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亲昵

作品:《高攀侯门的第四年

    “他帮你拂开鬓边发丝时,你为何不躲?”


    陆元峥语调沉冷,他凝视着妻子的神情。


    孟知棠无言,伸手推他的胸膛,“我不过跟人攀谈几句话,落在你眼里竟变了味吗?”


    女子气急,她就算是他的妻子,也有行事的自由,不过跟人闲谈几句,陆元峥就要质问,她脸色难看。


    青年的十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沉声叮嘱道,“你是侯夫人,不该跟外男走如此近,他帮你整理发丝时,你要躲开。”


    孟知棠拂手,一人走到案桌前,故意躲开他的视线,敷衍把事情揭过,“我知晓了。”


    深夜,孟知棠在床榻正中间放了两个软枕,她背靠着他睡,呼吸很浅。


    平日里,妻子怕冷会躲进他怀中,此刻双手却空落落的,陆元峥沉着脸。


    次日,他洗漱离开,两人没说一句话。


    凝滞一直持续到晚上,孟知棠小酌几杯,越想越气,临字帖时,她忍不住骂陆元峥,“斤斤计较,小家子气!”


    还不解气,孟知棠唤来侍卫,把字帖递给他,“贴在梳妆台旁罢,上次那张落了灰,也该换了。”


    女子支着脑袋,看着纸张的字,乐不可支。


    陆元峥公事忙,回家时府中已用过晚膳,小厨房给他现做。


    青年一眼就看到了字帖,但他沉眸未开口,不知在想什么。


    膳食做好后,陆元峥朝孟知棠伸手,“过来一起。”


    孟知棠不大乐意,她用过膳了,不想陪他,磨磨蹭蹭坐过去。


    陆元峥递给她一碗乌鸡汤,她小口喝了一半,刚推到旁边,被陆元峥接过去。


    “饱了吗?”他问。


    孟知棠觉得陆元峥莫名其妙,敷衍点头。


    用完膳,处理了侯府琐事,孟知棠还是没有睡意,她拿着话本子看,陆元峥跟她一起。


    孟知棠捂着书页,有些羞耻,“那边堆着的还有,你想看去拿一本。”


    “毕竟我大方,不像有些人,夫人跟其他男子多说话,也要斤斤计较。”


    陆元峥移开眼,孟知棠继续看。


    慢慢养出困意,她熄了蜡烛。


    刚入榻,就被陆元峥抓住手腕,她被扣在他怀里,挣脱不开。


    “放开。”


    回应她的是灼热的亲吻,几乎快把她融化。


    刚开始不愿意,可陆元峥在高潮处停住,孟知棠觉得难受,抱着他的腰轻蹭。


    她眼底晕着情蕴,迷蒙地看他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东西。


    孟知棠脸颊骤然红透,咬着陆元峥锁骨,语调粘腻,“夫君……”


    陆元峥替她捋顺发丝,动作不急,“下次有人帮你整理衣裙或者发丝,要躲开吗?”


    孟知棠沉溺在情事里,意识迷蒙,被他摁住腰,非要得到一个答案。


    说到底,还是介意她误让人整理了发丝。


    细碎的声音传出,孟知棠失了力气,“要躲开。”


    青年跟她唇齿勾缠,任由酥麻的感觉席卷。


    妻子全身心攀着他的肩膀,他感觉前所未有的舒坦。


    “嗯。”陆元峥环着妻子饱满的身子,把软枕拉在她腰下,低叹道,“这次我也有错,下次不凶你了。”


    —


    次日,陆元峥在家休沐。


    纪氏要去上香,派人来请孟知棠,“老夫人说让您带蕴小姐一起去。”


    今日天晴朗,孟知棠的确打算带女儿出去逛逛。正好婆母去寺庙,孟知棠答应了。


    陆元峥在书房与人谋事,孟知棠派人告知一声。


    坐上纪氏的马车,往寺庙驶去。


    纪氏把蕴儿抱在怀里,拿了新的玩偶,“蕴儿怎么也是我的孙女,你怎不带着她多去我那儿走动?省得与我生分。”


    见孙女只盯着孟知棠,纪氏吃味。


    孟知棠面上带着假笑。


    去岁年夜宴,蕴儿被纪氏的亲戚子嗣推倒,可不是这副模样。


    说到底,婆母虽疼孙女,却遗憾蕴儿不是孙子。


    孟知棠把女儿接过来,道,“见蕴儿还不简单?您若喜欢,儿媳日日带她去请安。”


    纪氏闭眼养神,不再说话。


    到寺庙,孟知棠抱着女儿,跟纪氏同去求了平安符。


    纪氏握着她的手,让丫鬟把蕴儿抱走,道,“我听说寺庙最灵,你去抽个签,看看近日可否得子。”


    想要个孙儿这件事积压在纪氏心中,已经成了每日要谈的话题了。


    孟知棠头疼一瞬。


    她顺从跟方丈去正院,孟知棠跪坐在蒲团,按要求晃签筒,掉出一根签文。


    孟知棠递给方丈,颔首道,“劳烦您看看。”


    孟知棠没有求子,她想看看自己的生命缘,是否如梦中那样,惨死在别人剑下。


    方丈面色慎重,递给她一枚香囊,“施主命中被爱恨缠身,怕因此失去性命。”


    孟知棠手指收紧,“可有解决办法?”


    “唯有断绝关系,方能彻底脱身。”


    从寺庙出来,孟知棠魂不守舍。


    纪氏以为是抽了下下签,随口安慰她,“求签不过求个心安,你若有心让陆府早日有后,还应该多努力。”


    孟知棠回神,扯着嘴角应是。


    前天,她又陷入了那场梦。


    梦中她惨死,女儿无人看顾,只得跟乞儿争抢吃食。


    孟知棠未全信,但的确像块石头压在她心口。


    一路安静。


    回到府上,孟知棠把熟睡的女儿抱回院子,交代丫鬟好生照顾。


    回到秋漪院,陆元峥不在。


    她满心烦躁,干脆净手临字帖,手心突然刺痛,才注意什么时候多出一道划痕。


    孟知棠皮肤白皙,瞧着竟有几分可怖。


    她皱着眉,装作没看见,反正只是疼疼。


    陆元峥回房,见妻子魂不守舍躺在榻上,昨日念着没看完的话本子被扔到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轻碰妻子额头,“去上香累了?”


    孟知棠神情恹恹,“有些累。”


    见妻子不太想搭理人,陆元峥进了内室换寝衣。


    唤丫鬟把膳食拿进屋内,他吃过了,但见孟知棠这样子,怕还饿着。


    孟知棠草草用了两口,就放了下来。


    胃里翻腾,她突然觉得恶心,干呕两声却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她漱了口,坐回榻上。


    陆元峥轻拍她后背,皱着眉,“白日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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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寻常东西。”多思耗神,孟知棠身体真有几分困乏。


    她推开陆元峥,往床榻走去,“今晚要早些睡,明日我要去给蕴儿置办几件新衣。”


    蕴儿刚三岁,说是先在家中启蒙,等五岁再进宫陪公主伴读。


    孟知棠对启蒙很看重,准备给女儿置备适合学习的衣服。


    等陆元峥入榻,孟知棠早就睡熟了,碰到他身上的凉意,微蹙眉把人推远。


    反被青年握着手腕,放在胸口温暖处,孟知棠眉心舒展,躲在他怀里安睡。


    陆元峥没忍住,轻捏了妻子柔嫩的侧脸,跟她唇齿厮磨。


    他吻得极缓,指腹轻轻摩挲妻子后腰,掌心滚烫的温度渗入衣裙,孟知棠浑身发软。


    她嘤咛推他,青年止住,“不闹你了。”


    —


    孟知棠醒后,一扫昨日的窒闷。


    她刚去女儿房中,蕴儿穿着嫩黄色小袄,扑到她腿边,笑着喊,“母亲。”


    孟知棠抱起女儿,掂了掂,“比之前重了。”


    蕴儿咯吱咯吱笑。


    “母亲打算给我们蕴儿添几件新衣,要一起去吗?”


    蕴儿揽紧她的脖子,“要!”


    孟知棠早就吩咐备下了马车,她带着女儿去各个衣坊转了转。


    挑了几件衣服,被丫鬟抱在怀里。


    素枝陪在孟知棠身边照顾,笑道,“蕴小姐长的快,过些天又要添新衣了。”


    “是啊,怕再过两年,我就抱不动了。”


    孟知棠抱着女儿小小的身子,恨不得把所有东西捧到女儿面前。


    这个小生命是属于她的骨血。


    怎么也爱不够。


    婆母总催着她的嫡子,但在孟知棠心中,谁也比不过蕴儿重要。


    回到府上,孟知棠突然眼前发黑。


    素枝慌乱去请府医。


    侯府上下一时紧盯着秋漪院,就连纪氏也派了嬷嬷来查看。


    府医诊了脉,恭敬地道,“夫人近日忧思过重,放宽心便好。”


    府医给开了药方,孟知棠派丫鬟跟着去抓药。


    听说孟知棠只是忧思过重,纪氏叹了气。


    饮杯热茶,平复本该激动的心情,“还以为她是有了身子。”


    嬷嬷劝慰道,“要孩子不能太急,夫人还年轻,总会有的。”


    纪氏颔首,也知道这个理,但儿子身边只有孟知棠一人,她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陆元峥刚回府,就听说妻子请了府医。


    他处理剩下公事,去了秋漪院,轻抚孟知棠手背,“府医怎么说?”


    许是身体难受,孟知棠提不起精气神,“说是忧思过重,不碍事。”


    陆元峥蹙眉,他想不通妻子为何整日忧心。


    她是侯府正妻,旁人尊着敬着还来不及,不会给她脸色看,可她心中压着事情,现在还落了病。


    “孟知棠,若有烦心事,你该说出来,何故长久积压在心里,平白伤身。”


    她嗯了一声,语气敷衍,“无事。”


    房中寂静,孟知棠心口还难受,靠在陆元峥身侧缓神。


    过会儿,她突然出声。


    “我想回家一趟,三日后该是我姨娘的忌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