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进攻开始

作品:《三国:穿越魏延,从街亭兴复大汉

    南山,山顶营寨。


    魏延站在崖边,看着山下魏军如蚁群般蔓延开来,旗帜分明,阵列严整,每一步都透着老将的沉稳与狠辣。


    围山,断水,困死。


    张郃果然选了最稳妥,也最致命的一招。


    “将军。”


    亲兵统领魏荣上前,声音压得极低,


    “魏军已合围,下山各道皆被阻断。他们……真打算困死我们。”


    魏延没回头,只问:


    “我们还有多少水?”


    “营中原有储水,加上今晨紧急收集的露水和竹筒存水,省着用……够八百人撑二十日。”


    “粮食呢?”


    “足一月。”


    魏延点了点头。


    足够了。


    “高将军和王将军那边如何?”


    他问。


    “已按计划,当道营寨加固了三层栅栏,多挖了陷坑。高将军今晨又派了五百人,伪装成樵夫民夫,从后山小路绕了出去,此刻应该已到预定位置。”


    “好。”


    魏延终于转身。


    晨光穿过稀薄的山雾,照在他脸上,那张原本因愤怒而狰狞的脸,此刻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张郃以为他在围山。”


    他说,


    “其实,是我们在钓他。”


    魏荣一怔:“将军的意思是……”


    “你看。”魏延指向山下魏军大营,“张郃用兵谨慎,围山必留重兵于后,防我军突围。但正因如此——他的注意力,全在这座山上。”


    他收回手指,在掌心画了一条线。


    “从街亭到上邽,快马三日路程。张郃奉命驰援,必携轻骑,辎重不会太多。他困我们一日,粮草便耗一日。困我们十日……他后方必虚。”


    魏荣眼睛渐渐亮起来:“将军是说,丞相在陇西的攻势……”


    “张郃不敢久困。”魏延斩钉截铁,“他最多围我们十日。十日内,若山上无乱象,他要么强攻,要么分兵去救陇西——而无论选哪条路,都是死局。”


    “那我们现在……”


    “等。”


    魏延走回营帐,掀帘而入。帐中沙盘已重新布置,代表魏军的黑色小旗密密麻麻插在山脚,而代表蜀军的红色小旗——除了山顶寥寥几面,其余全部集中在当道营寨,以及几条隐蔽的山谷中。


    他盯着沙盘,手指从“南山”缓缓移到“上邽”。


    “张郃在等我们渴死。”


    “我们在等丞相拿下上邽。”


    山下,魏军大营。


    张郃坐在中军帐中,面前摊开陇西地图。他的手指从“街亭”划过,落在“上邽”。


    “郭淮将军尚有兵马万余,据城固守,诸葛亮急切难下。”他低声自语,“只要我钉死在这里,蜀军便无法东进。待曹真大将军击破赵云,主力西来……”


    “报——!”


    探马冲入帐中,单膝跪地:


    “参军!南山蜀军……毫无动静!”


    张郃皱眉:“毫无动静?”


    “是!今日已过午时,山上炊烟稀少,但旗幡依旧,哨卫轮换如常。我军前出骂阵,山上只以乱箭回应,无人出战,也无人下山取水。”


    张郃起身,走到帐边,望向南山。


    山雾已散,阳光刺眼。山顶营寨静悄悄的,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马谡……倒沉得住气。”他喃喃。


    副将在一旁道:“或许是虚张声势?山上缺水,他们撑不了多久,故作镇定罢了。”


    “或许。”张郃不置可否。


    但他心里,有一丝极细微的不安,如蛛丝般缠绕上来。


    太安静了。


    马谡若是纸上谈兵之辈,此刻要么该惊慌失措,要么该贸然突围。这般沉默的对峙……不像他的风格。


    “再探。”张郃下令,“多派斥候,绕山巡查,看是否有隐秘小道,或……伏兵。”


    “诺!”


    探马退出。


    张郃回到案前,盯着地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一下,两下。


    帐外传来魏军士卒操练的呼喝声,尘土飞扬。


    第五日,寅时三刻。


    天还未亮,张郃已经披甲站在大营瞭望台上,东方天际只透出一线青白,衬得南山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得令人心悸。


    “还是没动静?”他问。


    身侧副将摇头:“昨夜轮值守到四更,山上连火把都只点了寻常数量,换岗如常。”


    张郃不再说话。


    他盯着那片黑暗的山影,心里的不安像墨滴入水,越洇越开。


    太反常了。


    五天。


    被围困的军队,断绝水源补给五天,军心早该乱了。


    就算主将弹压得住,也该有士卒偷偷下山找水,或营中因争抢存水发生械斗——这些,都没有。


    山上安静得像一口深井。


    “参军,各部已准备完毕。”


    另一名将领登上瞭望台,


    “只待天亮,便可按计划佯攻试探。”


    张郃点了点头,目光却仍钉在山上。


    “传令下去。”


    他忽然开口,声音发沉,


    “佯攻计划……改一改。”


    众将一愣。


    “前锋三千,依旧攻山。但中军弓弩营向前推进一里——我要他们能射到半山腰的营栅。”


    “参军的意思是……”


    “不是佯攻。”


    张郃转身,甲叶在晨风中发出冷硬的摩擦声,


    “是真打。用弓弩压制,让步卒抵近,看看山上到底有多少人,士气如何。”


    他顿了顿,补充道:


    “若守军慌乱,弓弩稀疏……就给我全力攻上去。”


    副将迟疑:“可若山上真有埋伏,或是故意示弱……”


    “那也得试出来。”张郃打断他,眼神凌厉,“我们不能一直在这儿猜。陇右等不起。”


    他最后望了一眼南山。


    晨光渐起,山巅营寨的轮廓清晰起来。


    旗幡在微风中轻晃,像在嘲笑他的迟疑。


    “擂鼓。”


    张郃下令。


    “——进军。”


    南山,山顶营寨。


    魏延站在最前沿的栅栏后,透过缝隙望着山下。


    天光熹微,能看见魏军阵列如黑潮般在山脚展开。前锋刀盾手已开始向山道蠕动,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弓弩手,阳光照在箭镞上,反射出成片的冷光。


    “终于忍不住了。”他低声道。


    身旁,魏荣握紧了刀柄:“将军,看阵势……不像佯攻。”


    “张郃起了疑心。”


    魏延点头,


    “他想看看,山上到底有多少人,还剩多少力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营中。


    八百精锐早已各就各位。


    弓手伏在栅后,刀盾手隐在营帐阴影处,滚石檑木堆在险要隘口。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这些兵,是魏延从汉中就带出来的老卒。


    经历过汉中之战的尸山血海,见识过曹操虎豹骑的冲锋。眼前这场面,还吓不住他们。


    “传令。”魏延说,“弓手听我号令齐射,只射三轮,装出箭矢不足的样子。滚石檑木,等他们冲到三十步内再放。”


    “要让张郃觉得……我们快撑不住了?”魏荣问。


    “要让他觉得,再使一把劲,就能攻上来。”


    魏延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然后,在他真的使上劲之前——”


    “高将军那边,应该快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