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你是我生命的一束光
作品:《开局绑定郭奉孝,我在三国杀疯了》 冠礼成,宴席开。
荀府正堂外摆开数十桌流水席。酒香肉香混杂在秋风中。
荀衍作为今日的主角,自然要挨桌敬酒致意。
他端着酒樽,步履平稳。玄端礼服的剪裁极好,勾勒出他清瘦却挺拔的腰背。
“六公子今日加冠,日后必成大器。”一位颍川名士举杯祝贺。
荀衍略一颔首,举杯相迎,“借先生吉言。”
他仰头,将樽中酒一饮而尽。原本浅淡的唇色在酒水的滋润下泛起一片嫣红的色泽,修长的脖颈在玄色衣领的衬托下分外扎眼。酒液顺着唇角滑落一滴,没入衣领深处。
看到那一滴酒液,郭嘉眼底暗了暗。
他跨前一步,挡在荀衍侧前方,顺手接过荀衍手中的空酒樽,轻声嘱咐道:“少饮。”
宴席结束,宾主尽欢。
荀彧和荀谌作为主人,挡下九成敬酒,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荀衍端坐在席位上。他双手交叠,规规矩矩放在膝头。玄端礼服齐整。他双颊绯红,直愣愣盯着面前的空酒樽。
郭嘉坐在他身侧。郭嘉酒量极佳,几壶清酒下肚,仅有微醺之意。他偏过头,打量荀衍。
“阿衍,回房。”郭嘉站起身,伸手去扶荀衍的手臂。
荀衍反手抓住郭嘉的衣袖。力道极大。他仰起头,眼神涣散,语气执拗。
“不回房。”
“去哪?”郭嘉耐着性子问。
荀衍抬起另一只手,指着窗外高高的屋脊。“上房顶。”
郭嘉头疼。
荀衍平日温和守礼,心思深沉,谁能想到醉了酒竟是这副德行。
郭嘉试图讲道理。“夜风凉,你身子弱,受不住。”
荀衍不听。他松开郭嘉的衣袖,摇摇晃晃站起身,提着宽大的衣摆,直奔门外。门槛有些高,他险些绊倒。郭嘉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腰,将人稳住。
“行。”郭嘉妥协,“上房顶。”
郭嘉招手叫来巡夜的李队长。
“搬架木梯,架在阿衍院子的书房外。”郭嘉吩咐。
李队长满脸错愕,看看郭嘉,又看看眼神迷离的六公子,不敢多问,立刻照办。
木梯架好。郭嘉撩起下摆,踩着横木,三两下攀上屋檐。他转过身,半蹲在瓦片上,向下方伸出手。
荀衍站在梯子下,仰头看郭嘉。他慢吞吞踩上第一节横木。玄端礼服繁复沉重,严重阻碍动作。他爬得极慢。
郭嘉在上面看着,也不催促,待荀衍终于爬到顶端,郭嘉攥住他的手腕,手臂发力,直接将人提了上来。两人在屋脊上并肩坐下。
夜空澄澈。星子繁多。
荀衍指着天上的星星,转头看郭嘉。“奉孝兄长,我们来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郭嘉挑眉。
诗词歌赋他懂。人生哲学是个什么东西?
“你想谈哪首诗?”郭嘉顺着他的话问。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荀衍脱口而出,手在半空中抓了一把,摊开手心,空空如也。他有些懊恼,“摘不到。”
郭嘉看着他这副憨态,轻笑出声。“这是哪朝的诗?我未曾听过。”
“你孤陋寡闻。”荀衍大言不惭。
“好诗。”郭嘉不与醉鬼计较,继续问,“那人生哲学呢?又是什么?”
荀衍收回手。他脸上的痴笑褪去,眼神渐渐聚焦。酒精麻痹了神经,却让压抑在心底的思绪翻涌而出。
“人生哲学就是活着的目标。”
郭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长腿支起,手肘搭在膝盖上,侧脸在星光下显得棱角分明,“那阿衍的目标是什么?拯救苍生?”
“苍生若需救,天下岂能安?”荀衍咳嗽了几声,眼角渗出点点生理性的泪光,“我原本只想做一个纨绔子弟。在颍川买几百亩良田,盖一座大宅子。夏天赏荷,冬天围炉,有事有父兄在前顶着。”
郭嘉看着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心口软了一块。他伸手,大掌覆在荀衍的后颈上,安抚地捏了捏,“现在也能。只要你想,谁能逼你?”
“没人逼我,可董卓在洛阳肆无忌惮。曹孟德发檄文。十八路诸侯会盟。天下,要乱了。”
郭嘉收起笑意。
“诸侯讨董,势在必行。”他客观评价。
荀衍摇头。“这只是开始,中原腹地打成一锅粥,诸侯互相征伐。死的是大汉的子民,耗的是华夏的底蕴。”
荀衍转过头,直视郭嘉。“奉孝兄长。那些胡人呢?鲜卑,匈奴,乌桓。他们盘踞在北方。看着中原内乱,看着边防空虚,他们会怎么做?”
郭嘉神色一肃。他第一次正视这个问题,大脑快速运转。
“汉武帝征伐匈奴,历时四十四载。耗空了文景之治积累的国库。打得匈奴归顺的归顺,西迁的西迁。”郭嘉条理清晰地分析,“大汉余威犹在。异族各部也是一盘散沙。短期内,他们不敢大举南下。”
郭嘉话语一折,“但你担心的没错。若内战旷日持久,国力衰退。异族必生觊觎之心。好不容易打出的百年太平,极可能毁于一旦。防患于未然,是上策。”
荀衍听着郭嘉的分析。
在郭嘉不知道未来,那场持续百年的浩劫,五胡乱华。衣冠南渡。北方汉人沦为两脚羊。十室九空,白骨露野。
那是刻在现代人骨子里的历史创伤。荀衍知道历史的走向,却无力阻挡历史的车轮。他妄图改变,但天下大势依旧按照既定的轨道滑落。
荀衍不知道自己的努力究竟有没有用处,他眼眶发酸,视线变得模糊。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滑落,砸在玄色的衣袖上,晕开一团深色水渍。
郭嘉愣住,他抬起手,指腹擦过荀衍的眼角,抹去那道水痕。皮肤触感微凉。
“你在怕什么?”郭嘉问。
荀衍偏过头,躲开他的手。“我怕山河破碎。我怕这神州大地,沦为异族屠宰场。”
郭嘉收回手。他搭在膝盖上,看着远处的夜色,夜风吹乱了他的长发。
“阿衍。”郭嘉开口,字字千钧。“文若兄一心匡扶汉室。他忠于的,是那个摇摇欲坠的大汉。你忠于的,是这天下的百姓。”
荀衍僵住,奉孝兄他真的懂!他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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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郭嘉的视线。
荀衍停顿,声音低沉下来,“奉孝兄长可会帮我?”
郭嘉的眼神清明锐利,“我郭奉孝不问天命,不信鬼神。无论你选哪条路,无论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我与你站在一起。”
荀衍笑了。眼角的红晕未褪,笑容驱散了心底的阴寒。
“好。”荀衍偏着头,盯着郭嘉的侧脸,突然开口发问:“奉孝兄长,你为何还要喊我阿衍?”
郭嘉转头。两人视线在夜色中撞在一起。
“怎么不喊我的字?”荀衍追问。
郭嘉定定地看着眼前人,念出这两个字,“昭若。”
荀衍满意地应了一声。
郭嘉看着他,继续说道:“这字取的好。天生日月,昭昭其行。你这人,就是想做那日月,泽被苍生。”
此话一出,荀衍愣住,哪有这么夸人的?
他酒意退去两分,热度从耳根蔓延,爬上脸颊。
郭嘉捕捉到那抹红晕。他凑近了些,语调上扬:“怎么?被我说中了,害羞了?”
荀衍抬起头,迎着郭嘉的目光, “奉孝兄长。你知道吗?”
郭嘉收起调侃,等着下文。
“你才是我生命中的一束光。”
夜风停歇。万籁俱寂。
郭嘉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几日后,荀府书房内,宽大的黄花梨木书案上,并排摆放着三份形制考究的辟除文书。
“冀州牧韩馥,渤海太守袁绍,后将军袁术。”荀绲指着这三份文书,“三路诸侯,同时派人送来辟除文书,欲征召友若与文若前往任职。你们兄弟二人,有何打算?”
书房内安静片刻。
荀谌率先开口,“父亲,韩文节本就是我们颍川人。他对颍川士子的能耐知之甚详,此番征召,意在用乡党稳固其在冀州的根基。”
荀绲点头,“韩馥占着冀州这块富庶之地,钱粮广盛,兵强马壮。去他那里,倒也不失为一条出路。”
荀谌却摇头,“韩文节这冀州牧的位置,坐不长久。”
“友若何出此言?”荀绲的问话带考教的意味。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冀州乃天下重镇,户口百万,带甲十万。韩馥其人,性格怯懦,才不配位。他守不住这冀州牧的位置。”
荀谌的目光转向旁边那份署名袁绍的文书。
“袁本初出身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如今被各路诸侯尊为讨董盟主,声望如日中天。但他名义上只是个渤海太守。渤海地狭人稠,供养不起袁绍的野心。他若想成事,第一步便是拿下冀州。”
“袁绍这招叫客大欺店。韩馥请袁绍入冀州,就是引狼入室。”荀谌继续道。
荀绲眉头皱起,“既然韩馥必败,那你便不能去冀州了。”
“不,我要去。”荀谌坐回原位,神色平静,“正因为冀州必将易主,我才更要去。我先去韩文节处探探路,摸清冀州的虚实。待袁绍发难之时,顺势而为。”
荀彧听懂了长兄的弦外之音。荀谌这是打算借韩馥的跳板,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