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何意味?
作品:《反派公主有三好,肤白貌美修为高》 书房内,林渊与李光华分坐两侧。
在两人面前各自摆了一本书。
与李清婉的那本不同,这本书显然已经接近了成品。
其上所述,也越发的接近了林渊印象中的糟粕。
“看完了吗?”
“若是不能理解,也可以从其他典籍入手,毕竟这本书出自老夫之手,而你并未研读过,真要辩此书,你连半分胜算都不会有。”
李光华脸上写满了骄傲。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林渊在看完这本书后,会如何惊叹了。
这是他毕生所学的精华,也是他集百家之长的大成之作。
林渊既然有野心,想当这天下之主,那就该明白,他这本书的含金量!
任何一个皇帝,都不可能拒绝的了这本书。
不可能拒绝的了,这开篇的四个字。
君权神授!
“君权神授?李先生,你觉得,作为皇帝的权力,是被神所赋予的?”
见林渊并未接他的话,李光华顿时坐直了身子。
这是拒绝了他的好意,同时也意味着,这场辩经,开始了。
但他没想到,林渊竟然会从这开篇的话入手。
“陛下乃天子,上天之子,代天统率万民,其权力自然是由神所授。”
“忤逆之人,谋逆之人,自该受到天罚。”
这句话,他并不认为有什么辩驳的必要。
只要是想当皇帝的,谁不想给自己的统治加点传奇的色彩?
“那,我为何没受到天罚?”
“还是说,这天罚也是有延迟的?”
“亦或者说,我也是天子?”
“还有,当年的楚国太祖皇帝,又为何内受到天罚?”
“难道说,大汉皇帝的权柄就非神授了?”
一连串的追问,李光华半点不虚。
“君权由神授,君也需以德配天,若君主失德,民心背离,天命自然也会更改。”
既然写出了这句话,那他当然能够自圆其说。
“那好,劳烦你说说,当今楚皇帝,他做错了什么?”
“他是如何失德,如何导致天命更改的?”
这个问题,原本是很好回答的。
陛下并未失德,只是昏迷多年,这才导致天下动荡。
至于他想将天下交予林氏父子之手,便更好解释。
那并非失德,而是自知后继无人,为这江山选了个更合适的天子。
可这些话,李光华都未说出口。
因为他已经料到,自己说出这些话后,林渊接下来的问题。
“若我得了这天下,我的权,又是由谁而授?”
这个问题,他很难回答。
君权神授,天人感应这种说法,得需要双方的默契。
皇权都喜欢为自己的统治加一层神秘色彩,也是加一层保险,让后世有人谋反时,心中多一层忌惮。
但如果林渊不喜欢,没有这层默契,那君权神授自然也就无从说起。
那就只好换个更无赖的说法了。
“并非所有人都能够天人感应,但当今圣上有此能耐,他并未失德,只是预感到自己后继无人,同时又感应天命在南,这才做出此等决断。”
言外之意就是,天人感应乃真实存在,你感应不到是你的问题。
“好好好,能预判到我会说什么,难怪清婉说,你是个天生的读书人。”
林渊不仅没有被猜透的恼羞成怒,反而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不过,按照你的说法,老皇帝感应到天命在他林鸿业,那我呢?”
“是觉得,手握三州之地,加上背靠齐国的我,还不如林鸿业那一介武夫?”
“他……”
李光华结巴了。
他把自己绕进了一个死结。
如果说不如,那岂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至少在绝大部分人的眼中,这双林之间的胜算,在五五之间。
可要是说林渊有胜算,那天人感应算什么?
明知胜负未定,却先一步做出了选择?
至于说林渊没胜算……
那万一林渊真的得了这江山,他还能落的了好?
他虽然是个读书人,但多少还是有些私心的,他想让自己编撰的书籍能够流芳百世。
所以这场辩经,他更多是想说服林渊,而非彻底得罪对方。
见他不语,林渊便猜到,有些话他因忌惮而不敢再纠缠。
继续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或许能将李光华说的无言以对,但一定不可能让他心服口服。
“行,暂且先绕过这一茬。”
“再来说说,这三纲五常中的三纲又是何意味啊。”
“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纲者之为天,这又有何问题?”
果然,是最烂的那个版本。
“纲者之为天?”
“凭什么?”
“君若不认,父若不慈,夫若不睦呢?”
林渊追问。
李光华神情越发困惑。
他记得,李氏的族人曾分析过,林渊至今为止的所作所为,应该都只是为了收买人心才对。
等到实力积蓄的足够时,便会显露自己的野心。
没有人不想当皇帝。
可只要林渊对当皇帝有那么一丝一毫的想法,都不该针对这几条来辩驳。
这可是能助他稳固这天下的圣学!
为了赢,能这么不择手段的吗?连这么违心的话都能问出来?
一时间,他有些摸不透林渊的成份,但无可奈何,问到了这里,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答。
“君虽不仁,臣不可不忠,父虽不慈,子不可不孝,夫……”
“我能动手揍他一顿吗?”
接下来的答案,林渊没有再听,反而低声在李清婉耳边低语。
能提前这么多年将这种邪门东西给弄出来,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老家伙也是真有能耐。
“林公子,你应该打不过表叔父。”
李清婉面不改色。
“真忍不住的话,我建议你将外面那老先生喊进来,让他按住表叔父。”
“?”
“林先生不觉得,此举有辱斯文吗?”
李光华坐不住了。
不是,说好的辩经呢?
合着你辩不过就准备动手了是吧!
“听了你的这些话后,我忽然觉得,你不配与我辩,更不配称之为读书人。”
“你是在曲解先贤之意,在侮辱先贤,侮辱整个儒家。”
“三纲五常,当真是你这个意思?”
“夫子若泉下有知,他多半会被你气活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