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水阔鱼沉,玉碎书焚

作品:《宿敌竟是白月光?!

    “啪嗒。”


    绣缎晕开一片深色。


    是那个绣出来的小纸鸢。


    没有烧坏的痕迹,仿佛不曾被丢入火炉中。


    但若是仔细看,近乎一半的绣线与原先所用的技法不同——那是母亲所擅长的针法。


    他细细的摩挲着。


    纸鸢保存的极好,妥帖地放在箱子。除了纸鸢外,箱子里的其他物件也多拿了红布包起来。


    他揭开另一个红布包——是那块碎了的玉佩。


    她留给他的。


    想起她,他不自觉又陷入了回忆之中。


    *


    “你还会回来吗?”男孩看着女孩,语气闷闷。


    “应该会的。只是阿爹要带我们去嘉州,我以后还要来京城呢!


    “要是女子也可以做官就好了……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女子也入仕!


    “虽然现在不行,但以后可说不准。”女孩微扬下巴,“再说了,我们可以写信嘛!我到了就给你寄信。”


    男孩点点头,心中不再那么不安:“那我们说好了,你一定要回来。”


    “一定。”女孩解下腰间的玉佩,“你带着,我回来的时候,就能认出你了。”


    男孩见状,也解下自己的玉佩:“那你也要带着。”


    “好。”


    ……


    不过半月,他便收到了她寄来的信:


    “初到嘉州,阿爹、阿娘、阿兄皆已将事务安置妥当,邻居街坊,大家也都很好……嘉州峰峦比京城还要多,下雨也要比京城多……阿洧你要尽早回信哦。”


    他想了想,提笔回信:


    “我询问父亲,得知嘉州气候不比京城干爽,常潮润濡湿。又查阅书籍,说是要多喝烧好的温水,莫要坐在地上,以免湿寒之气入体……我拖人连信一同送了城东那家铺子的糕饼,想来你最是喜欢……惜身为重,勿念。”


    又是半月:


    “阿爹给我和阿兄找了先生,读书之余还要日日练字,虽然感觉没什么成效,但夫子说日久方见变化……糕点收到时已然受潮腐坏,怕是不能再食用,等我回京再去买来尝尝……长安天冷,记得添衣。”


    随信的还有一朵已经干了的小花。


    ……


    渐渐的,来信的间隔时间越来越短,他发出去的信也没了回音。


    直到那天。


    “跪下。”


    父亲的话,向来不容置喙。


    “我问你,你的那块玉呢?”


    “……丢了。”


    “丢了?”父亲明显不相信这个说法。


    “那我问你,你最近总是往城西信局去做什么?”


    他无言。


    父亲拿起了戒尺。


    “孩儿……去寄信。”


    “寄给谁?”


    “一个……朋友。”


    父亲拿出几封书信。


    “若不是冯二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天天不思学业,在忙着做这种事。”


    父亲冷哼一声:“你身上那个玉佩给我。”


    他低着头,没有动作。


    “你何时学会这些了?”父亲的神色已然严厉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最终还是双手递了过去。


    父亲拿起那块玉佩,仔仔细细地审视了一遍。


    随后抬起头,用一种淡漠的、近乎残忍的语气对他说:


    “你不要再这些想了。前段时间嘉州疫病横行……病死的不少——她很久没给你回信了吧?”父亲的话轻飘飘的。


    可落在他心上,就成了一块巨石。


    “滴答。”


    他眼前模糊一片。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可屋内尚未掌灯,唯有炭盆发着一点昏红的光。


    父亲拿着信的手悬在炭盆上,松了。


    屋子里绽出一瞬间的光亮。


    明暗不定的火光映在父亲冷厉的脸上,伴着诡谲的沉默。


    “冯二,把那些都拿来。”


    他忽然难以呼吸了,伴着心都被撕裂的痛。


    一声脆响。


    碎玉声。


    他的眼前一阵眩晕。


    *


    宋观云缓了缓神。


    现在想来,父亲——不,那个男人怎么能算自己父亲。


    他自己做了腌臜事毫无愧色,怎么有脸对他指指点点。


    好笑。


    曾经他也以为那个不苟言笑的男人是他严厉而博学的父亲,是胸怀大义的朝廷命官,是个让人仰望的正人君子……


    可如今看来——


    他就是个口口。


    哼。


    虚伪至极。


    *


    次日。


    金吾卫衙门内,甲仗森然。


    身着铁甲的人时不时进出大门,除了偶尔传来铁器碰撞锵鸣声,几乎没有其他声音。


    “哪个是窦怀义?”


    突然的询问声回响在偌大的衙门内,打破了这空旷的寂静。


    “窦怀义,有人找。”


    一个穿着甲胄的男人出现在赵二眼前——正是昨天街上的那个街使。


    男人目光坚毅,身姿挺拔,毫不畏惧眼前人的打量,直直地迎上赵二略带的轻视的目光。


    “你就是窦怀义?”


    “正是。”


    “成婚了吗?”赵二明知故问。


    窦怀义明显怔了怔,似是没想到眼前这位锦衣的贵人会问出这种话。


    “没有。”他如实回答。


    “那正好,相爷说,”赵二停了几秒,还是将自家大人的原话说了,“要找你做女婿呢。”


    此话一出,衙门里的其他人纷纷侧目,往这边看了过来。


    窦怀义一下子就不知所措起来,他在脑海中巡视了一圈,都没找到自己和什么“相爷”扯上关系的记忆。


    他脸上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窦兄。有福气啊,恭喜恭喜!”


    “以后喝喜酒了,记得带上老弟啊!”


    “不要忘了我们这帮兄弟们呐……”


    周围人的贺喜越多,他的脑子就越发混乱:


    这究竟是真是假?


    他朝赵二抱拳:“敢问这位大人,是左相,还是右相?”


    “自然是右相。”


    右相……


    朝中二相好像还未成婚吧?


    “可是前……”


    他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前右相不是已经过世了吗?


    哪里来的相爷?


    “大人莫不是在戏弄在下?”他皱眉。


    赵二语气漫不经心:


    “您都敢在街上揶揄相爷了,我怎么敢戏弄您。


    “只是我家大人请你过去一趟,这边请吧。”


    窦怀义这下明白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暗道不妙,但也只得随赵二走了。


    *


    子贺像往常一样,将收来的京城动向放到江清月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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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


    “好,有劳了……小先生。”


    子贺像被踩着尾巴似的:“大人!”


    “怎么了?”江清月写完手中的奏疏,抬起头来,眼中可见零星的笑意。


    “您平日里总捉弄我就算了,现在又来笑我了!”


    她的眉眼间含着抹笑意:“我哪里笑你了,子贺为人心细,又博览群书,确实担的上这个名号。”


    子贺听到她这么说,心里不禁暗暗开心,只是嘴上还是谦虚的:


    “哪里哪里……”


    “虽然有时候总是会心口不一,总是带点别扭的小性儿……”


    “大人!”


    “好好好,我不说了就是。”


    她总觉得子贺是可爱的。


    虽然有时嘴上不饶人,心里却还是软的。


    子贺轻哼,拿起一边的墨条,磨起了墨。


    书房中一时安静得只剩下磨墨声和翻纸声。


    “大人……”子贺见她不再打趣,便犹豫着开口。


    “怎么了?”江清月心里早就料想到她要说什么了,“是蒲音的事?”


    子贺听到她提到蒲音,又有点不高兴了:“嗯。”


    “蒲音怎么了?”


    “倒也没怎么……”子贺语气中带了点埋怨,“大人,您就没想过,她要是发现了我们两个不是男子该怎么办?”


    江清月翻开手边的册子:“嗯……想过。”


    “那您还……万一她把我们两个告发了,我们都得完蛋啦!而且她现在在我们府上,这要是被人听了去,对您的名声也不好……”


    “子贺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大人不要老是这样!”


    又用夸她来转移话题。


    “嗯,子贺的顾虑确实也是我的顾虑。”


    子贺心里又有点小得意了。


    自己和大人本就有着骨肉之亲,又伴在大人身边这么久……料是谁也比不过自己和大人亲近,谁也不比自己更懂大人。


    “所以我在京郊找了个小宅子,到时候把她安在那。”


    子贺心里松了口气,连带着磨墨的动作都轻快了许多。


    “还是大人考虑周到。”子贺又想到什么,“但是我们府上还有多的银钱吗?”


    ……


    江清月沉默了一瞬。


    “……没有吗?”


    当然没有啊!


    “每月府上吃喝花销、大人的人情往来、托人办事的报酬……我们原来的有的那些老本都不一定保得住!”


    “啊……那确实难办了。


    “不过听朝廷的消息,过段时间可能要晋升,俸禄应该能多一些吧……还有快过年了,到时候还有腊赐呢。”


    “那也没那么快啊,”子贺又闷闷不乐起来,“还有那么久才过年。”


    那个蒲音要留在府上好一段时间了。


    想到这子贺就高兴不起来。


    “好啦,”江清月从身后的架上拿出个盒子递给她,“去晴州给你带的。”


    “还有这个……”江清月又摸索出一个手编的书籤。


    “这是蒲音给你的,我和她说了你,她特地让我交给你的。”


    诶?


    子贺半是疑惑半是惊喜地接过了那个书籤。


    蒲音竟然这么好吗?


    但是她才不会因为一点小恩小惠就改变自己的想法的!


    *


    子贺的顾虑不无道理。


    她们担心的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