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曲谧已死
作品:《三国:穿越魏延,从街亭兴复大汉》 当细作将那份标注着“鬼见愁”河段与“枯水石梁”的密报呈到魏延案头时,他盯着那寥寥数语,眼中沉寂已久的火焰,骤然升腾。
连日来的佯攻、骚扰、谣言、小动作,如同一张无形的磨盘,缓慢却坚定地碾磨着石城守军的意志,也麻痹着曲谧的判断。
魏延知道,这些“鬼蜮伎俩”终究只是铺垫,是制造混乱、消耗精力的烟雾。
真正的破局之刃,必须足够隐蔽,足够致命,并且……足够出其不意。
“鬼见愁……”
他指尖划过舆图上那道险峻的河湾标记,嘴角勾起一丝近乎冷酷的弧度,
“好名字。曲公毅,你的‘愁’,怕是要应在此处了。”
魏延并未放松正面战场的“表演”。
他继续执行着骚扰计划,甚至变本加厉,让曲谧时刻处于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无暇他顾。
第十四日,黄昏。
残阳如血,将洮水染成一条猩红的缎带,也把石城灰色的城墙映照得一片肃杀。
东岸汉军大营,所有旗帜被重新竖起,迎风狂舞。
数百面战鼓同时擂响,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一波波撞向石城。
所有攻城器械——井阑、冲车、云梯、抛石机——被推至阵前,士卒甲胄鲜明,刀枪如林,弥漫着一股决一死战的惨烈气息。
魏延披着那身醒目的玄甲红袍,跨上战马,在阵前来回驰骋,高声激励士卒,确保自己的身影被城头守军清晰地看到。他知道,曲谧一定在看着。
曲谧确实在看着。
他站在东门城楼,望着对面那前所未有的盛大阵仗和魏延那醒目如旗帜的身影,心头沉重。
连续多日的骚扰让他疲惫不堪,但他判断,这一次,魏延是真的要倾尽全力了。
那些骚扰,或许都是为了这最终一击做的铺垫。
“传令全军!死守东墙!预备队全部就位!弓弩上弦,滚木礌石就位!告诉将士们,立功受赏,就在今日!后退者,斩!”
曲谧的声音带着嘶哑,却依旧有力。
他将绝大部分兵力与自己的注意力,都投向了正面。
总攻开始了。
火箭如飞蝗般遮蔽天空,狠狠钉在城头、悬楼。
抛石机投出的石块呼啸着砸向城墙,发出沉闷的巨响。
汉军士卒在震天的喊杀声中,推着云梯、冲车,悍不畏死地扑向城墙。
攻势之猛烈,战斗之残酷,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城头守军拼死抵抗,箭矢滚木如雨落下,鲜血很快染红了城墙。
曲谧亲自督战,指挥若定,一次次将攀上城头的汉军击退。
他心中紧绷,却也有几分庆幸:看来魏延的后手,不过是正面强攻的加强版,只要顶住这波最猛烈的冲击……
然而,就在东门激战正酣之际,西门方向突然传来骚动和喊杀声!
“报——!”
亲兵仓皇来报,
“西门守军遭袭!有人试图打开城门!”
曲谧心中一凛:内乱!果然是魏延的后手!他早有防备!
“预备队第三队,速去西门弹压!格杀勿论!”
曲谧厉声下令,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的预备队并未全部投入东墙,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
城内想投降或作乱的,他早就防着,这几日更是清洗了几批可疑分子。
这内应,成不了气候!
亲兵领命而去。
曲谧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这内乱很快就能平息。
魏延的奇招,不过如此……
“报——!粮仓方向起火!”
“报——!马厩火起!”
“报——!指挥所附近发现汉军!正在纵火!他们喊……喊城破了!将军您……”
接二连三的急报如同惊雷,炸得曲谧头皮发麻!粮仓?马厩?指挥所?!后方?!汉军怎么可能出现在那里?!鬼见愁?不可能!那里水流湍急,崖壁如削,他派了人监视,并无异动啊!
他猛地扑到城墙内侧,向城中望去。
只见后方数处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喊杀声、惊呼声、以及“汉军破城了!曲谧已死!”的恐怖呐喊混杂在一起,如同瘟疫般瞬间席卷了全城!
东面是舍生忘死的猛攻,西面是“内乱”的牵制,后方是粮草被焚、指挥中枢遇袭、以及“城破将死”的绝望呐喊……三重打击之下,石城守军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顶住!不许退!那是敌军诡计!”
曲谧声嘶力竭地吼叫,挥舞着佩剑试图阻止溃逃的士卒。
但兵败如山倒,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淹没了所有命令和纪律。
大批士卒丢下武器,四散奔逃,或干脆跪地投降。
“将军!快走!西门已乱,汉军不知有多少入了城!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亲兵队长浑身浴血,死命拉住几乎要疯狂的曲谧。
曲谧看着迅速失控的城防,看着越来越近的汉军旗帜,眼中充满了不甘、愤怒和一丝茫然。
他自诩算无遗策,将石城打造成铁桶,防住了正面,防住了内奸,却万万没想到,敌人竟能从绝不可能的“鬼见愁”飞渡天险,直插心脏!
“走……往哪走?”
他惨然一笑。
姑臧路远,四周皆是汉军与羌骑。
“从南门!那边火势小,或许还有机会!”
亲兵不由分说,架起曲谧,在一小队死忠亲兵的护卫下,仓皇向南撤退。
南门附近相对平静,但街道上已是一片混乱。
曲谧一行人刚转过一个街角,前方突然传来一声雷霆般的暴喝:
“曲谧!可曾听过我魏延之名!”
曲谧骇然抬头,只见火光映照下,一员玄甲红袍的大将,横刀立马,堵在巷口,不是魏延是谁!
他身后,是数十名杀气腾腾的亲卫骑兵。
“魏……魏延?!”
曲谧如遭雷击,魂飞魄散!他不是应该在东岸指挥总攻吗?
怎么会在这里?那个在东岸红袍招展的身影……
电光石火间,他明白了——替身!
东岸那个是吸引他注意力的幌子。
真正的魏延,竟然亲自率领那支鬼魅般的奇兵,从“鬼见愁”渡河,潜入了城中,给了石城最后致命的一击!
“啊——!”
绝境之下,曲谧爆发出最后的凶悍,拔剑怒吼,迎向魏延。
他知道,今日已无生路。
魏延眼神冰冷,面对曲谧绝望的反扑,只是轻轻一夹马腹,战马前冲,手中长刀化作一道炫目的寒光,自下而上,斜掠而过!
“噌——!”
刀锋破甲断骨的脆响之后,是一颗怒目圆睁的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喷洒,无头尸身晃了晃,颓然倒地。
魏延勒马,刀尖斜指地面,鲜血顺着血槽滴落。
他看了一眼曲谧的尸身,又抬眼望向城中渐渐平息但依然火光点点的战场。
“传令:肃清残敌,扑灭大火,安抚百姓。悬曲谧首级于西门,示众三日。其余魏军降卒,与狄道、襄武同例处置。”
“另,”
他顿了顿,补充道,“找到那位在西门‘作乱’的义士,无论生死,厚待其家眷。”
“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