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自然地来到虎杖悠仁的宿舍。


    被迫拿钥匙开门的虎杖:“咦咦咦?怎么都来我这儿了啊!”


    钉崎:“去伏黑那里也行吧。”


    沉浸在玉犬行动理由中的伏黑,一心二用,听到钉崎的话,暂时从中脱离,带着疑惑反问:“那为什么不去你的宿舍呢?另外,‘吧’是什么意思?”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来问我?”钉崎理所当然地说道,“因为有你们这些男生啊,如果单单由梨想去的话,我可以接受。”


    说着,她挽住由梨的胳膊,将脑袋埋在对方颈间,侧过脸朝臭男生们露出嫌弃的神情,“略。”


    伏黑:“……”


    虎杖:“……”


    品出同期对他们的嫌弃,虎杖不得不辩驳一句,“钉崎,我白天说的是实话。”


    “实话?”


    见由梨好奇地朝他眨眼,虎杖悠仁脸有点红。


    为了清白,他接着强调说:“我真的有讲卫生喔!每天都认真地洗澡了,伏黑也是的吧。”


    所以干嘛嫌弃他们啊?


    伏黑没什么表情,只一昧头疼。


    为什么今天所有人都有那么多问题问他?!但让人在意的是,虎杖的问题更诡异,这也能转折到他身上来?


    天啊!


    宁愿被嫌弃,也不想在众人面前讨论自己的私事。


    余光尚能瞥见钉崎的笑容,那并非发自内心而舒展的微笑,而是带着等待看好戏意味的坏笑。甚至可以说有点邪恶。


    “呐?伏黑你帮忙作证啦,拜托。”


    “是是是。我作证。”


    这么贴心地迎合虎杖,希望这家伙能懂得他的苦衷,以后不要再问些刁难人的问题……伏黑心累地迈进虎杖的房间,头也不回地找了张椅子坐下。


    待他从疲惫状态里缓和过来后,由梨、钉崎以及五条环坐在他前方的矮桌周围,就是不见虎杖悠仁。


    很快,淋浴室传来花洒冲洗身体的声音。


    原来那家伙去洗澡了。


    应该是在他不注意的时候,由梨让虎杖去的吧。


    钉崎像头一回交朋友似的,黏在由梨身边;五条悟背对着他,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从他怀里露出抱枕的一角。那个抱枕,大概是虎杖自己带来的,因为高专后勤准备的起居用品都是统一采购的,分发给每位学生的东西也都一样。


    他宿舍里就没有这个。


    凭五条悟爱不释手的情况来看,它应该很柔软,靠着很舒服。


    ——真是累得够呛,他下一步都准备分析抱枕的材质和填充物了,也许该好好睡一觉。也只有虎杖经受真希姐的训练还活蹦乱跳的。


    伏黑心想。


    “五条老师说你不喜欢吃甜品,要把你这份也一口吞掉。”面前,突然响起由梨的声音,同时出现的还有散发甜腻香味的小狗状泡芙。


    表层有些酥皮碎了。


    她专门拿盘子装着,连带银质叉子一同给他。


    伏黑说不出拒绝,硬着头皮收下了,“谢谢。”


    虽然的确不喜欢吃甜品,但偶尔吃一次也不错。


    “不用谢啦伏黑君。”见他刻意掩饰为难,由梨忍不住笑容,悠仁身边的人都很温柔呢,“也许我应该听五条老师的。”


    “啊?”


    “老师看上去还能吃满满一桌的甜品喔,悠仁就把自己的给老师吃了,伏黑君不介意的话我帮你拿回去吧。”


    “……没关系。”伏黑握着叉子说,“正好食堂的晚餐很难吃,我有点饿了。”


    五条悟后仰着脑袋,白色的头发瀑布一样垂下,他没戴眼镜,认真地看着他们,也不知是在看人还是看泡芙。伏黑脑海里警铃大作。


    果然,伴随他叉子进入泡芙的瞬间,对方用调侃的语气道:“欸——原来小惠觉得高专食堂难吃。以前怎么不告诉人家啦,其实老师我有点权利,可以帮你更换厨师。”


    伏黑哑口无言,装作不想理他,专注地叉泡芙。


    叉子和盘子擦出刺耳的响声。


    一旁的钉崎仿佛没察觉暗流涌动,也可能是直接无视了他,略带兴奋地问五条悟:“老师,我可以许愿吗!”


    五条悟亲切而和蔼地摸摸她的脑袋:“说吧,老师都做得到。”


    也许这是唯一接触钉崎头发的机会。


    在钉崎眼中,班主任变成了圣诞老人。


    “我想吃西餐!还有减糖奶茶!可以让厨师在周末推出新品吗?有时候出完任务真的没力气绕路去排队了!”


    “当然没问题!”五条悟大方地同意。


    这一瞬,他被钉崎拥戴着登上了世界王座。


    “万岁!”钉崎欢呼。


    “由梨快过来吃啦,时间久了这个酥皮软了哦!”


    “好,就来。”


    见伏黑没有要撤回泡芙的意思,由梨正准备回到钉崎旁边坐下,经过五条悟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视线吸附在淋浴室亮着的光那边,而嘴巴像受到诅咒蛊惑,对五条悟轻声问道:“五条老师……可以陪我去阳台吗?有话想对你说。”


    脑海里,回荡着五条老师对她说的话——就算有天大的事情,来找我就可以了啊。


    既然如此,拜托他是可以的吧?


    “……有一件事,我也想拜托老师。”


    五条悟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好笑地反问:“老师的本体也许是许愿机?”


    “欸、那个、不可以吗……”由梨尴尬地盯着地板。


    “可以哦。”五条悟起身,从坐姿乖巧变成遮挡光影的巨人,在由梨前面拉开宿舍通往阳台的玻璃门,等由梨也走了过来,他才合上,连同内侧的窗帘一道关闭。


    夏日夜晚的风沉沉地吹拂着二人,上空依稀点缀着几粒细盐大小的星星。


    还是有些热。


    五条悟低头看着由梨的发旋,只是从室内出来,这孩子原本干爽的垂在耳际的发丝就黏在了一起。


    是热的缘故吧?他自觉是个和蔼可亲的大人哦,才不会吓到对方。


    但显然,由梨是被他刚才的话弄得犹豫了。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用太拘束,刚刚是开玩笑的啊。我愿意和你出来,就意味着无论由梨说什么,都会得到干脆利落的回答,也就是‘好’。”


    “包括由梨在内,大家都是我的学生,作为老师,满足你们的要求和想法只是最最简单的小事。”


    他安抚说:“大家都还是孩子呢,即使要求过分一些、任性一点,也不会有人怪罪的。”


    五条悟轻轻地笑着,面上是那么温柔,那么柔和,和月光如出一辙,被这样包容的眼神注视,由梨心生惭愧。


    虽然五条老师说她也是他的学生,但他们到底只是因为悠仁才有了交际。


    如果老师觉得她是陌生人,也是正常的。


    可对方却将她当作自己人对待。


    正因五条悟这么善良,由梨更加迟疑不定,手心也捏得汗津津的:麻烦五条悟真的可以吗?


    耳边,隐隐约约能听见屋里的交流,野蔷薇和伏黑讨论着周末的任务。


    “到时候你可别挡我的路,伏黑。我要一举将诅咒钉死。”野蔷薇活泼地说着,窗帘后面倒影着她举起来的手,好像握着什么东西。


    “谁挡谁……而且这话不应该对我说,留给虎杖去吧。”


    伏黑无奈的语气不禁令由梨想到了另一种职业——保育员。悠仁得闯多大的祸才把伏黑惹成这样呢?


    但是,他们的关系真是不错呀!


    想到悠仁,由梨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五条悟,“老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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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悟释放着善意,像引诱路边的流浪小野猫般说道:“想说什么就说吧,老师在听。”


    似乎为印证这一说法,他特意稍微完了弯腰,以便听得清她蚊子叫似的声音。由梨快陷进这种温柔里面了,她盯着对方的胸口,不敢直视那双锃亮的宝石般的蓝眼睛。


    说吧?


    说吧!


    他都已经这样承诺了,被拒绝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由梨:“我想,让老师你看我亲悠仁。”


    五条悟:“?”


    今晚有刮台风吗?


    耳朵好像出了点问题,金发少女微微翕动的嘴巴吐露的字他怎么听不懂,说的是日语吗,还是说她刚刚其实说的是近来JK间的流行词?


    连六眼都好像失效了。


    有那么一个瞬间,五条悟觉得头脑变得空白,该怎么形容这种感受呢——和当初在寝室玩的游戏忘记存档差不多。


    见五条老师愣在原地,明亮的眼眸蒙上一层厚厚的困惑,浑身上下写满了问号和惊愕,由梨双手背在身后,头垂得更低了,比丰收季的麦穗还要低。


    “唔、对不起五条老师!”她诚恳地道歉说。


    “我,接受?”五条悟从那种被束缚住的诡异感觉里恢复正常。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这个请求在您看来,绝对很奇怪,而且称得上变态。可……”由梨颤抖着,但生怕被宿舍内的另外两人听见,努力克制地小声‘喊’了出来,“可是我真的无法克制对悠仁的感情了!”


    因为五条老师所说的奇迹,像梦想一样久远,她深信不疑,却没什么耐心。


    她知道的,悠仁会继续吃咒物手指,这种状态将演变成他的日常。而她一点都不想谈柏拉图式的恋爱啊!


    这样的日子,几年,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她想,如果不能触碰对方,简直生不如死。


    虽然……啊,虽然悠仁还没正式告白,那她来做也可以的!


    所以,想要在漫长等待的日子里,找点甜头的话,她想到的办法只有一个——拜托五条悟在一旁监督她和悠仁。


    有五条老师作为两面宿傩的保险,就没问题了吧!


    五条悟反复询问:“需要我在你和悠仁旁边,然后你们两个……亲的意思是KISS?KISS对吧?”


    原先就已经瞧不见由梨的脸,被两侧的头发挡住,现在更是只能看到露出的一截白皙的脖颈,金色长发沿着她的肩部蜿蜒滑进领口,泛着幽幽的暗光,如同一条条小蛇盘踞在那里。


    看上去没什么毒性,却在五条悟心里留下两个尖牙状的小洞。


    主动提出这个请求的人,安安静静地站在他面前,任凭他如何问也不再开口,仿佛真的变成了女儿节人偶。


    过了许久,久到五条悟受不了想抓住由梨的肩膀问她的时候,她才上了发条,“是的五条老师,就是您理解的那样。”


    由梨抬起头,脸颊不知道什么时候打了大量的腮红。


    “如果您不同意,我不会任性的……我会、我会和悠仁保持距离。”


    五条悟耐着性子,免得再次将对方置于尴尬处境,能够对他流露真实的心声,已经做得很好了。


    就算是咒术师,也很少有人敢随心所欲地跟别人畅谈真实感受。


    有的东西憋在心里,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地发脓,形成一块烂疮。那可就很难彻底治愈了。


    他非常耐心地说道:“虽然我未曾体会过由梨的这种感觉,但是设身处地地细想,要理解也不难。况且,最初没有阻拦你们两个,将来也不会。由梨的请求老师可以答应哦。”


    啊,居然这么高兴?


    这双碧绿的眼睛里,摇曳着连他也觉得耀眼的光芒。


    接着,他话锋一转:“但你拜托老师这种事,悠仁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