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快跑

作品:《被换亲后,全家跪求我原谅

    闻鹤眠气恼,威胁莫失,“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日后便不必再跟着我了。”


    莫失哭兮兮的趴在闻鹤眠旁边,“公子,属下从小无父无母,若是你不要我,我以后可怎么办。”


    “你跟在母亲身边。”


    沈玉微默默听着主仆二人的对话,似乎有些明白过来闻鹤眠这口不对心的毛病,


    好吧,他现在有些相信莫失的话了。


    那把闻鹤眠当成一个叛逆的小孩看待就好了,


    “闻鹤眠,若是我不想和你解除婚约呢?”


    “你愿意嫁给我?”闻鹤眠问话的时候,没有抬眼,也就没有看到沈玉微眼中慢慢聚集起来的笑意,


    “我愿意啊。”


    闻鹤眠身躯一僵,眼睛眨呀眨呀,睫毛跟着抖动,彰显其主人内心的慌乱。


    沈玉微将闻鹤眠重新推回原位,“好好听,自己选的,自己听。”


    “话说二人闹别扭,次次都是妻子低头笑哄,包容丈夫的脾气,日子一长,妻子也觉得疲倦......”


    “须知夫妻相处,需得彼此包容,不可一方过于高傲,也不可以一方过于低微,如此才是生活长久之道。”


    闻鹤眠默默听着,听到观众纷纷赞同的拍起了手掌,想到刚才沈玉微是不是在哄他?


    还有上次在赵府宴会,他误会她和明梵烨的关系,也是她急忙与自己解释,生怕自己误会,


    所以...她早已经开始扮演起一个妻子的角色,


    而他却还停在原地,丝毫没有给与她属于丈夫一般的谅解,


    闻鹤眠端起手边的茶一饮而尽,偷偷瞥了一眼右侧的沈玉微,她也正在小幅度的鼓掌,很认同最后那段话。


    闻鹤眠下定了决心,将茶杯放回桌子上,手掌悄悄紧握,闷咳两声,


    “你没事吧?”


    “对不起。”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两道错愕的视线相撞,


    沈玉微没想到能听见闻鹤眠的道歉,


    闻鹤眠也没有想到沈玉微竟然如此关注自己,


    闻鹤眠觉得,体现自己丈夫身份的时候到了,


    所以他没有任由气氛中的尴尬放肆,重复刚才自己的话,“对不起,沈玉微,我...我也没有真的想和你解除婚约。”


    ......


    明梵烨猛的从床榻上惊醒,


    这是第几次梦见沈二姑娘?


    梦中的沈玉微比现在更美,却比现在憔悴,她站在龙凤阁的天台上起舞,而他是她唯一的看客。


    明梵烨后悔了,他这一生作恶多端,极少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然而对于赐婚一事,他后悔了。


    如果早遇见沈玉微,他要娶进宫的就不是沈蓉昭,而是沈玉微了。


    梦中她的舞姿是那么优美,表情是那么怜爱,让他欲罢不能,恨不能将其撕咬入腹。


    大太监姓张,从小跟着明梵烨,是明梵烨的心腹,他听到响动,一进来便看见明梵烨大汗淋漓,惊魂未定的模样,


    “陛下,您是不是做噩梦了?”


    “噩梦?不,是美梦。”明梵烨头疼的按着额角,“阿张,朕想得到一个人,一个女人。”


    “陛下想得到谁,不就是一张圣旨的事,既然是一个想要的女人,陛下下旨把她召进宫来陪着您嘛。”


    明梵烨摇头,后肩披散的头发跟随他的动作滑下来几缕。


    “可是朕已经把她许配给别人了,”


    这些日子,明梵烨赐婚的圣旨只有一道,那就是沈家二女和闻家嫡子的婚事,


    张太监试探的问着,“陛下,您看上的可是沈家二小姐?”


    明梵烨点头,“若是别人,朕还可以硬抢,可那是闻家,闻公势力太大,朝中还有不少他的党羽,朕若是硬抢,就等于把我们两人之间的假面摘下,伏龙还没有回来,朕不能那么做。”


    张太监也犯起了难,快步给明梵烨倒了杯水,字字句句斟酌道,“陛下,凡事不可急于一时。”


    “能被您看上,是沈家二小姐的福气,既然他已经被许配给了闻家,陛下不妨再等等。”


    “等?”明梵烨眼神阴鸷,“朕这辈子最讨厌的一件事就是等。”


    “陛下,等伏龙回来,闻家差不多也走到了尽头,到时候若您还喜欢那二姑娘,给她换个身份带到宫里来,让他长长久久的陪在你身边。”


    明梵烨摆摆手,让张太监退下,临了又喊住他,“你去查查,沈玉微曾经在哪里学过舞蹈。”


    “是,陛下。”张太监退下,派人去查沈玉微的事情。


    ......


    沈玉微和闻鹤眠又陷入了奇怪的氛围之中,从闻鹤眠道完歉之后。


    为了缓解尴尬,沈玉微观察着四周有什么让他能够快速缓解尴尬的东西,


    “闻公子,今天的东市好像格外热闹。”


    闻鹤眠点头,“再过不久,外国的使臣就要进京,大使臣馆在东市,外国人出手阔绰,每次他们进京就会让商贩赚上比平时更多的利润,所以这些日子他们都忙着整理自己常年积压的货物。”


    说朴素一点就是把使臣当做冤大头。


    沈玉微了然点头,直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闯入眼帘,


    那是一个身穿荆布裙的女子,拉着一车豆腐,笑呵呵的和周围人说话。


    “月娘......”


    “什么?”


    闻鹤眠抬眼去看沈玉微,却见她好似被什么回忆给笼罩,双瞳微颤,呼吸渐渐加重,


    “沈小姐,你怎么了?”


    闻鹤眠顺着沈玉微的视线去看,过往行客步履匆匆,没瞧见有什么特别的。


    沈玉微听不见别人的声音,整个人的思绪全被刚才那抹身影占据。


    上一世她在皇宫里被日夜折磨,感受过的唯一温暖是来自一个叫月娘的女子,


    上一世她只知道月娘进宫是为了给自己的妹妹治病,却不知...她一直都生活在京都。


    沈玉微想再去看那女子,却不见踪影,仿佛凭空消失,愣愣的朝前跑了几步,茫然的环顾四周,


    人影穿梭,川流不息,


    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再也没了踪迹。


    闻鹤眠不解沈玉微奇怪的模样,还想说些什么,余光扫见十几个黑影奔向他们,面色瞬间一凌,


    “沈小姐,快跑。”


    闻鹤眠喊的很用力,沈玉微惊的回头望,数十名黑衣人齐齐桎梏住闻鹤眠的身体,沈玉微想也没想的冲上前,


    “你们是什么人!?”


    盲目冲动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更何况沈玉微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如何能与数十名武士对抗,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今日出行本就是为了和沈玉微相会,闻鹤眠只带了莫失一人,


    莫失正在和三四名武士相斗,见自家公子被控制,心急如焚,脚下乱了章法,被武士看出破绽,一掌打在胸口,被逼连连后退数步。


    “公子!沈小姐!”


    “莫失,这刀又大又快,你打不过,去找父亲。”


    闻鹤眠被刀架住脖子,脸上不见分毫慌乱,冷静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