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崎和伏黑走路还算快,至少比平时从宿舍到食堂的速度快一些,但他们最终也没瞧见那两人的身影。


    咒术高专仿佛从来没有一位姓虎杖的学生,由梨也因此没有与他们产生交集。


    直到进入宿舍,在门口换室内拖鞋,周围依旧安静得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两脚伸进自己的拖鞋,踏上玄关抬高的地面,钉崎忽然问:“最后一盒哈根达斯是什么味道来着?”


    “上午才过去不久。”伏黑推开公共鞋柜的门,满脸黑线地回答钉崎。


    在他眼里,这位浑身带刺的咒术师头脑比虎杖那家伙好用得多,结果吱声就问他个白痴问题。


    “别以为我听不出你在骂人。”


    “抱歉。”


    “然后?”


    “是香草味。”


    鞋柜里,除了放置时间久远的、被人遗忘的旧鞋,两双一看就知道主人是谁的鞋子规规矩矩地摆在第三层。


    红色的是虎杖的球鞋,另一双制服鞋则是由梨今天穿的,后跟被人小心翼翼擦拭过,留下一点点水渍,不仔细看的话,完全发现不了。


    伏黑弯腰,将自己的鞋拎起来,纠结一瞬,放到了旁边,“你问这个做什么……”


    “喂!”


    原本在他身边的钉崎凭空消失,低头只见对方的两只鞋,走廊拐角传来钉崎略含笑意的声音,“帮我的也放一下啦,拜托。”


    又来了。


    这种人人都感染了五条病毒的幻觉。


    伏黑深呼吸、深呼吸。


    压制住心里腾起的烦躁,一个人对空气生气就像精神病人陷入狂躁却无人关心一样,大概很可怜吧。


    “这种事自己做啊!”他无力地说道。


    几乎在他说这话的同时,上衣兜里手机振动,他拿起一看,钉崎发来两个字:


    “谢咯。”


    “……既然听见我说话就用不着发消息吧。”伏黑抿着唇,其实并不想帮对方做这件小事,但身体还是弯了下去。


    倒不是因为洁癖,单纯对同期表现出来的……特别自然的相处而感到有点不习惯。虎杖就算了,居然连钉崎,其实也是那种类型的人吗?


    距离入学也没过多久。


    如果他记的不错,他们三个成为同期仅仅一个月不到而已。


    才把手机收回制服口袋,又传来一阵令他无奈的声音。


    啊,反正是无所事事的周六,干脆关机吧。这么做,就不会再有谁打扰他,也不会莫名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上次在书店买的单行本还没看完,不如洗个澡,然后躺床上看书好了。


    这么想着,伏黑掏出手机,映入眼帘的却是来自虎杖的消息。


    ——谢谢你的冰淇淋喔,伏黑君。[小猫鞠躬]


    Line显示讯息来自虎杖悠仁,但很显然,称呼他‘伏黑君’、语气有点可爱,有一点疏离,甚至附带一个他从没在虎杖那儿见过的俏皮表情,至少虎杖和他聊天绝对不会用……所以,这是由梨发来的吧。


    透过冰冷的屏幕,他仿佛见到了编辑讯息稍感苦恼的少女,他们俩之间1V1对话,就和梦到中头彩一样,可能性太低了。


    脑海不免涌现真希姐教导他的话:别让身边人误解你啊。


    可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可以改吗?


    应该可以。


    但一想到自己这张脸搭配虎杖咋咋呼呼的样子,整个人都抗拒起来,他体内的细胞也在说:“别发疯了,怎么可能做得到!”


    “是啊,我才不要变成笨蛋。”伏黑喃喃自语。


    他捏紧手机,单单回了一个同款表情。


    隔了好几分钟,手机如他所愿变安静了。


    屏幕另一边没有再发来消息,明明世界清净了不少,可他却失去了看书的心情,忍不住猜测那两个人现在大概是在吃冰淇淋吧。


    单行本就摆在手边,他一点也看不进了。


    大脑陷入怪圈,转起来疙疙瘩瘩,像个真真实实的大笨蛋。


    结果,次日虎杖悠仁在最前方晃来晃去,脚步轻盈,精神饱满,侧着脑袋与伊地知先生讨论任务内容时,他心里却涌现一股奇特又微妙的不爽。


    有点羡慕笨蛋。


    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虎杖回过头,脚步向退后,蹦蹦跳跳来到他旁边,“哟!伏黑,昨天的冰淇淋很好吃喔,谢谢你惦记着我。”


    “不就是普通口味么。另外,我根本没想着你,只是大家剩下一盒,丢掉很浪费,所以留给你。”


    以及由梨。


    这话听上去冷淡得要命,但虎杖依旧朝他笑,“伏黑你一点都不坦率。”


    “……”


    这家伙,今天看上去格外的蠢,泛着股叫人恶心、有点不想盯着看的感觉。伏黑挪开目光,淡淡地说道:


    “我说,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欸欸——?说我吗?”虎杖十分委屈,马上低头瞧了瞧自己的着装,什么问题也没有呀。


    “我一直都这样,哪里不对吗?”


    想起昨天训练之后,回寝室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他自信地挺起胸,反驳伏黑,“洗了头发,衣服也换了新的,就连袜子都……由梨帮我搭配了一下,你看。”


    虎杖轻轻提起制服裤一角,露出绣有浅淡字纹的棉袜,嘴角上扬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令伏黑再次觉得这家伙真蠢。


    “难道你不觉得今天的我焕然一新?”


    “……喔。”


    分明他什么也没透露,虎杖却说:“你才是不正常的那个吧。”


    伏黑眉头一皱,紧张起来,“瞎说什么。”


    他们吵嚷的声音吸引了钉崎,她走过来,伊地知站在街道广告灯箱旁立定,朝他们示意等候。钉崎笑嘻嘻地摆摆手,问道:“怎么回事啊你们两个?”


    “没、”


    “是伏黑。”虎杖插话说,“我已经看出来了,伏黑今天有点奇怪。”


    “是吗。”钉崎上下打量伏黑。


    “别听这个笨蛋胡说。”伏黑无语道。


    但他心里还是紧张兮兮,生怕虎杖说些让钉崎笑掉大牙的蠢话,然后让她找到机会分享给由梨。


    钉崎……和由梨很要好吧。


    虎杖围着他转了几圈,目光定格在他头顶,颇为感叹:“你的头发今天柔顺得不像话欸。”


    “……笨蛋。”伏黑松懈下来,骂了一声。


    “啧,期待你说点有意思的听听的我也是笨蛋。”钉崎失望地回到伊地知那儿。


    昨天深夜突然下暴雨,持续下到了第二天,现在虽然暂时停歇了,但路还是湿的,雨水像歌舞伎町流水样的资金汇聚在某处凹陷地面,一汪透着暗淡光芒的水潭挡住他的脚步。


    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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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低垂着头,看见自己的头发确实变成了顺毛。


    潮湿天气,挺正常的吧?他又不抹发胶……虎杖这家伙,注意力都用在什么奇怪的点上啊。


    他跨过水潭,紧紧跟住带路的伊地知。


    由于伊地知将车停在了歌舞伎町附近,他们只能走去任务地点。虽说路途不远,五六分钟就到了,但歌舞伎町内部鱼龙混杂,在这种所有人都仿佛喝醉了的地方,连空气也漂浮着酒精似的世界,有着令辅助监督也会头疼的不听话的人。


    疏散人群的职能完成得勉勉强强。伊地知上前,又催促两个步履虚浮的男人离开。


    “哈——?谁啊你,嗝。”


    “混账,看我揍你哦……”


    目送他们以S型弧线走掉,伏黑忍不住问伊地知:“伊地知先生不怕他们发酒疯吗,像这种家伙,被他们缠上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够解决的吧?”


    就算千杯不醉,他也对那种人敬而远之。他不喜欢酒鬼,讨厌酒气熏天的男人。


    更厌恶……伏黑命令大脑停下来,虽然继续思考,他也想不起来到底心里厌恶着什么。总之,如果不是因为讨伐任务,他这辈子都不会到歌舞伎町来。


    “嗯,但保护普通人就是我们要做的嘛,被缠上也没办法,发生那种事的话,接下来我就不能陪你们进去事故现场了。对付醉酒的人其实并不难……”


    像回忆起什么似的,伊地知顿住了,紧接着跳过话题。


    “抱歉呀大家。”他微微点头,真诚地诉说歉意,“窗检测到歌舞伎町存在诅咒作祟的痕迹,可是用得上的咒术师都各自接了其他任务,所以只好派你们来了。”


    他眼底掠过一丝尴尬,有点不敢直视学生们的眼睛,毕竟一个成年人却把信任他的孩子带到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多少是有些羞耻的。


    虎杖贴心地安慰说:“不要紧啊,如果做任务还分地点,那挑来挑去就没人愿意干了不是吗?我们又不是为了什么好处才来的。”


    伏黑看了他一眼,不自在地跟着道:“而且伊地知先生你又不负责派发任务。”


    被抢了发言的钉崎,敏锐地感知到同期身上某种不对劲的东西。不过她说不上来,只好把和伏黑说的差不多意思的话咽了回去,对伊地知微微一笑。


    领着三个稚嫩的咒术师,伊地知抬起手看了看手表显示的时间,周日傍晚七点。


    任务地点在歌舞伎町内部一间不起眼的俱乐部,位置可以说偏僻得吸引不到客人。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地方,数日前,发生了惨烈的案件——晚间七点,俱乐部营业时间起始至深夜晨昏交际,6名客人失踪,含店长在内8名男公关死亡。


    诅咒等级判定二级。


    推测失踪人口已遇害,若有生还者请予以救助。


    任务交由东京都咒术高专一年级: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伏黑惠三人前往祓除。


    伊地知协助完成“帐”,虎杖抬头望着俱乐部,没了人气的地方灯箱依旧闪烁,高高的墙壁张贴前三名头牌的照片。


    他走向黑漆漆的帐,突然回头问:“伊地知先生知道这是什么诅咒吗?”


    嗅着潮湿空气中携带的血腥气,伊地知表情如死灰一般,极其克制地对三人说:“……是从人类的感情和欲望中诞生的,窗明确了这一点。因为对你们来说可能有些……总之,请千万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