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伞给你,保护好自己
作品:《全地府都在嗑我和我搭档的CP》 “票根背面的手印,小女孩怀里那个会眨眼的娃娃,还有水箱边的那个。”
“我们在哪里,娃娃的痕迹就在哪里。”
“也许,娃娃跟着的不是小女孩,她跟着的,一直是……”
于等等惊悚地转头,对上元宝的眼睛,用口型说出了剩下的两个字:
“我们。”
念头还在脑子里打转,身体已经被一股力道带进怀里。
手臂箍在腰上,力道不重,只是把她圈在怀里。后背贴上元宝的胸膛,即便隔着两层湿透的衣料,那片热度还是烫得她一僵。
感受到怀里的紧绷,元宝垂下眼,看见她耳后的皮肤再次慢慢染上红色。
他把脸侧开一些,避开她的耳畔。
“马上就好。”
于等等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伞沿的银铃忽然急促地响起。一圈柔和的白色光晕以伞为中心扩散开,照亮附近湿漉漉的地面。
那些积水像是被唤醒了。
它们开始缓缓波动,浮现出一个个孩童手掌大小的湿痕。一个,两个,三个……最近的几道痕迹,就止步于他们脚边不到一米的地方。
手印又靠近了些。
于等等下意识抓住元宝环在她身前的手臂。
掌心下的那只手臂僵了一瞬,随即一用力,将她往后一带,后退了半步。
“别慌。”元宝把伞又压低了些,“净魂伞有净化怨灵的作用,它暂时不敢进来。”
于等等定了定神。
“所以这雨是为了掩盖它的足迹,”她盯着那些手印,“它一直就在旁边?”
“大概率是的。”元宝应道。
“小女孩是幌子,爸爸是陷阱。真正的核心,也许正是这个不断重复被寻找过程的娃娃本身。”
看着脚边还在试图靠近的小手印,元宝握伞的手又是一动,银铃脆响交织。离他们最近的那个小手印瞬间消失。
于等等松了口气。
“所以它想要的不是家庭,而是——”
她一边说一边抬头去看元宝,剩下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离得也太近了吧。
近到能看见他下巴上挂着的水珠,近到她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碰到他的脖子。
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她快速把视线收回,发直地盯着前面的积水,声音有些飘。
“而是所有家庭成员对它的关注……”
“嗯。”
感受到元宝点头的动作,于等等努力把杂念从脑子里剔出去,继续分析:
“所以这里的规则不是扮演,或者说不完全是。扮演是行为,而目的则是补位。补的不仅是家庭成员,更是它在家庭中被需要的执念。”
“我们之前的互动、拒绝、给予、讨论,都在强化它的存在感。而娃娃越来越新的变化,正是它想要获得关注的证明。”
元宝这次没有接话,但于等等能感觉到,身后那颗心跳得更快了,一下一下撞在她后背上。
元宝松开了手臂。
胸膛撤走的时候,于等等的肩膀终于得以放松。刚放松到一半,手腕突然又被抓住。
“?!”
她下意识想抽回来。
没抽动。
于等等眨了眨眼,抬头看元宝。
元宝与她对面对站定,展开她的手掌,食指抵上她的掌心。
第一笔,横折。
第二笔,横。
第三笔……
于等等屏住呼吸。
指尖划过掌心,一笔一笔烙在她皮肤上。她想抽回手的念头早就不见了,只剩下那股热意顺着掌心一路往上蹿,蹿到手腕,蹿到小臂,蹿得她心跳又乱了好几拍。
最后一笔落完,她勉强认了出来。
【引】?
她用口型向元宝确认。
元宝点了下头,继续写第二个字。
于等等按捺住心里的不自在,继续仔细感受。
【爸】?
元宝再次点头,松开了手。
于等等眸光闪了闪。
娃娃如今已经获得了小女孩的关注,获得了于等等扮演的妈妈的关注。在这个家庭里,它只剩下爸爸的关注没有获得。
想到这里,于等等脑子里轰的一声。
这里唯一还可以担任爸爸角色的,只有……
她猛地伸手,想抓住元宝却只摸到一片衣角。
伞柄被强行塞进她手里,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元宝后退了一大步,素白袍服彻底暴露在越来越密的雨里。
雨水顺着他的刘海滑落,打湿的黑发黏在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他站在对面,隔着雨帘看她,眸光里闪动着于等等看不懂的情绪。
“于等等,伞拿好,保护好自己。”
“元宝——!”于等等追着他上前,“或许还有别的办法,这样太冒险了!”
脚还没落地,一道浑浊的水流忽然从地面涌起,狠狠撞在她小腿上。那力道又冷又重,冰得她一哆嗦,整个人踉跄了一步。
元宝条件反射地抬起手,抬到一半又放下。
他对着于等等露出化成人形以来的第一个笑。
“放心,真到了危险关头我就哭。只要我哭得够快,它就伤害不到我。”
听着自己不久前的调侃从元宝嘴里说出来,还这么一本正经,于等等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你平时那假正经的样子,能保证立马哭出来吗?”她扶着墙站稳,试图从拦住她去路的水流中找到突破口。
“别逞强了,我们一起,肯定还有别的办法。”
“那你就在这里看好我。”元宝没接她的话,“一定要在我遇到危险前哭出来。这下后背真的交给你了,搭档。”
不再等于等等回应,他果断转身,大步朝着走廊另一头走去。
“元宝!”
看着那在雨里越来越模糊的背影,于等等急得大喊,喊出声才发现声音是抖的。
尾音飘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
她盯着那道乱窜的水流,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破绽。刚往前迈了一步,另一道更大的水流就迎面撞上来,狠狠砸在她小腿上。
力道比之前那条还重,冰得她又一个哆嗦,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她稳住身形,试图换个方向突破。
那水像是长了眼睛,她往左,它就往左;她往右,它就往右。两道水流互相夹击,死死把她拦在原地。
水花溅起来打湿了裤脚,凉意顺着小腿往上爬。于等等急得想跺脚,攥着伞柄的指节都发了白。
她真的,恨不得直接把伞丢到那个招呼都不打,就擅自行动的白无常头顶。
又试了几次,依然冲不出去,于等等只得按下情绪,努力透过雨幕观察元宝附近的变化。
他脚边也涌起一条条水柱,它们像虫子一样爬到一起,汇聚,堆叠,最后拱出一个滴着水的娃娃黑影。
那个黑影越长越大,一直长到人类六岁孩童的大小才终于停止。
它伸出那只滴着水的手臂,抓向元宝,嘴里喃喃着:“爸爸……爸爸……”
于等等的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
她心一横,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自己好歹也是个黑无常,打不打得过另说,牵制的能力总该有吧?
想到这里,她一把扯下手臂上的锁链,对准那孩童水影的方向正要甩出,余光里忽然有个黑影一闪。
于等等下意识抬头。
正月正抱着手臂,闲适地坐在走廊的装饰横梁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团人形水影。
“找到你了。”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一个下跃,精准落到那个彻底化形的孩童身后。眼看孩童的手掌就要碰到元宝的手臂,正月伸手在它后颈上一拎。
孩童的笑容瞬间扭曲。
惨叫声中,身上的怨气被强行抽离,最后变回了他们最开始见到的那个破旧洋娃娃,在正月手里晃晃荡荡。
走廊的雨彻底停了。
只剩下满地狼藉的水渍,以及两个浑身湿透的黑白无常。
于等等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这次不是吓的,真的只是劫后余生。
她撑着墙站稳,看向远处的元宝。
元宝也正回头看她。雨水还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那双异色瞳在昏暗里亮得惊人。
正月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嘴角扯了扯。
“还行,没哭。”
于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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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耗时2小时53分钟,勉强及格。不过……”
他瞥了眼元宝还在渗血的袖口,又看了看于等等有些苍白又强自镇定的脸,话音一转。
“心思飘得太远,力量就跟不上,协同度自然也会受影响。”
于等等心里咯噔一下。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被抱进怀里时的温度,闪过掌心那一笔一画的灼热,闪过他侧过脸避开她耳畔时的睫毛。
她飞快地把那些画面按下去,看向面前跳出的系统光屏,结果……彻底红了耳根。
【临时协作任务“游乐园的怨灵”完成。协同度大幅波动……】
【峰值检测:+20%】
【检测到严重情绪干扰,协同度校准中……】
【最终核定:协同度+8%,当前协同度:37%】
她看着那个“严重情绪干扰”的字样,盯了一会,又盯了一会,最后鼓着脸关掉了光屏。
走廊开始坍塌,墙壁和天花板一层层剥落。
不断崩解的幻境中,正月不紧不慢的声音再次传来:“总的来说,加课效果不错,下次继续。”
于等等还没来得及感受被夸的愉悦,就被灰尘呛得咳嗽起来。
手里的净魂伞明明灭灭,光芒也越来越暗,眼看就要彻底消散,一只手突然覆上她的手背。
元宝掌心传来的力量温润绵长,透过她的手背一路淌进伞柄。净魂伞重新凝实,光晕撑开,将粉尘和坍塌声再次隔绝在外。
坍塌还在持续,鬼屋外侧的墙壁破开一个大洞。
不远处,刚拍完外景正准备寻找新角度的阿飘,手中的铜钱相机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对准了过来。
镜头里,时空仿佛被切割成两个世界:
崩塌的幻境碎片簌簌落下,尘埃与光影乱舞。
背景,是威严冷漠,但手持洋娃娃的黑无常正月。
前景,是略显狼狈,但并肩而立的俊秀黑白无常。
白无常身形高挑,符文流转的伞面微倾,恰好将身旁矮了一头的黑无常笼在光晕下。
他维持着撑伞的姿势,一只手抬起,指尖掠过对方黏着碎发的颊边,轻轻将那缕湿发别至耳后。
指尖碰到耳廓的时候,于等等又不争气地僵住了……
她仰着脸看他,忘了呼吸,也忘了身后还在塌落的废墟。
元宝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垂下手臂。
废墟在身后轰然塌落,伞下却自成一方静谧天地。
“咔嚓!”
脆响声让于等等回过神来。
她顺着声音看去,废墟破口处,阿飘正举着相机,眼睛瞪得老大,嘴角咧开一个极度兴奋的弧度。
“……艹,头条!这必须是下一期的头条!!”
于等等盯着阿飘手里的相机,看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拍的是什么。
耳根腾地烫了起来。
她飞快收回视线,手比脑子还乱。等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再次抓住了元宝撑伞的衣袖,手心湿冷一片。
“你……你刚刚……肩膀湿透了。”
“伞小。”元宝面不改色。
“明明是你把伞全偏我这儿了。”
“你太矮,只能斜着打。”
“……”
于等等被噎得说不出话。她想反驳,抬头却看见他半边肩膀湿透了,雨水顺着衣摆还在往下淌。
话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成一句干巴巴的:“……撑伞都不会。”
声音小得像说给自己听。
废墟另一侧,正月已经收好了那只彻底安静的娃娃。他目光扫过来,在于等等扯着元宝袖口的手上停了一瞬,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梢。
“行了,收工。”
他扔下这句,身影迅速淡去。
坍塌终于停止,净魂伞化为光点消失。
元宝的身形也开始不稳定地闪烁,轮廓变得模糊起来。
于等等盯着他,张了张嘴。
那句堵在喉咙里的“你到底是谁”几乎要冲出来,可话到嘴边,看见他苍白的脸和还在渗血的袖口,又咽了回去。
她垂下眼,再抬起来时,只说出一句干涩的:
“你……你的伤,还有,你好像要变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