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他来了
作品:《穿越三角洲:和赛伊德一个身体?》 面对疤脸的质问,妮莫没吭声。
她紧紧咬着下唇,扭过头,但胸膛的起伏又剧烈了几分。
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这是她和苏茜分别前,苏茜塞给自己的,说是拿哈夫克丢下的设备改装的小玩意。
用倒是没什么大用,但分开的这段日子里,苏茜一直靠着这个小玩意给自己报平安。
而她自己,在被俘前的那片刻时间里,也用它向苏茜发送出求救信号与定位。
……直到现在,才被踩碎。
山洞口,被疤脸踹倒在地的穆娜眯眼看了看,又看向骤然色变的疤脸,露出了一抹嘲弄的笑容。
“疤脸,你……这是怂了?刚才你不是挺能嚷嚷的吗?”
“你他妈闭嘴!”疤脸吼道,随即一把揪住妮莫的头发,硬掰起她的脸,“快说!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妮莫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死死盯着岩壁,就是不看他。
“操!操!操!”
疤脸浑身血都凉了半截。
他想起来了。
之前这仨人投降得那么干脆……
他们不是认命了,而是……在他妈拖时间!
他们早他妈报信了!
他疯了一样抬起脚,用厚重的靴跟狠狠朝那设备踩下去!
“咔嚓!哐啷!”
金属外壳扭曲,电路板碎裂,那点微弱的绿光闪了几下,灭了。
“现在报啊!再报啊!”疤脸喘着粗气,朝妮莫吼,可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抖。
被捆着的穆娜忽然又发出一声嗤笑。
“晚了,疤脸,”她声音带着点讥诮,“她们绝对和赛伊德脱不开干系。你他妈完蛋了。”
疤脸猛地扭头,眼珠子发红:“老子让你闭嘴!”
“老娘闭不闭嘴,有区别吗?”穆娜歪着头,“我早说了,从你抢村子的那一刻起,赛伊德就不可能放过你。”
疤脸脸上的横肉抽搐着。
恐惧像一桶冰水,从他头顶浇到脚底,也让他彻底清醒了。
跑!
现在就跑!
他没再看妮莫和弦月一眼,转身就往洞口冲,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老大?”
洞口那两个守门的醉醺醺的匪徒见他冲出来,愣了一下。
“滚开!”
疤脸一把推开他们,跌撞着冲进岩坳。
外面的狂欢还在继续。
嘶喊声、哄笑声、敲打锅碗的噪音混成一片,几乎要掀翻岩壁。
没有人注意到疤脸惨白的脸,更没有人听见他狂跳的心脏。
还好,他们还没有来,自己还来得及——
“咻——!”
一个尖锐的、撕裂空气的啸音,压过岩坳里的喧嚣,从夜空高处猛地扎下来。
疤脸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那不是子弹的声音。
而是……炮弹。
“轰——!!!”
爆炸。
巨大的爆炸,在岩坳入口附近的一处篝火旁炸开。
火光冲天而起,把半边暗沉的天映成血红。
堆在入口的杂物像纸糊的一样粉碎,两个正撒尿的匪徒刹那间变成漫天碎肉。
紧接着,火光膨胀,气浪把近处的人像稻草一样掀飞。
破碎的木柴、燃烧的布片、还有一截截分不清是什么的残肢,被气浪抛向空中。
震耳欲聋的巨响和突如其来的死亡,掐断了所有的狂欢。
死寂。
篝火旁,一个匪徒还保持着举碗的姿势,碗里的酒却在刚才的冲击波中,全泼在了自己脸上。
他呆呆地站着,看着眼前宛若地狱般的景象。
不止他,所有人都僵住了。
酒碗停在嘴边,肉块掉在脚边。
下一秒,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尖啸接踵而至,精准且连续地砸在岩坳的空地、帐篷区和车辆停放点。
“轰!轰!轰!轰!”
连串的爆炸,疯狂地砸在岩坳四周每一个制高点,犁过每一条退路。
炮弹溅起碎石和泥土像暴雨般砸落,整个岩坳地动山摇,火光把夜空烧成了暗红色。
“赛伊德!是赛伊德!他来了——!!!”
不知道谁凄厉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恐慌,宛若方才爆炸带来的冲击波,在土匪们中轰然炸开。
他们疯了似的乱窜。
有人想去拿枪,却被爆炸的气浪掀翻;有人想往山岩后面躲,却被横飞的弹片击中;更多人只是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发出绝望的嚎叫。
疤脸被一枚炮弹裹挟的气浪掀翻在地,脑袋嗡嗡作响,耳鸣不断。
他连滚带爬地想站起来,脑子里只剩下那条逃离这里的小道。
然而——
“砰砰砰砰砰——!!”
枪声骤然炸响。
并非是零星的射击。
岩坳上方、两侧的乱石堆后,同时喷吐出近百道火舌。
子弹像不要钱一样地倾泻下来,瞬间便将十几个试图组织反击的匪徒拦腰打断。
可惨叫声刚响起就被更密集的枪声淹没。
混乱中,疤脸看见岩坳入口的火光中,人影一排排浮现。
他们沉默地推进,交替掩护,手里的全自动武器稳定地吐出火舌,收割着他那些“兄弟”的性命。
他们有多少人?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不——疤脸根本数不清来了多少人。
整个岩坳都被围死了。
这里,成了名副其实的绞肉机。
爆炸的火光、横飞的子弹、燃烧的帐篷、破碎的尸体……
抵抗?
根本没有抵抗。
匪徒们像麦子一样被成片割倒,惨叫声此起彼伏。
战斗?
这他妈哪是战斗。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疤脸屁滚尿流地躲到一块大石后面,子弹“咻咻”地打在石头上,崩出阵阵火星和碎石屑。
他透过缝隙往外看了一眼,几乎魂飞魄散。
就这么短短一分钟不到,他那些“兄弟们”已经死了一地,篝火被炸得四散,营地满目疮痍。
最后一点侥幸被碾得粉碎。
完了,他妈全完了!
穆娜那个臭娘们全说对了!
赛伊德真的来了!
疤脸手脚并用,像条狗一样往他刚跑出的山洞方向爬——那里深,或许……
又一发炮弹尖啸着落下。
这一次,落点离他不到五米。
“轰——!!!”
疤脸觉得自己飞起来了。
左腿传来一阵灼热的、短暂的麻木,然后才是海啸般的剧痛。
他重重砸在岩壁上,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彻底聋了,只感觉温热的液体像开闸一样从左腿喷涌而出。
他低头。
左腿膝盖以下,没了。
断口处血肉模糊,白骨碴子刺出来,血喷得像泉。
“啊……啊啊啊啊啊——!!!”
他后知后觉地惨叫起来,双手死死捂住断腿,可血根本捂不住,从指缝里汩汩往外涌,在身下积成黏腻的血洼。
硝烟略微散去,脚步声靠近。
一个穿着黑红护甲、戴着深红面具的高大身影,穿过弥漫的硝烟,走到了他的面前。
面具后,那双眼里,杀意翻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