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崎远远地瞧着，失神落魄地问道：“喂伏黑，前面那一对变态男女不可能是由梨他们吧。快回答我……”


    伏黑：“很不幸，要我说，那就是虎杖和由梨。”


    钉崎愤怒地从樱花树后面一跃而起，雄赳赳气昂昂的，就要冲过去拆散充满桃色氛围的二人，伏黑比较冷静，眼疾手快拦住了她。


    只是这么一来，钉崎的怒火就冲着他来了。


    “放手啊。”


    “我也不想抓着你，但你现在不够冷静。”伏黑目不转睛地盯着虎杖的方向，沉声劝道：“虽然……虽然他们行为有点奇怪，但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贸然上前，准备对他们说什么呢？”


    “那有什么好说的！当然是和我一起揍那小子！”钉崎很是气愤。


    原来由梨推掉了她的邀约，就是因为虎杖悠仁这臭小子，而且他还弄了一副18R的打扮，难不成是要去那种地方，然后勾引由梨？！


    她哼哼道：“同为男生，你觉得虎杖现在的打扮如何？”


    伏黑想了想，决定用身边的例子浇灭对方的火气，“说真的，五条老师不也经常用绷带蒙眼睛吗？”


    然而他认真思索后才坦白的话，更像火上浇油，同期的怒火几近冒出肉眼可见的形态。


    钉崎愤怒地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恶魔：“五条老师是五条老师，虎杖是虎杖，这两个人怎么能混为一谈。青春期男生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


    他应该知道吗？这又是隐私问题了，不想应声。


    “看周围的大叔，都不怀好意地在偷窥，真想把他们脑子挖出来丢进奥多摩。”


    “那会污染水源的，钉崎。”


    “啧，那就扔到三途川好了吧，洗涮洗涮刚好可以投胎转世，希望他们来世当一个正直的青年。”


    伏黑明白钉崎的暗示，顿时觉得头晕目眩，后退一步靠着樱花树干，才觉得两条腿有了落地的感觉。


    “我说，其实他们不可能做出格的事情，不是吗？”他松开钉崎，开始分析。


    “虎杖是什么样的人，相处这段时间你我都有了一定的了解，他不会越界，也不会做由梨不愿意的事，那家伙就是有着女生的特质，底色是温柔的。”


    钉崎不太乐意地点点头，即使赞同这个说法，也要强调：“温柔，但会抠鼻子的那种类型。”


    真不知道怎么获取的由梨的芳心。


    伏黑：“……”


    他张了张嘴，对此不表态。


    因为在钉崎眼中，他的身上也有类似的奇奇怪怪的标签，如果这种时候反驳她，搞不好会将注意力引到自己这儿来，莫名挨一顿尖锐的语言攻击，这可不是他希望得到的。


    还没有为虎杖奉献到那个程度的地步。


    钉崎昂起下巴，眼里写满了“那人真够讨厌”的意思，整个人像只应激的小猫，就差亮出她的爪牙了。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伏黑发现，在他们左前方的步行道绿植箱后面，躲藏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性。


    这个男人留着及肩的黑色长发，身穿最常见的纯色短袖，从头到尾看不出任何特点，是放在人群里稍不注意就会忽视的。


    “由梨发现不了这种人就算了，虎杖那家伙可是咒术师诶，屏蔽了视觉，但其他的器官也能派用场吧，他就不觉得背后有股分外灼热的视线在窥视他们吗？”钉崎嫌弃地说道。


    “别忘了我们也在……”


    ——跟踪他们两个啊。


    伏黑欲言又止。


    钉崎用死亡射线死死盯着那人，“该不会是阿宅吧，这个人。”


    背影不像御宅族，没有背双肩包，耳朵上也没架着眼镜。但在这个时代，阿宅已经颠覆了传统形象，不似曾经过街老鼠的模样。


    伏黑也说不好偷窥虎杖和由梨的那个陌生男人是什么属性。


    东京街头的人，喜欢什么事物都不稀奇，偷偷瞥其他人也让人习以为常。不过，像这种做出变态跟踪狂的标志性举动的家伙，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当然，他和钉崎除外。


    跟踪熟人能算跟踪吗？


    这是出于对同期的关心。


    “不管他是什么，就算这人鬼鬼祟祟的对象不是虎杖他们，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伏黑当即决定，“我去一下附近的警局上报这个情况，钉崎你继续跟着，等会告诉我位置。”


    “好。快去快回啊。”


    在二人稍远些的地方，羂索眉目紧锁，迅速在人潮汹涌的繁华都市里寻找到了目标。


    虎杖悠仁和前不久受肉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好像只是经历着普通的星期六，出门玩耍，他仍旧是那个就读杉泽第三高中的、擅长运动的西中之虎。


    “搞什么，高专那群人不怕他出事吗？”怀揣着这般好奇心态，羂索淡定自如地藏进一个又一个阴影里。


    虽然对于虎杖悠仁，他是一点“母爱”也没有的，但看着容器乖乖被一个金发美少女牵着手，一副听话的样子，心里还是产生了一些离奇的感受。


    羂索将手按在胸口，品味着这种陌生的情绪，眼睛片刻不停地看着两个孩子的身影。


    他的“孩子”，不知为何蒙着眼睛，一点都不抗拒用这样惹人遐思的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任由另一个眼生的少女引路。


    仿佛喧嚣的世界里，其他人莫名消失了。


    他有点不懂内心生出的奇怪感觉，只将它归为迷惑：这两个玩奇怪蒙眼play的孩子是谁啊？！


    如今换了副身体，可他的脑子依旧记得，虎杖悠仁从小就是乖宝宝。


    怎么会变得如此……如此……唉！


    虎杖这样做，宿傩呢？他就像个死鬼一样，随便那副身体做些下流的事吗？羂索皱着眉头，目光锐利，牢牢地凝视着金发少女。


    但任凭他怎么探查，怎么感受，也察觉不到一丝咒力的存在。


    毫无疑问，这孩子特别美丽，走在这条路上，吸引着无数的目光，她有着天使的面孔，至于性格——这条没有情报、暂时不管；空有美貌，可是没资格留在那孩子身边的喔？羂索刻薄地想道。


    要是来妨碍计划，就算是这么漂亮的脸蛋，他也会无情地毁掉。


    除非这孩子身上有更加特别的东西。


    比如——又一个天与咒缚。


    “可以打扰一下吗？”


    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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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传来说话声，打断了羂索的思考。


    既然明白“打扰”的含义，就别随便拍人家肩膀啊，羂索恶狠狠地转身，十分不耐烦，心想谁会这么烦人！


    “抱歉，麻烦出示能证明身份的证件。”穿着制服，戴着白色口罩的警察，例行公事般掏出手册。


    “……”


    平白无故低一头。


    羂索站直身体，竟也比对方矮了半个头！


    该死的御三家，就不能不克扣废物的伙食吗！


    也许弯腰时间太久了，这副和普通人差不多的废物身体居然产生了眩晕。


    ……


    伏黑匆匆忙忙和钉崎汇合，却见对方倚靠着罗森的外墙，周围不见虎杖和由梨的影子，他稍微皱了皱眉，上前问道：“他们呢？”


    钉崎的脸色不是很好。


    随手指向临近的大楼，“进去了。”


    这栋楼在六本木称得上是高级塔楼，东京塔一览无余，光看到那座标志性的铁塔，就知道无论是出租还是售卖，价格必然不菲。


    钉崎抬头望着这栋建筑，声音有点颤抖，“虎杖他把由梨带到什么地方去了啊……”


    ——带路的是由梨吧？


    伏黑莫名在心里反驳。


    “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你以为我不想吗，门禁啦门禁，根本看不清她输的密码，我们进不去。”


    钉崎说完，就像幡然醒悟一般，换了副神采奕奕的神情，眼神里倾泻而出的“歪”心思令伏黑心颤。


    于是，听她说道：“对了对了，不是有你在嘛伏黑，哎呀，你真是有着大用处呢！快点放鵺出来透透气啦。”


    伏黑顺着她的话点头，反应过来后，才一脸震惊地拒绝：“……不、不行！这又不是任务，怎么能用式神做那种事。”


    跟踪虎杖已经是他头脑发热答应的蠢事了。


    再让他为完成私心而使唤鵺飞上高空，说不定会遭报应的。


    “嘁，关键时候又掉链子了啊你这家伙！”


    “再想想别的办法，总有比刚才的提议更好的。”


    “说的轻松。像这种高级建筑，监控也很完善吧，溜进去的话感觉很快就被人发现了。”


    话虽如此，但钉崎根本不准备放弃，仿佛他再不想出点好主意，就要一个人闯进去了。


    刚从警局离开不久，他还不想那么快又进去。更不想从一个好市民变成犯罪嫌疑人，以丢脸的方式回到警局。


    会沦为五条悟嘲笑他的话柄的。


    等等，这地方怎么有些眼熟……？


    “好像我也来过这里？”伏黑在钉崎震惊的目光中，不太自信地说道。


    “什么叫好像啦！来过就是来过。”钉崎的眼神犀利起来，又一次化身侦探，以沉稳的口音仿佛进行着审讯，“所以这里是哪儿？能记起来吗？”


    “由梨的安全都交托在你手里了，伏黑！”


    被委以重任的伏黑：“……让我回忆一下。”


    钉崎只好安静地等待，在此期间，便利店自动门叮叮咚咚响了几次，也有人走进这栋楼，按下了令她十分羡慕的门禁密码，搞得她一秒也等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