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拍卖开始了
作品:《穿越三角洲:和赛伊德一个身体?》 二楼。
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端着一杯澄澈的香槟,身侧站着姿态放松却眼神机警的女士。
但他却在与另一位佩戴雀鸟造型面具、身着墨绿色丝绒长裙的年轻女士交谈。
那女士身姿优雅,精巧的面具边缘缀着细小的碎绿宝石,与她裙摆的暗纹相映成趣,身边也跟着一位沉默寡言、作助理打扮的随从。
几分钟前,两人在廊柱旁一幅描绘中世纪贸易港口的油画前驻足,相互介绍后便攀谈起来。
“这幅画,”女士的声音轻柔,带着鉴赏家的笃定,“笔触精细,光影的运用尤其巧妙。港口的繁忙与远山的宁静形成对比,很有深意。”
男人的目光扫过画布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帆船与货物,沉默了两秒。
“确实,”他开口,声音透过那张古拙的暗金面具,带着务实,“不过我更多是在想,画里这港口的吞吐量,还有关税是怎么核算的。”
女士显然愣了一下。
男人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停顿,继续说道,语气轻松:“您看这场面,码头工人的调度、仓储的周转、货物的分拣……在缺乏标准系统的年代,能维持这样的规模,背后的管理智慧恐怕不亚于艺术……哦,请原谅,”他突然停下,略带自嘲,“我偏离了艺术的主题,让您见笑了。”
女士面具下的眼睛微微弯起,这次是真的被逗乐了。
“很独特的视角,陈先生。”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兴味,“大多数人在这样的画作前,只会像我刚才那样谈论色彩与构图。您却看到了它最为真实、也最容易被忽略的一面。”
“请原谅我的跑题,”男人谦逊地颔首,随即自然地转换了话题,“不过说到油画,倒是让我想起一桩趣事。我认识一位非常……有雄心的经理,他查到一幅价值不菲的油画配送未经集团报备,便挖空心思做了一份报告,试图证明集团内部有蛀虫。”
“结果发现,那不过是老板为给喜欢艺术的夫人准备生日惊喜,私下安排的一件礼物。”他微微摊手,姿态略显无奈,“花费了半个月心血的报告,最后变成了一份礼物的配送单。”
“噢,”女士以手背优雅地轻掩唇部,墨绿色裙摆微微颤动,面具下露出的下颌线条优美,“这真是……那位先生后来如何了?”
“据说他‘主动’申请调离了原岗。”男人声音里满是同情,“至今还在跟雪橇犬打交道,坚信那才是物流的终极形态。”
“您的幽默与您的身形一样令人印象深刻。”女士笑出声,声音清脆,在二楼的静谧空间里格外悦耳,“和陈先生交谈,比楼下那些乏味的寒暄有意思多了。”
“您过奖了,罗斯柴尔德女士。”高大男人微微欠身,“只是些难登大雅之堂的见闻,能博您一笑已是荣幸。”
“怎么会呢?”女士眼中流光微转,语气真诚,“趣事哪有什么高低之分。就像受人追捧的‘珍品’,其中大部分……”她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楼下璀璨的大厅,“本身并不具备什么价值。”
就在这时,一个瘦削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其步伐微跛,银色面具在柔和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二楼,随即径直朝着这位“陈先生”所在的方向走来。
他的到来打断了轻松的气氛。
墨绿裙女士身后的随从目光投向来者。
亚塞尔在距离几人几步远处停下,微微颔首静立不语,姿态恭敬并无催促之意。
林小刀侧头看了一眼亚塞尔,随即转向交谈的女士,举杯致意,语气带着真诚的歉意:“看来我的助理有些事务需要即时沟通。恐怕要暂时失陪一下,请原谅他的无礼。”
“当然,请便。”女士眼中流露出一丝遗憾,但也理解地点点头,目光在亚塞尔身上短暂停留,又回到林小刀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未散尽的笑意,“希望稍后拍卖环节,还能有幸与陈先生交流看法。”
“一定。”
林小刀微微欠身。
两组人礼貌地分开,那位女士带着随从走向另一侧的沙发区。
林小刀则领着穆娜、亚塞尔自然地移步到一处靠近围栏、视野相对开阔且旁人不易近前的位置。
“怎么样?”林小刀的目光落在楼下攒动的人影上,声音压低。
亚塞尔站到他身侧,同样目视前方,嘴唇微动,声音几不可闻:“确认了。那位先生胸前的金玫瑰花蕊内确实藏着微型摄像装置。接触时已做处理,短时间内无法恢复工作。他身边两人举止训练有素,绝非普通随从。”
林小刀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香槟液面漾起细小的涟漪。
“很好。”
他没有追问具体细节,也未对凯·席尔瓦的出现表现出任何惊讶。
穆娜的目光则缓缓扫过二楼,以及下方人群。
“安保布置很专业,内外都有。只靠我们三个……没可能。”
“本来也没这么打算。”林小刀略微抬起面具,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并将空杯放在身前栏杆上,“会有人帮忙的。”
他看向了那顶璀璨的水晶吊灯,随即投向二楼另一侧——那里,刚上楼的凯·席尔瓦正重新拉拢了他的长袍,与同伴低声交谈着什么。
面具之下,林小刀的嘴角微微勾起。
——
大厅内的灯光再次发生变化。
柔和的背景音乐戛然而止,所有光线缓缓收束,最终聚焦于前方舞台。
那位身着燕尾服、戴着金色半脸面具的拍卖师重新步入光圈中央,姿态从容依旧。
“女士们,先生们,”他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遍整个大厅,平稳中透着激昂,“感谢各位的耐心等候。现在,我宣布——本次珍品鉴赏会,正式开始。”
轻微的骚动在人群中扩散,又迅速归于寂静。
所有面具后的目光,无论带着好奇、算计或警惕,都齐齐投向舞台。
“依照惯例,我们将从一些相对‘轻量级’的藏品开始,逐步升温。”
拍卖师侧身,一名身着黑色礼服的助手推着一辆覆着天鹅绒的展示车走上前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