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作品:《鼠鼠很爱猫猫头

    第十二章怀抱、藏宝与“它们的世界”


    周日傍晚,暴雨突至。


    梁灶君原本计划傍晚回学校宿舍拿些东西,但天空在十分钟内从晴朗变成铅灰色,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下来,瞬间转为倾盆大雨。窗外,梧桐街变成了一条灰色的河,雨水在青石路面上溅起白色的水花。


    “看来你得留下来了,”高狸奴站在窗边说,“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梁灶君看着窗外,心中却没有任何不情愿。相反,她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回宿舍意味着离开这个已经让她感到归属的地方,哪怕只是暂时离开。


    “那就打扰了,”她说,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快。


    高狸奴回头看了她一眼,金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不打扰。我去煮点姜茶,预防感冒。”


    她走向厨房,梁灶君跟着。


    雨声巨大,像无数只手在敲打窗户。但书店内部却异常安宁,暖黄的灯光驱散了雨天的阴郁,空气中弥漫着旧书、木头和两人信息素交融的温暖气息。


    姜茶的辛辣香气很快从厨房飘出。高狸奴在里面加了红糖和红枣,甜香与辛辣平衡得恰到好处。梁灶君帮忙洗杯子,两人在狭窄的厨房里肩膀偶尔相碰,每一次轻触都让梁灶君心跳微微加速。


    这很奇怪,她想。她们已经认识两个月,有过临时标记,有过深夜的守护,有过家族的秘密和共同的使命。按理说,应该已经很熟悉了。


    但每一次不经意间的靠近,每一次目光相触,每一次手指轻碰,都还是会让她的心漏跳一拍。


    就像现在,当高狸奴把姜茶递给她时,指尖无意中擦过她的手背。温暖,干燥,带着薄茧的触感。


    梁灶君的脸微微发热。


    “谢谢,”她轻声说,接过杯子,小口啜饮。热流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驱散了雨天的湿冷。


    她们端着杯子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面包立刻跳上来,蜷在高狸奴腿边。米粒从它的小窝里探出头,看了看,然后也爬上面包的身体,最后停在高狸奴的膝盖上——一个既能靠近主人,又不妨碍猫的位置。


    梁灶君看着这一幕,笑了:“米粒真的很喜欢你。”


    “因为它知道我喜欢你,”高狸奴平静地说,手轻轻抚摸米粒的背,“动物的感知很直接。它们能感觉到谁对它们的主人好,谁让它们的主人开心。”


    这话说得太直接,梁灶君的脸更热了。她低下头喝姜茶,试图掩饰。


    雨声继续,像永不停歇的白噪音。窗外的世界变得模糊,只有书店内部这个小小的空间,清晰、温暖、真实。


    “说起来,”高狸奴突然说,“面包最近有点奇怪。”


    “奇怪?”


    “嗯,”高狸奴看着腿上的猫,“它开始藏东西了。不是它的玩具,而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她站起身,走向书房的角落,从那里拖出一个小篮子——通常是放旧报纸的。


    篮子里,梁灶君看见了:


    一支她用过的铅笔,笔头有咬痕(那是米粒的杰作)。


    一片干枯的梧桐叶,大概是面包从门口叼进来的。


    一颗扣子,深蓝色的,看起来很眼熟——啊,是高狸奴一件衬衫上的。


    还有一张小纸片,上面有梁灶君的笔迹:“高狸奴喜欢全麦面包,加核桃。”


    “这是……”梁灶君愣住了。


    “面包藏的,”高狸奴蹲下身,翻看那些东西,“最近几天开始的。它把这些东西收集起来,藏在这个篮子里,然后用旧报纸盖住。”


    梁灶君也蹲下来,拿起那张纸片。那是她之前随手记下的备忘录,不知什么时候掉在地上,居然被面包捡走了。


    “它为什么……”


    话没说完,米粒从高狸奴膝盖上跳下来,也跑到篮子边。它用小爪子扒拉了几下,然后从篮子底部——旧报纸下面——拖出一样东西。


    是高狸奴那枚猫印印章。


    “连这个也……”高狸奴接过印章,表情惊讶。


    米粒“吱吱”叫了两声,又钻回篮子,这次拖出来的是梁灶君的鼠印印章。


    两枚印章并排放在地上,猫与鼠的雕刻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梁灶君看着这两枚印章,又看看篮子里的其他东西——她的铅笔,高狸奴的扣子,一片叶子,一张纸条。


    她突然明白了。


    “它们不是在藏东西,”她轻声说,“它们是在……收集。收集关于我们的一切。”


    高狸奴抬起头,看着她。


    梁灶君继续说:“这支铅笔,是我常用的,上面有我的气息。这颗扣子,是你的,有你的气息。这片叶子,来自我们一起走过的梧桐街。这张纸条,记着你的喜好。还有印章——这是我们共同的身份象征。”


    她看着面包和米粒,两个小生物正并排蹲在篮子边,像是在守护它们的收藏。


    “它们在收集‘我们’的痕迹,”梁灶君说,“收集一切能证明我们在一起的证据。然后用这些,建造一个……‘我们’的小小世界。”


    高狸奴沉默了很长时间。她看着篮子,看着印章,看着两只小动物,最后看向梁灶君。


    金棕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在变得柔软。


    “它们知道,”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知道我们在一起对彼此有多重要。所以它们想把这个‘在一起’具象化,用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保存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面包的头:“聪明的孩子。”


    面包“喵”了一声,用头蹭她的手。


    米粒也跳到她手上,用小爪子碰了碰她的手指,然后跳到梁灶君手心,做了同样的动作。


    像是在说:我们明白。我们支持。


    窗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些,但依然绵密。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书店的灯光在雨夜中像一座孤岛,温暖而明亮。


    梁灶君感到眼眶发热。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也许是因为这两只小动物的温柔,也许是因为高狸奴此刻的眼神,也许是因为……这个被雨水隔绝的世界里,有太多的温暖。


    “我们把印章放回去吧,”高狸奴说,“其他的,让它们留着。这是它们的‘收藏’,它们的‘见证’。”


    她们小心地将印章放回书房的原处。但铅笔、扣子、叶子、纸条,都留在了篮子里。面包看到她们没有拿走其他东西,满意地“喵”了一声,然后用爪子把旧报纸重新盖好,像是在守护宝藏。


    米粒跳进篮子,在旧报纸上转了个圈,躺下,像是要在这里过夜。


    高狸奴笑了:“看来它们今晚要睡在‘我们的世界’里了。”


    她们回到沙发,姜茶已经凉了,但谁也没在意。


    雨声继续,像是永远不会停的背景音乐。


    梁灶君靠在沙发靠背上,突然感到一阵疲倦。不是身体的累,而是一种放松后的倦意,像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终于可以安心休息。


    她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意识模糊前,她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挪动她的身体,让她躺得更舒服。然后,一条毯子盖在了她身上。毯子很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有……烤面包的淡淡香气。


    是高狸奴的毯子。


    她想说谢谢,但睡意像潮水一样涌来,将她吞没。


    ---


    梁灶君醒来时,雨已经停了。


    窗外是深蓝色的夜空,云层散开,露出几颗星星。书店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她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头枕着一个软垫,身上盖着毯子。毯子确实有高狸奴的信息素味道,温暖得像被拥抱。


    她坐起身,毯子滑落。


    高狸奴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显然没有在看。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空,侧脸在台灯的光线下显得柔和而遥远。


    面包趴在她脚边,已经睡着了。米粒在面包肚皮上,也睡得正香。那个“藏宝篮”就在它们身边,旧报纸盖得好好的。


    “醒了?”高狸奴注意到她坐起来,转过头,金棕色的眼睛在昏暗中像猫一样微微发亮。


    “嗯,”梁灶君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睡了多久?”


    “一个多小时,”高狸奴放下书,“雨刚停。”


    梁灶君揉了揉眼睛:“你怎么不叫醒我?”


    “你看起来很累,”高狸奴说,“而且……睡得很香。”


    确实,梁灶君感觉自己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没有梦,没有惊醒,只是一段纯粹的、黑暗的、安宁的睡眠。


    “谢谢你,”她说,指的是毯子,指的是让她继续睡,指的是……一切。


    高狸奴摇摇头,没说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但并不尴尬。雨后的空气清凉而湿润,从窗户缝隙飘进来,混合着书店里的温暖气息。


    梁灶君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周的研讨会,你会来的对吧?”


    “嗯,”高狸奴点头,“以书店老板的身份。顺便看看有没有值得收藏的书。”


    “林教授说要介绍几个人给我认识,”梁灶君说,“都是研究民间信仰的学者,但态度比较……开放。她说其中有人可能知道更多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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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守夜人和灶君的事。”


    “好事,”高狸奴说,“多了解一些总是好的。但记住,不要轻易透露太多。信任需要时间建立。”


    “我明白。”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高狸奴突然开口:“灶君。”


    “嗯?”


    “你……”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习惯这里了吗?习惯和我一起生活,习惯这种……不平常的日子?”


    梁灶君认真想了想,然后点头。


    “习惯了,”她说,“其实比想象中更容易。就像……就像一直都在这里,只是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就自然地回来了。”


    她看向高狸奴:“你呢?习惯我了吗?”


    高狸奴的嘴角微微扬起:“习惯了。习惯了你做点心的香气,习惯了你翻书的声音,习惯了你和米粒说话的温柔,习惯了……有另一个人在这个空间里呼吸。”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梁灶君:“外婆去世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很不习惯这座房子的安静。面包会陪着我,但它不会说话,不会回应。书店里有顾客,但他们都只是过客,来了又走。”


    她转过身,看着梁灶君:“但现在不一样了。你在这里,这座房子就……活过来了。我能感觉到,房子很开心。面包和米粒很开心。我……”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很轻:“我也很开心。”


    梁灶君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她站起身,走向高狸奴。


    两人站在窗前,窗外的夜空清澈,雨后湿润的空气让星光显得格外明亮。


    “高狸奴,”梁灶君轻声说。


    “嗯?”


    “我能……抱你一下吗?”


    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但奇怪的是,她没有后悔,没有想收回。她只是……想这么做。在这个雨后的夜晚,在这个温暖的房子里,想拥抱这个人。


    高狸奴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梁灶君,金棕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惊讶,温柔,还有一丝……期待?


    然后,她点了点头。


    很轻的一个点头,但梁灶君看到了。


    她伸出手,环住高狸奴的腰。高狸奴比她高一点,她的脸颊正好贴在高狸奴的肩膀上。烤面包的信息素扑面而来,温暖,醇厚,像刚出炉的欧包。


    高狸奴的手臂也轻轻环住她。不是用力拥抱,而是温柔的、克制的环绕,像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们就这样站着,在雨后的窗前,安静地拥抱。


    梁灶君能感觉到高狸奴的心跳,沉稳而有力。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角清香。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温热地拂过自己的耳畔。


    这是她们第一次真正的拥抱。


    不是安慰性的,不是礼节性的,而是……想要靠近彼此的拥抱。


    时间仿佛静止了。窗外的星光,屋内的灯光,空气中交织的信息素,还有彼此的心跳声——所有的一切,都融合成一个完整的、温暖的瞬间。


    不知过了多久,高狸奴轻声说:“你的信息素……又变了。”


    梁灶君抬起头:“变成什么了?”


    “更甜了,”高狸奴说,声音就在她耳边,“像蜜糖融进了谷香里,甜得……让人想一直闻下去。”


    梁灶君的脸红了,但她没有躲开。她反而更靠近了些,让自己完全沉浸在高狸奴的气息里。


    “你的也是,”她说,“更温暖了。像冬天里永远不熄的炉火。”


    高狸奴笑了,胸膛微微震动:“那我们就是蜜糖和炉火,很配。”


    “嗯,”梁灶君也笑了,“很配。”


    她们又抱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分开。分开时,都有些依依不舍,手指还轻轻勾着。


    “那个,”梁灶君突然想起什么,“今晚……我还能睡客房吗?”


    高狸奴看着她,眼神温柔:“你想睡哪儿都可以。这栋房子,现在也是你的家。”


    “家,”梁灶君重复这个词,心中涌起温暖的充实感。


    “对,家,”高狸奴握住她的手,“我们的家。”


    她们的手指交缠,戒指轻轻相碰。


    面包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米粒在它肚皮上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睡。


    藏宝篮静静地待在角落,旧报纸下,是两只小动物为她们收集的“世界”。


    窗外的星光更亮了。


    雨后的夜晚,清澈,安宁,充满新的开始。


    而在这个家里,两个人,两只动物,一个刚刚开始的拥抱,一段正在书写的缘分。


    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