台。
拍卖师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各位尊贵的客人,接下来这件拍品,或许不如后续的震撼,但绝对凝聚了旧时代的工艺精髓——一块在十九世纪由著名独立制表工坊出品的怀表,距今已有超过两百年的历史。”
他示意助手调整摄像头,舞台两侧的大屏幕上立刻显示出清晰的画面。
“各位可以看清,这块怀表黄铜表壳上的雕花繁复精美、纤毫毕现;表盘是洁净的白珐琅,质地温润,以优雅的黑色古罗马数字标示时刻,轨道刻度纤细精准;指针是蓝钢宝玑指针,呈现出深邃的墨黑色,在白色珐琅背景上显得格外清晰利落,典型的宝玑式指针造型更添古典韵味。”
“通过屏幕,各位可以欣赏到它的每处细节。”拍卖师继续说,“它不仅是计时工具,更是一种匠人精神的见证。经过专业维护,走时精准。起拍价,五十万哈夫币!”
竞价开始,气氛不温不火,价格缓慢攀升。
这类古董怀表有其固定的圈子,但在此刻这个显然更多人等待“硬货”的场合,没能激起太大水花。
当价格停留在一百八十万哈夫币,拍卖师第二次询问时,罗斯柴尔德女士对身旁的助理略一颔首。
助理举牌:“三百万。”
这价算是直接跳过了怀表合理的收藏价值线,透着股志在必得与“别浪费时间”的意思。
场内安静了一瞬,无人再跟。
落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