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颜派她最信任的嬷嬷来到忠义侯府。


    宋昭阳亲自上前迎接。


    “老奴拜见薛夫人。”张嬷嬷恭敬地朝宋昭阳行礼。


    宋昭阳在见到张嬷嬷之前,让侍女给她画了一个憔悴的妆容。见到张嬷嬷,她亲自上前搀扶。


    “张嬷嬷快起!”


    声音带着疲倦。


    张嬷嬷见宋昭阳神情憔悴,恭敬地说道:“娘娘听说薛姑娘伤重,特地让老奴带来补品问候薛姑娘。”


    宋昭阳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这件事还是惊动了娘娘,臣妇愧不敢当!”


    说完,她用帕子捻了一下眼角,一副自责的表情。


    张嬷嬷见状,赶紧安抚道:“薛夫人别这样,娘娘听说薛姑娘是因为救太子受的伤,十分紧张薛姑娘的伤情。”


    宋昭阳一脸感动道:“多谢娘娘关心,等令容伤势痊愈,一定进宫谢恩。只是我有些担心……”


    说着,她为难地看向张嬷嬷。


    张嬷嬷见状,道:“薛夫人有话尽管说。”


    宋昭阳屏退了屋子里伺候的下人后,道:“嬷嬷,令容的伤恐怕会耽误大婚,我们侯府就愧对皇恩,等明日我就进宫和太后请罪……”


    “别!”张嬷嬷见状,赶紧阻止,“陛下和娘娘都知道薛姑娘的伤势,今日陛下还专门说了这件事。”


    “如今距离太子殿下大婚还有半个月时间,这半个月让薛姑娘安心养伤,到时候应该能举行大婚。”


    “至于周公之礼,陛下说了,等薛姑娘伤势完全康复了,再行也不迟。”


    宋昭阳闻言,松了一口气,朝着皇宫的方向行了一礼。


    “谢主隆恩!”


    张嬷嬷亲自将宋昭阳搀扶起来,道:“娘娘也很关心薛姑娘的伤势,特地派老奴过来探望,老奴现在能否去看看薛姑娘。”


    宋昭阳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张嬷嬷随我来!”


    两个人刚来到夭夭的院子前,张嬷嬷见有人把守着院门,便看向宋昭阳。


    宋昭阳见到张嬷嬷疑惑的目光,压低了声音道:“太子殿下叮嘱,在刺客没抓到之前,不许令容的伤势传出去,所以我们派人守着令容的院子。”


    张嬷嬷点了点头,道:“夫人做得对!”


    宋昭阳伸出手,“张嬷嬷,请!”


    两个人刚踏进夭夭的寝屋,沈清婉一脸焦急地说道:“娘亲,妹妹又烧起来了!”


    宋昭阳脸上一惊,但看到沈清婉脸上虽然焦急,眸底却无半分焦灼,瞬间明白了这是做戏。


    她快步走到床边。


    “夭夭?”


    张嬷嬷听说夭夭发烧,顾不上给沈清婉行礼,也跟着宋昭阳一起走到床边。


    此时的夭夭斜倚在铺了三层锦垫的床榻上,月白寝衣松松垮垮,肩头缠着一圈白绫,绫上竟还沾了几点淡红,看着倒真有几分凄惨。


    “娘亲……”


    话刚落下,见到张嬷嬷,她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


    “张嬷嬷,您怎么来了?”


    说着,忙要撑着起身,眉头蹙起,似是牵动了伤口,轻嘶一声。


    “薛姑娘快别动。”张嬷嬷抬手阻了她的动作,目光落在她有些红的脸还有那圈白绫上,“您高热不退,怎么不叫太医?若娘娘知道,那可是会担心的。”


    夭夭故作虚弱一笑,声音细弱如蚊:“谢皇后娘娘挂心,我只是感觉热,身上软得很,其他还好,不用麻烦太医了。没想到娘娘如此关心,心里很欢喜。”


    “那怎么行?”宋昭阳板着脸,“夭夭,你这是讳疾忌医,赶紧去请庄太医!”


    沈清婉会意,立刻吩咐下人去请太医。


    庄太医过来,与宋昭阳交换了眼神。


    庄太医自然知道夭夭是装的,他上前给宋昭阳和沈清婉行礼后道:“下官给薛姑娘看看。”


    他给夭夭把脉之后,认真道:“薛姑娘是伤势引起的发热,一会下官给她开药,若服用之后,烧还没退,一定要叫下官过来看看。”


    宋昭阳点头,“好,麻烦庄太医了。”


    庄太医:”薛夫人客气了。“


    张嬷嬷见状,也对宋昭阳说道:“薛夫人,老奴先回宫了,娘娘还等着老奴回去汇报薛姑娘的情况。”


    说着,她对着夭夭道:“薛姑娘,娘娘交代了,您安心养伤,别担心,大婚照常举行,但一切以您的身体为重。”


    夭夭心头一松,眼眶微热,轻声应道:“谢皇后娘娘体恤。”


    庄太医简单开了一些调理身体的药方,叮嘱几句便告辞离去。


    待外人都走了,夭夭松了口气,伸手扯掉肩头的白绫:“人终于走了。”


    此时她肩头光洁,连一点红印都没有,那几点淡红,不过是紫莺用胭脂点的。


    她嘟着嘴道:“都是太子出的馊主意。他受伤了,不仅要装没伤,反而让我装箭伤,害得我连院子都出不去,快无聊死了。”


    “呸呸呸!”宋昭阳听到夭夭的抱怨,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没好气道,“看你说的晦气话!太子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你好。”


    一旁的沈清婉也赞同地点头,道:“皇后很是重视太子的身体,若是皇后知道你没事,而太子受伤,会迁怒于你。但现在就不一样了,皇后反而很是满意你的举动。”


    夭夭撇撇嘴,道:“那半个月嫁进东宫了呢?到时候还得装虚弱。”


    “装有何难得?”沈清婉笑了,“如今你装病的事,陛下和太子都知道了,到时候他们会帮着你隐瞒的,你不用担心。”


    夭夭无奈地看向宋昭阳。


    宋昭阳温柔地揉着夭夭的脑袋,道:“听话。”


    夭夭叹了一口气。


    宋昭阳接着说道:“原本嫁人之前会举办添妆礼,夭夭如今受伤,看来是举办不了了。”


    沈清婉却反对起来。


    “娘亲,我倒是觉得这添妆礼要举行,夭夭受伤的事不仅不能瞒着,而且要广而告之,这样夭夭嫁给太子,无法和太子同房也不会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不过,这件事还得和宫里说一声,毕竟之前太子让瞒着,但添妆那么重要的仪式,是别人给夭夭的祝福,若是错过了,有些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