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轻吻
作品:《高攀侯门的第四年》 陆元峥接过侍卫递来的折伞。
伞面朝向孟知棠,他轻拍女子脊背安抚,“当心哭坏了眼睛。”
刚经历生死,孟知棠听不进任何话,唯有环住男人劲瘦的腰身,才能得到安全感。
泪水渗入他的衣襟,晕开湿痕。
陆元峥沉眸,等着她平复好心情。
孟知棠前脚离开侯府,他就收到了三皇子的信件。
三皇子拿妻子的性命,逼他做出夺位的选择。
即便策马扬鞭赶来,可看到利箭射向妻子那刻,陆元峥心中升起无尽的震怒。
今日的事,他会好好向三皇子讨个公道。
孟知棠轻飘飘落在他怀中,好似风刮就能吹走。
怕见风生病,他将她扣在胸前,为她挡着风雨。
两人到马车里避雨。
陆元峥抵着她鼻尖,让妻子感受他的气息。
“没事了。是三皇子派的人,明日我会带你去讨回来。”
按照陆元峥的脾性,他该亲手射杀暗影,再将尸体扔回三皇子府。
但顾着妻子的情绪,他甚至没有去管那个暗影,只吩咐侍卫追捕。
既然敢动侯夫人,就该清楚后果。
孟知棠浑身失力,瑟缩往陆元峥怀里靠近。
他拍着她的后背,“睡罢,等回府了叫你。”
女子眼尾晕开薄红,脊背带着后怕的惊颤,看着好不可怜。
两刻钟后,侯府重新派了人来。
陆元峥抱着孟知棠,沉声吩咐,“赶车的动静小点儿。”
他伸手替孟知棠抚平眉心。
妻子从小在深院长大,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恐惧正常。
马车停在侯府正门。
陆元峥裹着妻子的脑袋,抱她回到秋漪院。
刚想把孟知棠放在榻上,女子哼咛一声,拽着他的手,“要抱……”
青年顿住,顺从地让妻子靠在怀里。
孟知棠咬着下唇,渗出一点血迹。
他蹙眉,拿帕子擦净手指,别开她的贝齿,“别咬。”会疼。
手指留下浅浅的齿痕,陆元峥淡淡移开眼。
吩咐丫鬟,“去准备浴桶。”
热水备好,丫鬟们轻步退下。
陆元峥打腰抱起孟知棠走进内室。
热气蒸腾,氤氲着水汽,他脱下妻子衣裙,只余一件烟粉色的小衣。
孟知棠的身体被水层隔开视线。
她睁开眼看他,眼底逐渐清明,却还是不愿意放开他。
陆元峥问,“还在害怕?”
孟知棠闷闷答话,“害怕的。那箭若是射进我身体里,你就失去我这般良善温婉的妻子了。”
还不忘赞誉自己,陆元峥失笑。
她提不起力气,也不想自己洗,娇娇地看着他,“夫君帮我洗。”
“还有,今晚夫君揽着我睡好不好?我心中实在是惊惧。”
浴桶上浮着粉色、红色的花瓣,妻子丰腴圆润的身体隐在水中,隐隐可以看到底下的春光。
她是真的后怕,手臂无意识攀上他肩膀。
水珠从指尖往下坠落,砸在水面上,惊起小片的涟漪。
陆元峥不动声色移开眼。
声音有些哑,“你先洗浴好再说,若染了风寒生病,就成了大事。”
注意到陆元峥凉透了的墨袍,孟知棠忍着羞耻,往里面让开一点,“这里还有位置,夫君也进来暖暖。”
妻子眨眼,眼神清亮,怕他冻着,给他让了位置。
小腹涌上热流,忍着那处的激动,陆元峥凑近。
含着她的唇瓣,从唇角一点点往里面渗入,耳鬓厮磨。
近乎窒息,陆元峥才放过她。
带着茧子的指腹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流连,触感酥麻。
陆元峥看她,“还要一起洗吗?”
“不,不要了。”
体温攀升,孟知棠整个人要烧起来。
她推开他自己洗浴,见陆元峥起身往外走,偷偷看他。
陆元峥叹气,站在隔帘外陪着她。
孟知棠开心了,眉眼都带着笑意。
闹了一通,心里的惊恐被驱散了一大半。
喝下姜茶,女子沉沉睡下。
陆元峥往书房去。
侍卫恭敬作揖,跪地道,“侯爷,刺杀夫人的暗影已被抓获。”
陆元峥指尖轻叩桌面,带着风雨欲来的平静,沉声下了命令,“把三皇子府的内应扔回去,一个不留。”
侯府树大招风,谁都想拉拢到自己营下。
上次陆元峥明确拒绝跟三皇子结盟的请求,他狗急跳墙,想拿孟知棠试探陆元峥的底线。
哪知陆元峥对妻子是真的上心。
皇子府内。
内应四肢被废,痛苦呻吟,三皇子脸色难看。
他像看废物一样,眼神凌厉,一句话决定了内应的下场,“既没有用处了,就扔到乱葬岗自生自灭罢。”
陆元峥自小跟军营打交道,怕不肯咽下这口气,手里定然握着他的把柄。
三皇子眼神冷下。
果不其然,次日朝中,陆元峥三言两语,令他被父皇禁足一月。
三皇子皮笑肉不笑,“本殿只是跟夫人开个玩笑,侯爷何必较真?”
“本殿如果真心想伤害夫人,怎会及时禀明侯爷?”
陆元峥神情冷漠,“殿下说笑了,臣只是按实情回禀陛下。”禁足令是皇帝下的,陆元峥只是推波助澜。
想起家中的妻子,他转身离开。
三皇子脸色阴沉。陆元峥果真是好样的,软硬不吃!
他咬牙切齿,“侯爷止步,本殿知晓自己行事不端,侯爷如何才能彻底消气?”
陆元峥瞥向侍卫。
侍卫恭敬俯身,递上弓箭。
青年后退几步远,架起弓箭,手臂蓄着力量。
劲风擦过耳边,三皇子闷哼一声,伸手捂着血流不止的大腿。
疼痛感袭来,三皇子十指握拳,眼神愤恨。
他没想到,陆元峥竟然真敢动手,偏生他行刺在先,还没有办法告御状。
三皇子只能吞下这口气,即便不甘心,三皇子近日也不敢再招惹侯府了。
“臣家中有事,先行一步。”陆元峥颔首示意,抬步,从三皇子身侧离开。
—
最近公事少,陆元峥难得闲了下来。
他没有外出,回到秋漪院。
孟知棠还在给女儿绣布偶,冰凉的指腹轻轻触碰她眼皮,“还没有消肿,歇歇神,过些日子再缝。”
孟知棠抬头看他,又低头引针,“不妨事,就做好了。”
陆元峥没再劝,妻子不开口,他也没话说,便坐在一侧养神。
等把布偶做好,孟知棠腰背有些酸。
她拉着陆元峥的手臂,放在自己腰下,“夫君帮我捏捏。”
陆元峥闭眸,力度适中帮她缓解疲乏。
孟知棠转头,眉眼盈盈含笑,陆元峥星眉剑目,轮廓利落俊逸,他不爱笑,眉心带着蹙眉的细痕。
察觉到妻子专注的视线,陆元峥睁开眼。
孟知棠道,“我见夫君的香袋已经旧了,反正还有布料,我帮夫君缝个新的,如何?”
陆元峥腰间挂着玄色的香袋,线头微扯,看着有些年头了。
“不嫌累吗?”他摩挲她侧脸。
孟知棠摇头,“我睡了很久,怎么会觉着累。”
相反,她第一次给陆元峥绣东西,来了兴致。
孟知棠挑了两块布料,“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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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看喜欢哪个颜色?”
夫君喜深色,大都是玄色,孟知棠拿了玄色跟青蓝色的料子。
她看了青蓝色料子好几眼,还是推到陆元峥面前让他选。
陆元峥指向右边,“这个吧,绣个简单样式就好。”他选了青蓝色。
孟知棠嘴角扬起,连发丝都带着轻快。
她靠在陆元峥怀里,“夫君闲的无趣,可以看看我缝香袋,以前在府上,我手艺最是好的。”
孟知棠喜欢搞手工玩意,她觉得有趣,便仔细学了,就连府里的老嬷嬷也夸她心灵手巧。
她专注绣着东西。
陆元峥就在一边看着。
很快完工,她递给陆元峥让他试试看。
青年看她,“辛苦夫人帮我系上。”
陆元峥起身,深眸从妻子羞红的侧脸,落在她莹玉的指尖。
她取下旧香袋,小心放在一边,手指拨动他腰带,给他系上新的。
孟知棠问,“你可喜欢?”
“喜欢。”
“夫君喜欢就好。”
孟知棠笑着退开,她坐在桌案前,为自己斟了杯茶。
临晚间,纪氏突然惊厥,后院的寂静被打破,孟知棠匆忙赶到仪兰院。
“情况怎么样了?可会有生命危险?”
府医刚从里面出来,犹豫回道,“老夫人身有痼疾,本就难医治痊愈,这次惊厥怕是凶多吉少……”
孟知棠眼神发沉,她走进内室。
纪氏半靠在床榻上,面色惨白无力,见她进来,招呼她上跟前,孟知棠坐在纪氏床边。
“才两日不见,知棠瞧着是不是瘦了些?”
纪氏喉咙干痒,偏头忍不住咳嗽。
孟知棠心中泛起涟漪。
纪氏这个婆母虽偏男,但她进门这些年,让她掌中馈,未曾薄待她。
她拿了温水,小心喂给纪氏,“母亲放宽心,夫君去求了李太医,让他给您针灸两次就好了。”
刚传来消息,陆元峥就去请了太医,算算时间,也快到了。
一柱香后,陆元峥大步进门,青年神色稳重,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太医赶忙上前,“劳烦夫人帮老夫人平躺好。”
孟知棠照做。
太医施针,孟知棠跟陆元峥站在一边等着。
他裹着她的手,见她怕针往外看,静默用掌心覆盖她的眼。
女子眼睫轻颤,手心传出痒意,陆元峥看着太医给母亲施针。
纪氏勉强捡回一条命,太医恭敬行礼。
“老夫人情况不稳定,怕要多施针几次,等明日午时,我再来为老夫人针灸。”
“老夫人脾胃不好,饮食要清淡些,最好多食滋补之物。”
陆元峥应下。
他亲自送太医离开。
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嫩黄色少女奔来,抱住太医,脆生喊,“爷爷今日施针好慢,盈安都等急了。”
李太医歉意冲陆元峥夫妻笑,语气带着包容怜爱,“这是我的小孙女盈安。”
“盈安,这二位是侯爷跟夫人,不可无礼。”
李盈安定定地看着陆元峥,心直口快,“听闻侯爷英明神武,是为国征战的豪杰。”
“盈安曾许愿,要嫁如侯爷这般的夫君,我不愿做妾,若侯爷何时跟夫人和离,可否考虑考虑盈安?”
李盈安年芳十五,刚情窦初开,她盯着面前高大清冷的身影,心脏砰砰跳动。
她是李太医的嫡孙女,被不少青年才俊爱慕追求。
李盈安眼神憧憬,等着陆元峥答话。
青年回握着妻子的手。
轻吻落在孟知棠眉间,斩钉截铁道。
“我与夫人相濡以沫,此生怕是不会和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