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73章 美丽的代价

作品:《[诡秘之主]温蒂小姐又怂了

    穿着这一身价值不菲、行动间颇受束缚的礼裙,你实在舍不得在可能扬起灰尘的街道上步行,最终还是奢侈地招手叫了一辆出租马车,载着你前往圣赛琳娜教堂。


    这身漂亮的裙子,此刻仿佛成了一套无形的枷锁,让你不由自主地变得“娇气”起来——这并非你的本意,实在是裙子太昂贵又太美丽,总会让人不自主地想要去配合做出合适的动作。


    你想也许要你能赚1000磅的时候,才能把这8磅的礼裙真正地当日常服饰穿。


    马车在庄严肃穆的教堂门口停下。伦纳德已经等在那里了,他换上了一套熨烫平整的黑色正式礼服外套和同色长裤,里面是雪白的衬衫,领口系着标准的领结,手上还搭着一双白手套,难得的一丝不苟。


    他靠在一根廊柱上,依旧带着点懒散的诗人气质,但整套装束让他看起来确实像个准备参加正式社交场合的体面绅士了。


    看到马车停下,他走上前来,很自然地伸手扶你下车。当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时,那惯常的、略带玩世不恭的懒散表情似乎停顿了一瞬,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变得有些不太自然,语气甚至罕见地带上了一点结巴:“……温蒂?你……嗯,第一次看你穿裙子,很、很适合你。”


    听到他直白的赞美,你原本因为这身打扮而有些不好意思的心情,顿时被一阵小小的喜悦取代,脸颊微微发热:“谢谢……” 你低声道谢,下意识地扯了扯裙摆,“就是第一次穿这么正式、这么贵的裙子,感觉有点不太自在,生怕弄脏了或者刮破了。”


    其实你是有穿过裙子的,夏天怎么可能不穿裙子,但是那些简单的、黑白色的亚麻裙,你从来没有用过这样正式的态度和相应的淑女姿态来对待。


    “接下来,我们是去化妆做头发吗?” 你不希望气氛变得陌生起来,赶紧转移了话题。


    伦纳德点了点头,恢复了平时的语调,但眼神依旧温和:“嗯,就是豪尔斯街的‘芙洛拉的温室’,手艺和口碑在廷根市的夫人小姐们中间还算不错。”伦纳德指了指不远处那家看起来颇为雅致、橱窗里摆放着假发模型和鲜花的美容沙龙。


    “那……是不是要花很长时间?” 你看着沙龙紧闭的门,想象着里面繁琐的流程,有点担心会让伦纳德等得不耐烦,“让你一直陪着等,太麻烦你了……” 你话还没说完。


    伦纳德却打断了你,嘴角勾起他那标志性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容,说道:“等待一位女士变得光彩照人,是每一位自称绅士的男士应有的耐心和荣幸。不用担心时间,邓恩队长批了一整天的假。”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这么说,反而让你更加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甚至有些想逃避。一直和伦纳德嘻嘻哈哈惯了,现在的相处氛围并不是你熟悉擅长的那种。


    你点点头,跟着他推开沙龙那扇挂着铃铛的玻璃门。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复杂的香气——有杏仁油、玫瑰水、蜂蜡的甜腻,混合着洗发香波和某种淡淡的香味。


    隐约能听到某个房间里传来水流声和女性低低的交谈声。整体环境算不上极尽奢华,但布置得颇为用心,梳妆台上摆放着各种精致的陶瓷罐、玻璃瓶、银质梳子、成套的刷子,以及插着鲜花的花瓶。


    一位穿着整洁围裙、面带职业化微笑的店主迎了上来。伦纳德简单说明来意,并出示了预约信息。店主将你引到一个铺着天鹅绒垫子的梳妆台前坐下。伦纳德则被引到沙龙角落一个相对安静、摆放着几本时装杂志的休息区等待。


    梳妆台前只有你一个人被陌生的店主和店员们摆弄。


    一位女助手首先用浸透了玫瑰水的柔软棉布为你仔细清洁面部。接着,她取出一罐乳白色的,据她说由杏仁油、白蜡和鲸蜡油制成的面霜,用手指蘸取,轻柔地在你脸上和脖颈处按摩,说是为了滋润皮肤,便于后续上妆 。


    接着另一位更年长、手法更熟练的美容师过来接手了你。她打开一个精致的、带有螺丝盖子的陶瓷罐,里面是雪白的粉末,再用一把柔软的白兔毛粉扑,蘸取大量香粉,极其轻柔地、一层层地扑在你的脸上、颈部和其他裸露的皮肤上。这粉末据说主要是由米粉和滑石粉混合而成,旨在打造最流行的“贵族白”肤色 。


    你能感觉到脸上的皮肤被一层细腻的“面具”覆盖,毛孔似乎都无法呼吸了。为了固定这些粉末,防止脱落,她在扑粉之前还特意在你脸上薄薄地涂了一层乳液 。


    苍白的底色完成后,需要一点生命力的点缀。但直接使用明显的腮红被认为是不得体、甚至与妓女有关的 (你完全没能理解腮红和妓女有什么关联)。因此,美容师并没有使用明显的胭脂,而是用手掌侧缘,非常轻微地、快速地在你的脸颊上拍打了几下,利用轻微的充血来制造一种极其自然的红晕 。接着使用了极其少量稀释过的甜菜根汁,拍打在脸颊,营造出类似效果 。


    据店员的说法,眼妆并非重点,但也要修饰。


    美容师用一支细小的刷子,蘸取了一点深褐色的眉粉,可能是木炭或植物颜料制成的,轻轻扫过你的眉毛,使其形状更加清晰、呈现自然的弓形 。她没有给你画明显的眼线和眼影,但用指尖蘸取了一点点透明的蓖麻油,轻轻点在你的眼睑和睫毛根部,这让眼睛在煤气灯下看起来更加湿润、有神采 。


    对于唇色,也是追求自然。美容师用一块干净的细纱布,预先浸泡过混合了淡粉色植物色素(应该是甜菜根或浆果汁)的水,将其晾干,然后让你用嘴唇轻轻抿住纱布,留下极其淡雅的粉红色 。最后,涂上薄薄一层蜂蜡以增加光泽 。


    化妆完成后,另一位擅长发型的助手开始整理你的头发。她仔细地将你的黑色长发梳理通顺,然后盘成一个复杂而优雅的发髻,用发夹和与裙子颜色相配的淡紫色缎带固定并装饰 。过程中似乎使用了某种带有清淡花香的发油来抚平碎发,增加光泽。她还帮你戴上了一顶缀有简单缎带的小礼帽,将其巧妙地斜戴在发髻一侧。


    全部完成后,美容师再次拿起那个大大的粉扑,沾满香粉,用一块丝绒布轻轻包裹,然后极其轻柔地在你整个妆面上再次按压了一遍,以确保妆容持久、无油光,维持那种完美的“哑光白瓷”质感 。


    她叮嘱你,尽量保持表情平静,避免大笑或做出过于夸张的表情,以免脸上的粉妆开裂 。


    整个过程中,你闭着眼,感受着各种刷子、粉末、油脂在脸上动作,听着美容师和助手轻柔的指令和交谈,心里五味杂陈。这确实让你看起来更加“体面”,符合舞会的要求——肤色白皙,美丽优雅,但脸上那层粉感,以及需要控制表情的约束,都让你清晰地意识到美丽的代价。


    当一切就绪,你站起身,看向镜中那个脸色苍白、双颊带着微妙红晕、头发一丝不苟、穿着淡紫色礼裙的“淑女”时,几乎有点认不出自己了。精致,但陌生。


    整个过程缓慢而细致,你被迫长时间保持一个固定的姿势,感觉简直是折磨。


    当你终于从沙龙走出来,夜幕已然低垂。你全身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的端坐而有些僵硬,脸上仿佛覆着一层薄薄的面具。


    等在外间的伦纳德放下手中的诗集,抬起头。煤气灯的光线落在你身上,他静静地看了你几秒钟,那绿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最终化为一个淡淡的、了然的微笑。


    “准备好了吗,佩洛蒙西娅小姐?”他站起身,向你伸出手臂,“舞会要开始了。”


    美容沙龙里那几个小时的端坐,几乎让你的身体和精神都陷入了一种麻木的状态。离开那香气浓郁、光线柔和的房间时,你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想去猜测伦纳德此刻在想什么,只觉得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


    你简直不敢想象,这世界上真的会有人爱好这种聚会。也许只有像雪伦夫人那样天生丽质、无需过多修饰就光彩照人的女性,才会真正享受舞会吧?她大概根本不需要忍受这种在脸上涂涂抹抹、把头发紧紧盘起的酷刑。


    也许一开始,我就该跟队长说,把我安排成内场保安或者暗桩就好了,何必非要成为舞会的一员?


    这个念头伴随着身体的僵硬和妆容带来的轻微束缚感,让你在走出沙龙、面对伦纳德伸出的手臂时,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然后才抬起手,以一种合乎礼仪但绝对谈不上热情的姿势,轻轻挽住了他的臂弯。你的手指隔着丝质手套,能感觉到他手臂布料下坚实的肌肉线条。


    “有什么感想?” 伦纳德似乎想活跃一下气氛,侧头看着你问道,声音在马车行驶的辘辘声中显得很轻。


    你保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一方面是累,另一方面也是不敢做大表情,怕破坏了昂贵的妆面和发型。


    你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地、没什么起伏地回答:“很痛苦。” 顿了顿,又补充道,“这辈子不想再化妆了。我愿意为此放弃用公款买任何漂亮裙子的机会。” 这些话几乎是未经思考就流了出来,“刚才坐在那儿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这种罪。”你的语气平板,没什么起伏,但字字句句都透着发自肺腑的抗拒。


    伦纳德似乎很惊讶你会这么直接、这么彻底地表示对“变美”过程的不满。他大概以为女孩子,即使是值夜者,也或多或少都会对打扮有点兴趣。他侧过头,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安慰或调侃的话,但还没说出来,就听见你继续用那种平静到近乎麻木的语调诉苦:


    “而且,” 你的声音依旧很轻,但语速快了一点,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对他解释这“痛苦”的具体形态,“就算心里讨厌得要死,脸上也不能做出讨厌的表情。因为这是‘合乎礼仪的’,是‘美丽的’,而且是……昂贵的。” 你想到妆面的价钱,想到裙子,“一想到如果我因为难受或者生气真的流了眼泪,会毁掉我坐在那里浪费的几个小时和花的钱,就更难过了。唉。”


    这声叹息在封闭的车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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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外清晰。马车里安静了片刻。伦纳德似乎被你这一连串带着疲惫和自嘲的控诉给弄得一时语塞。你能感觉到他挽着你的手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你的手臂可以更放松地搭着,但他没有说话,只是像一个真正恪守职责的绅士那样平稳地支撑着。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街景,侧脸在昏黄的车灯下半明半暗。


    马车在石板路上规律地颠簸着,我们像两个被精心装扮过、却失去生气的陶俑,安静地并排坐着。沉默在蔓延,只有车轮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这沉默让你渐渐从自怨自艾中抽离出来。你突然意识到——我刚才那些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不是伦纳德的错。化妆、舞会,这些都是任务需要。而他,从上午的礼仪教学,到下午的全程陪同等待,甚至刚才扶我上下马车……他其实帮了我很多,也付出了时间和耐心。我却因为自己的不适和情绪,把怨气隐约撒在了他身上,至少,是让他听到了这些毫无建设性的负面情绪。


    就像我不愿意看见邓恩队长眼底的沉重,不愿意体会他的痛苦一样,伦纳德对我的难受同样无能为力。我的抱怨除了让他也感到些许无措和不快之外,有什么实际作用呢?并不能让我立刻卸妆回家,也不能让任务取消。


    愧疚感渐渐压过了疲惫和烦躁。你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尽量不让胸口的起伏太大。脸上的妆让你无论是诉说痛苦还是表达歉意,都只能轻轻地,因为大动作可能会让唇周的妆粉开裂,或者让精心描绘的眉眼变形。


    “伦纳德。” 你叫他。


    “嗯?” 他应了一声,没有转头,声音也很轻。


    “我应该向你道歉。” 你说。


    这下,他转过了头。马车窗外流动的煤气灯光在他脸上划过明明暗暗的条纹,那双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安静地看着你,等待下文。


    你在他的目光下突然感觉有些慌乱,好像灵性突然产生了一种预警,但是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你只觉得自己想要表达的歉意和感谢像一团缠住的线,不知道该先拉哪一头。你尽量组织语言,声音依旧很轻,甚至有些断续:


    “我不应该……向你发脾气的。对不起。” 你顿了顿,觉得这不够,“而且你今天陪了我一整天。谢谢。但是我一生气,就忘记了这件事。我应该感谢你。” 你越说越觉得词不达意,好像把两件事混在一起,逻辑混乱。“我被我的情绪冲昏了头脑,发了脾气,让你的情绪也不好了……”


    你停住了,感觉脸颊在发热,幸好有粉底遮盖。你好像把事情弄得更乱了,东一句西一句,完全没有表达出自己心里的复杂心情,所以越说声音越轻,最后几乎听不见。


    但伦纳德听清了。他脸上的那种无措和略微的紧绷,在你磕磕绊绊的道歉中,慢慢化开了。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你几秒,那目光不像平时带着戏谑或打量,而是一种更深的、带着点复杂情绪的注视。


    然后,他嘴角很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不是平常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是一个近乎温和的弧度。


    “说什么傻话。” 他同样放轻了声音,但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平稳,甚至还带上了一点他特有的、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化妆坐得腰酸背痛想骂人,这不是很正常吗?我要是被按在那里摆弄几个小时,估计早就跳窗逃跑了。你能忍下来,没把美容师的梳子扔出去,已经很有值夜者的风范了。”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窗外越来越近的、灯火通明的梅根议员宅邸,声音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至于感谢和道歉……就更没必要了。任务需要,同伴理应互相照应。而且,” 他侧过头,再次看了我一眼,这次眼神里带上了点熟悉的调侃,“能看到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怪物’小姐,为了一点脂粉和发型愁眉苦脸、最后还别扭道歉的样子……嗯,这趟也不算白陪,而且我觉得这证明你是正常人。”


    这不是在说那些积极参加舞会活动的夫人小姐不正常吗?!这样说话真的好吗!


    你在心里吐槽,但不得不承认,被他这么一说,情绪好了很多,感觉脸上有点发烫,幸好有脂粉盖住了。


    马车缓缓停下,梅根宅邸气派的大门和隐约传来的音乐声已经近在眼前。伦纳德率先下车,然后转身,再次对你伸出手,动作无比自然流畅。


    “好了,抱怨时间结束,佩洛蒙西娅小姐。” 他脸上重新挂起那种适合舞会的、标准而得体的微笑,“该上场了。记住,微笑,观察,不舒服了就看我。我今天可是你的专属保镖。”


    你把手放进他的掌心,借力下车,站稳。深吸一口气,夜晚微凉的空气混合着宅邸飘来的花香和音乐,让头脑清醒了不少。脸上的妆容依旧让你感觉不自在,挽着伦纳德的手臂依旧觉得这礼服是枷锁,但心里的情绪已经平稳了很多。


    “嗯。” 你对他点点头,努力调动脸上的肌肉,露出一个练习过的、还算得体的微笑,“我们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