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鲜卑之患,如疥癣之疾

作品:《三国:穿越魏延,从街亭兴复大汉

    魏延静静听着,不置可否,只是目光随着姜维的手指移动。


    待姜维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拿下陈仓,打开门户,纵骑兵于平原,确是正理。”


    他的手指没有停在长安,而是继续向东,越过长安,落在了更东边那个犹如铁锁般扼住黄河与秦岭通道的雄关——潼关。


    “但你想过没有,”


    魏延的目光变得幽深,


    “即便我军席卷关中平原,兵临长安城下。可若潼关仍在魏军手中,则中原、河北的魏国援兵,便可源源不断经潼关涌入关中。届时,我军便是顿兵坚城之下,腹背受敌,形势危矣。”


    姜维一怔,随即顺着魏延的思路急速推演,额角微微见汗。


    是啊,关中四塞之地,东面最大的口子就是潼关!


    若不堵住这里,就算一时占了关中,也如同坐在火山口上。


    魏延的手指在陈仓与潼关之间,划了一条大弧线,如同一次大胆的战略迂回:


    “故,我思忖,破局或在此处——若我军能速破陈仓,不应顿兵于长安坚城之下。”


    他的指尖在陈仓重重一点,然后分出两路虚影,向北沿泾水、向南沿秦岭北麓,快速向东包抄,


    “应以最精锐之骑兵,不顾沿途小城,不惜代价,分南北两路,进行大纵深、高速度的迂回穿插!”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狠厉的决断:“目标只有一个——抢在魏军援兵大举入关之前,直取潼关!只要拿下潼关,或是彻底封锁潼关以西通道……”


    魏延的手指重重按在潼关上,仿佛已将它捏碎。


    “那么,整个关中,”


    他的目光扫过舆图上长安、郿坞、武功等大片区域,语气变得冰冷而充满掌控力,


    “就如同当初的陇右一样,成为一座巨大的孤岛!岛内魏军,补给断绝,外援无望,军心必溃。届时,是围是打,是招是剿,主动权尽在我手!”


    姜维听得心潮澎湃,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将军此计,跳出攻城略地的常规思维,直指战略枢纽,狠辣果决,极具魄力!


    他忍不住补充,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将军明见!届时,潼关一锁,关中魏军便是瓮中之鳖!我军只需分兵守住潼关及几处要隘,主力便可从容收拾关中残局,或迫降,或歼灭!整个八百里秦川,便可真正落入我大汉掌中!”


    魏延的笑声渐渐停歇,脸上恢复了平日的冷峻与清醒。


    他摇了摇头,仿佛要甩掉刚才那番不切实际的狂想。


    “当然,现在说这些,纯属扯淡。”


    他自嘲地撇了撇嘴,目光转向东面,那是陈仓、关中的方向,


    “张郃、司马懿、曹真,这三个家伙现在八成都堆在陈仓、长安一线,正拼命地挖沟筑墙呢。”


    魏延的语气带着一种洞悉的笃定,这并非盲目自信,而是穿越者对历史人物能力的清醒认知:


    “这三个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张郃善战,司马懿善谋,曹真虽稍逊,但持重有余。有他们在,关中就是一块硬骨头,没那么好啃。”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墩上划着:


    “这事儿,急不得,得从长计议。最好……也得跟丞相好好商讨。关中肯定是要打的,这是我们北伐的必经之路。只是……”他眼中闪过一丝估算,


    “不知道还要再等上几年?”


    这话里,有对现实的清醒,也有对未来的期盼,更有一丝身为前线统帅,深知攻坚不易的凝重。


    正说着,魏延似乎想起了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份还带着风尘气息的帛书,递给姜维:


    “对了,你看看这个。马岱送来的。”


    姜维连忙接过,展开细读。


    信是凉州刺史马岱亲笔,言简意赅,却透着一股紧迫:


    “……近日北境斥候频报,鲜卑数部有异常集结迹象,游骑南窥我境次数大增。更有探子隐约听闻,似有曹魏使者自并州北上,出入鲜卑王庭。恐魏贼欲引狼入室,驱鲜卑袭扰我凉州,以牵制我军,乱我后方。伯济已严令边塞戒备,然鲜卑来去如风,恐防不胜防。请将军早做定夺。”


    姜维看完,眉头紧锁,眼中闪过锐光:


    “将军!曹魏果然贼心不死!正面打不过来,就想引鲜卑胡骑南下,骚扰凉州,牵制马将军,甚至威胁陇右侧翼!此计甚毒!”


    魏延点了点头,接过帛书,就着清晨最后的微光又扫了一眼:


    “马岱的担忧不无道理。鲜卑骑兵彪悍,若真被曹魏说动,大举南下劫掠,凉州新定,羌胡心思未稳,很容易生出乱子。一旦凉州有失,我们陇右就成了孤地,北伐大计必将受阻。”


    “丞相那边有消息吗?”姜维问。


    “有。”


    魏延从怀中又取出一封更小的密函,是诸葛亮专用的青囊封,


    “丞相的回信昨日刚到。他也判断,鲜卑异动,必是曹魏背后操纵。丞相说……”


    他展开密函,念出其中关键一句:


    “鲜卑之患,如疥癣之疾,然发于新附之躯,亦可溃烂入骨。宜以雷霆之势,速决之,震慑之,绝不可使其成势,摇动凉州根本。”


    “雷霆之势,速决之……”


    姜维喃喃重复,眼中战意渐起,


    “丞相的意思是,要打?而且要快打,狠打?”


    “正是!”


    魏延将密函收起,霍然起身,身上那股因清晨闲谈而略显微散的气势,瞬间凝聚如出鞘利剑,


    “鲜卑人以为天高皇帝远,又得了曹魏些许许诺,就敢来撩虎须?正好,我们练了这么久的兵,也该拉出去见见血,试试成色了!”


    他看向姜维,眼神灼灼:


    “伯约,咱们那五千新练的‘陇右突骑’,弓马娴熟了吗?双马镫使得可还顺手?”


    姜维胸膛一挺,朗声道:


    “回将军!将士们日夜苦练,早已憋着一股劲!骑射冲阵,皆已纯熟!只等将军一声令下!”


    “好!”


    魏延一击掌,


    “光我们还不够。立刻传书马岱,让他从凉州边军中,再精选三千精锐骑兵,自带干草粮秣,于姑臧以北指定地点与我会合。另外,以我的名义,行文给与我们交好的那几个羌族大部,告诉他们,鲜卑人要来抢他们的草场、牛羊和女人了!问他们借两千能打的羌骑,战利品按老规矩分!”


    他飞快地计算着:“五千加三千,再加两千,正好一万铁骑!兵贵精不贵多!”


    姜维听得热血沸腾:“将军是要亲征?”


    “当然!”


    魏延眼中寒光闪烁,


    “鲜卑疥癣,也配让我大汉动国本?就用这一万铁骑,开春之后,雪化路通,直接出凉州,北上草原!去找那些不老实的鲜卑部落!”


    他走到院中,仿佛已能看到北方辽阔的草原,声音斩钉截铁:


    “不守城,不纠缠。以骑对骑,以快打快!找到他们的王庭,找到他们集结的部落,然后……”


    他做了一个劈砍的手势:


    “狠狠地打!打疼他们!打怕他们!要让所有鲜卑人都知道,凉州现在姓汉!谁伸爪子,就剁了谁的爪子!更要让洛阳的曹叡和司马懿看清楚,想靠这些草原野狗来牵制我?做梦!”


    晨光彻底洒满院落,照亮了魏延脸上凛然的杀意与无可动摇的决心。


    关中硬骨头要慢慢啃,但北边的野狗,必须先打断它们的脊梁!


    “伯约!”


    “末将在!”


    “立刻去准备!清点兵甲粮草,整训部队,派出最得力的哨探深入草原,摸清鲜卑各部动向!开春,咱们就去塞外,教教那些鲜卑人,什么叫汉家天威!”


    “诺!”


    姜维抱拳,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脚步踏碎了一地晨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