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啾——”回到公寓,五条悟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尽管他张大着嘴巴,从喉咙里发出普通人才有的震天响的声音,但这张脸依旧无懈可击,哈啾哈啾的声响,反而为他增添了份可爱的感觉。


    可是,在炎热的天气里这样的行为有些反常。


    一个接一个的连环喷嚏之后——


    由梨不由得担忧起来,“难道老师您也生病了?啊!就该让我去便利店跑腿的,其实要买什么东西的话在line上告诉我就好了,这样我就能带着东西一起来了。”


    “也?”


    被关切的眼神浓烈地注视,五条悟缓缓放下水杯,一边打开零食袋子,一边反问。


    他的关注点对由梨来说有点奇怪。


    “唔,下意识这么说了。把‘也’去掉吧,因为悠仁没有感冒……”原本出于对五条老师的关心才开口问,现在反倒变得不知所措,对方没有回答她,而是将话题转到了莫名奇妙的角落。


    由梨不懂其中的缘由。


    不过,虎杖悠仁和她有着相同的反应。


    “就是说啊五条老师,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哦,即使老师说自己是最强的,但也要注意身体嘛。难不成是花粉症之类的?”他仍旧被黑色的布条蒙着眼睛,坐在由梨身边,紧紧挨着,模样乖巧,身体在说话时精准地找到了五条悟的所在。


    “虽然都不是,但谢谢你们两个关心人家啦。”五条悟说道。


    似乎想起了令人愉悦的事,他浑身散发着心情好到飘忽的小花,见状,由梨忍不住揉揉眼睛。


    呼——是错觉。


    但五条老师的的确确就像浸泡在山泉里的西瓜,即使不去撬开,也感受得到甜度,坐在旁边也被他的心情所感染。


    好舒服。


    天气带来的燥热瞬间降下了温度。由梨情不自禁露出微笑,望着五条老师,难免好奇地试探性问:“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很明显?”


    “是呀,非常明显!”


    “这个嘛——大概,哈根达斯很好吃?抹茶和巧克力老师很推荐喔!”五条悟故作神秘,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盒蜜桃味薄荷糖推到由梨面前。


    “哈根达斯?”


    和他说的完全是两样东西。


    五条悟没再解释。


    这一刻,虽然五条悟安静下去,什么也没说,更没有暧昧不明的眼神暗示,但由梨就是连到了他的脑电波。


    蜜、蜜桃味薄荷糖……给她,专门准备的吗?唔……老师下楼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忙准备这个?因为单独买糖果的目的性太明确,所以五条老师买了一大兜别的零食,他在担心自己不自在吗?


    只能是关于今天的正事了吧?


    几乎“轰——”的一下,全身泛起了比正午时分的沥青马路还要高的温度。由梨下意识用手背贴了贴脸颊,烫得像从温泉里出来一样,虽然没有镜子,但也猜得到是什么颜色。


    不知是被五条老师推过来的这盒蜜桃味薄荷糖染粉的,还是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那件事感到害羞。


    脑部神经仿佛对上五条悟的视线才完成疏通。


    这件事明明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可现在,却像被挟持一般,叫她不得不面对现实。


    居然真的要在五条老师面前那么做了。


    他本人爽快地答应,和她也做了约定:如果悠仁对亲密接触的接受程度不高,就得适时放弃,或者循序渐进。


    昨晚在阳台请求对方,这段记忆不断在脑海里盘旋打转,令她百感交集,感激、羞耻、事到临头的紧张和怦然跳动的心脏带来的阵阵酥麻一股脑涌了进来。


    呜哇!


    她真的欠了老师很大的人情!


    另外!再也不要晚上做奇怪的决定了!


    由梨闭上眼睛,心跳声大到听不见窗外的街道杂音,咚咚咚狂跳,比祭典的鼓声大不知几倍。也许要克制一下不听话的心脏了,五条老师是咒术师……一定已经看清楚了她的反应。


    想到这,她颤抖着睁开眼睛,十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悄悄打量五条悟。


    结果却直直撞进了那双苍蓝色的眼睛。


    五条悟注视着她,嘴巴并没有绷直,也不像微笑,一味地用包容的神色向她伸出援手。


    山巅的雪化开,融成沸腾的溪流。


    由梨害羞地挪开视线。


    为什么越来越热了呢?


    虎杖悠仁突然歪了歪脑袋,蝴蝶结垂落的两条带子顺着他的动作挂到了耳边,他打破沉默,“由梨怎么不说话了?老师有买哈根达斯吗?我很少吃这个诶!好想吃喔!”


    “……”


    由梨有点反常,野兽般的直觉警醒着虎杖悠仁。


    他抬手就要摘掉蒙住眼睛的布,但想到由梨关照他的话——地点要对宿傩保密,又把手慢慢地垂了下去,相比几秒前的欢快,语气充满了不安和疑虑,“由梨?”


    他朝由梨伸手,在黑暗中摸索,结果摸到一双暖呼呼得像冬天用的火炉般的手,好烫。


    由梨的灵魂被虎杖及时拽住,她深呼吸,说道:“……没有哈根达斯哦,悠酱。”


    “欸?好可惜,本来还挺想吃的。”听到她的声音,虎杖又安心了,恢复以往嘻嘻哈哈的样子。


    然而他的笑容下一秒就止住了。


    嘴巴被突然封住,地震般的突然。


    柔软的触感、温暖的体温、浅浅的香气环绕在他四周,整个人仿佛被晒得暖洋洋的海水包裹,置身其中,伴随潮水卷动,晕乎乎的感觉袭遍全身。


    刚刚由梨伸手拿了什么?


    铁盒才能发出那种颗粒摇晃撞击的声音吧?


    具体是什么,虎杖在滚烫的口腔里感受到了。甜滋滋的,属于夏天的味道,又像只有待在池水中才能体会到的凉爽,以及,来自另一股如同森林里隐秘的山泉的甘甜。


    唇齿间的水润令虎杖的大脑顿住了思考。


    欸、诶诶诶诶诶诶诶——?!


    现在,他们在做什么?


    话说,老师不是在他们身边吗?这么做、太放肆了点吧由梨?从小由梨就有自己的想法,有一阵子因为讨厌裙子被风吹起来,她就借他的制服裤穿在短裙下面。虎杖迷迷糊糊地想到了过去的由梨,想到了那时站在由梨身后的自己,不经意瞥见的……呃……


    “唔。”虎杖悠仁艰难地寻求说话间隙。


    但由梨一点点机会都不给,反而趁他嘴唇嚅动,一举夺走了他的希望。


    这下,虎杖不仅失去说话的机会,连头脑也变得空白一片,他傻愣愣地睁着眼睛,在黑色布料之下,却见到了白光。


    身体软了下去,被人抽走脊骨般倒向沙发。


    背后是说不上来的高级皮质,虎杖虽然没什么意识,但仍下意识伸手扶住一起摔倒的由梨,发自内心地担心她会摔坏。


    他一点也不希望由梨流泪。


    也就是这时,终于有了喘息的时机。


    蒙着眼睛的虎杖仿佛能瞧见什么,没有撇过头,而是对着由梨的位置,微微抬起头,将手从她腰间缓缓挪到肩膀,一只手抓着,一只手轻轻抵住了即将覆上来的柔软的唇。


    虎杖悠仁并不讨厌和由梨亲密接触。


    准确来说,他特别喜欢由梨对自己抱有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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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感情,但被人盯着……是的,他能感觉到五条老师正看着他和由梨,身体里多了个诅咒之后,学会了操作咒力之后,感官比过去敏锐了。


    无论是从由梨唇瓣之间溢出的动听的声音,还是公寓里三个人的呼吸,除了刚刚短暂失神的间断,他听得一清二楚。


    真的很糟糕啊——虎杖心里划过一道又一道令人难耐的痒,就像心脏内部种下了植物种子,得到灌溉滋润,瞬间生根发芽,幼小的芽晃动着、伸着触须,穿过心房,在他最重要的位置手舞足蹈。


    即使很喜欢这种感觉,即使知道并想象得出来由梨泛着水光的红唇近在咫尺,即使他还想得到更多更多的……但是。


    但是啊!虎杖努力抑制心底泛上来的阴郁的念头——哭泣的由梨、微笑的由梨、双目羞怯的由梨、因为喜欢而导致脸颊以及全身炽热的由梨、对着他染上欲望的由梨……无数的她的面孔,喜怒哀乐也好,怎样都好,他想一个人守护着。就算是老师……就算是伏黑……让他们见到由梨的笑容已经是他做的最大的让步了。


    而面前的由梨,虽然他的眼睛蒙着布,什么也看不见,但光是想象,就忍不住想将她藏起来了。


    “由、梨,由梨。”虎杖悠仁竭尽全力,用正常的语气叫她。


    “嗯?”


    由梨偏了偏脑袋,对始终抵在自己嘴唇上的手指很不高兴,无论她怎么动,悠仁总能正确找到她瞄准的地方。


    为什么拒绝?


    视线落到悠仁紧咬着的、逐渐泛白的下唇,牙齿似乎就要穿透唇上薄薄的那层皮,搭在肩膀的左手落回了腰间,随后拢着腰的手劲也变大了。


    欲拒还迎?还是她的错觉呢?


    虎杖和她非常默契,立刻给了她答复。


    “……停下来吧,由梨?别这么对我……”虎杖悠仁的声音有些颤抖,听得由梨更想欺负他一下,她直接坐在悠仁腹部,重重地下压,直到听见他喉咙里挤出痛苦的低鸣。


    “嘶——”虎杖悠仁简直快爆炸了。


    脑袋爆炸,身体爆炸,连同这个世界在他眼中都没有存在的必要,噼噼啪啪不存在的爆炸声侵入了他的大脑。


    他松开了箍住由梨的双手,羞耻地捂住自己的脸,声音像被年糕糊住了一般,断断续续的,“呜、求、求你了由梨……从我身、身上下去吧……老师不是在旁边吗?这样、这样不太好吧……呜哇!”


    原本被他视作“多余”的五条悟,现在成了能够阻止更糟糕的展开的消防员。


    他迫切地朝五条老师紧急呼救:“帮帮我啊五条老师!”


    回应虎杖的是薯片包装打开的清脆声音,五条悟用手指伸进去夹了一片,咔嚓咔嚓咀嚼起来,喜欢的黄油味今天好像少了滋味,也许是工厂质检不合格吧。


    真是的,他要投诉了哦?


    “五条老师!”他的学生喊道。


    “好啦悠仁,可以当老师不存在。”五条悟安慰道。


    虎杖悠仁为难地大叫:“完全做不到啊!老师活生生的就在这里!”


    不等五条悟说话,由梨在他身上轻飘飘地说道:“悠酱把老师当作摄像头好了嘛,唔,就是路边的那种监控摄像头。”


    用来监控两面宿傩的。


    她的计划实在太成功啦!


    “把老师当作摄像头这不是更糟糕了嘛!”


    虎杖悠仁表情化作呐喊,脑子和身体仿佛分离了,一时间竟不知该把由梨抱下去还是任由她坐着,思想凌乱了,甚至回忆起被爷爷追着抽的那个夜晚……那个蹲守在深夜节目边,两眼放光的学习的夜晚。


    呜——!真的,太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