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待续
作品:《雨打芭蕉落闲庭》 谭柳真笑着应道:“借您吉言,那小家伙嘴刁得很。”
大婶又给她多添了一勺汤:“看你手伤了,路上小心些。这年头,能有个忠心护主的狗,是福气。”
谭柳真道了谢,和谭晏往回走。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照在身上暖烘烘的。谭柳真走得慢,谭晏就陪着慢慢走,手里提着药包和那碗饺子馅,时不时看她一眼。
“阿姐,手疼不疼?”
“不疼了。”谭柳真说,“你别老看,越看我越觉得疼。”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迎面碰上几个村民,都是住在山下的熟脸。其中一个姓王的婶子看见她,惊讶道:“柳真?你这是怎么了?听说昨晚你们那儿进贼了?”
谭柳真点点头:“几个流民,已经让官差带走了。”
王婶子啧啧两声:“那可真是险,”她好奇地瞟了一眼她身后的谭晏,脸上露出惊奇的表情:
“听说是这小子能干,一个人打了三个?了不得!”
谭柳真笑笑,心里生出一丝异样感。
这晚过后,谭晏的事怕是要兜不住了。
王婶子又打量她两眼,眼神有点怪,欲言又止的样子。谭柳真心里纳闷,但也没问,寒暄两句就继续往上走。
回到山上,有福还蹲在门口,听见动静立刻蹦起来,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往谭柳真腿上扑。
谭柳真蹲下身,用没受伤的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等急了吧?”
有福呜呜叫着,拿舌头舔她的手,又去舔谭晏的裤腿,忙得很。
谭晏把饺子馅倒进有福的食盆里,这小东西凑上去闻了闻,尾巴摇得更欢了,埋头就吃,吃得哼哼唧唧的,整个屁股都在扭。
谭柳真看着它,忍不住笑:“你看它,跟八辈子没吃过东西似的。”
谭晏嘴角也翘起来,蹲在一边看着有福吃。
阳光照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陈捕头回到县衙,把那三个流民关进大牢,又写了呈文,准备报给知县大人。
写完呈文,他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养神,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谭柳真的脸。
那张脸,他怎么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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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不是在这几年,是在更早的时候。
陈捕头睁开眼,盯着屋顶,拼命回想。
他是三年前从长安贬到这小县的,之前在长安府衙当差。那时候,他见过不少达官贵人,也远远见过几次宫里的贵人。
忽然,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脑子里。
陈捕头猛地坐直了身子,冷汗一下子冒出来。
乐平长公主。
他记得那一年,他还在长安府衙当差,远远见过乐平长公主一次。那时候公主出宫进香,他负责沿途警戒,隔着轿帘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就记住了那张脸。
因为太美了。
不是刻意的端庄,不是摆出来的架子,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东西。像是山在那里,水在那里,她站在那里,就理所应当。
那时候他想,原来天家的女儿是这样的,跟那些靠衣裳撑起来、靠规矩绷着的少爷小姐们是不一样的。那些人装得像,而她不用装。
那张脸,和昨晚那个女人,至少有七八分相似。
如果真的是乐平长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