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阳看着平时冷静的薛楚承因为宝贝女儿而失去理智,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行了,你给我冷静一点。你就这样进宫和皇上说明来意,皇上怎么想?你的女儿是宝贝,别人家的女儿就不是了?”


    “当年夭夭满月的时候,我们因为太小,拒绝了皇上的赐婚。现在虽然夭夭未及笄,但再以夭夭太小拒婚,这理由恐怕说不过去,所以,我就想到要不要给夭夭定亲,这样就杜绝了一切赐婚。”


    薛楚承听到宋昭阳的话,仍有些难受。


    他的宝贝女儿年仅十三,就这么快定亲了,要是及笄,那不是得嫁人?


    “夫人,你不要自己吓自己,说不定高阳公主看不上夭夭呢?”


    薛楚承自我安慰地对着宋昭阳说道。


    宋昭阳无奈地看着薛楚承,就在这时,薛明霄出声问道:“母亲,您可有好人选?”


    “没有。”宋昭阳摇头。


    薛明霄接着说道:“那就不着急,慢慢选。与其草率的给夭夭选夫婿,还不如慢慢来挑选。至于将来高阳公主看上夭夭,有的是办法回绝这段亲事。”


    说着,他含笑地说道:“高阳公主不是时日不多了吗?高阳公主过世,那就等于嫁给她那个养子,上头就没有婆母压制。”


    “夭夭若是看得上那个家伙,那个家伙若是品行不错,我们再运作一下,让他留在京城,到时候夭夭还有我们护着,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宋昭阳和薛楚承听到薛明霄的分析,对视了一眼。


    随后薛楚承说道:“霄儿,前提是那个人品行不错,且夭夭看得上他。”


    薛明霄点头,“爹说得没错。所以刚才我说的只是假设。”


    他看向宋昭阳,道:“在太后心里,娘亲的分量可比高阳公主重得太多了。若高阳公主看上了夭夭,娘亲您不愿意让夭夭嫁人,可以进宫求太后。所以孩儿觉得,您不必担心。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一切顺其自然。”


    宋昭阳闻言,豁然开朗,她这是关心则乱。


    半个月后,宋昭阳收到齐芸灀的请帖,邀请她和夭夭一起去公主府赏花。


    太后原本想留齐芸灀在宫中养病。


    齐芸灀以不合规矩和担心养子为由,拒绝留宫。


    齐煜盷随即赐了一座府邸给齐芸灀,半个月时间,这座新的公主府已经修缮完毕。


    齐芸灀迫不及待地向京都适龄的贵女发出赏花请帖,意图在赏花宴中挑选到合适的儿媳妇。


    宋昭阳看着这烫金的请帖,就如同烫手山芋一样,让她脸上露出不喜。


    她原本想让夭夭装病在家不参加赏花宴,哪知道齐芸灀似乎猜到她下一步一般,送来请帖的嬷嬷含笑而恭敬道:“我家公主一直说您是她在京中唯一的闺蜜,对您和贵千金都好奇不已,让老奴过来的时候,特地交代,那天您一定要带上贵千金赴宴。”


    说着,她叹口气,道:“我家公主许多年没回京了,世态炎凉。若是您不携千金赴宴,那天公主恐怕成京城的笑话。”


    宋昭阳嘴角一抽,这话语中不是威胁吗?


    若她真的不带夭夭赴宴,到时候齐芸灀还不知道会把什么帽子扣在她头上呢!


    她淡笑道:“既然公主如此看重臣妇,臣妇自然带小女赴宴。”


    嬷嬷见宋昭阳答应,便含笑离去。


    ——


    “高阳公主邀约?”


    小温氏震惊,随后她看着手中的请帖,质疑道:“母亲,公主是不是弄错了?”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齐芸灀也派人将请帖送到薛府,请帖上指名让温氏带着府上千金赴宴。


    温氏收到请帖后也是震惊不已。


    这十年来,整个京城世家似乎都忘记了她这位薛家老夫人,一切宴席都与她无缘了。


    如今这位高阳公主一回京,就派人送来赏花宴的请帖,让她激动不已。


    此时温氏听到质疑,没好气道:“什么弄错,上面白纸黑字,难道你眼瞎了吗?”


    小温氏被温氏这一怼,心里有些不爽,但还是说道:“我记得高阳公主早就远嫁外乡二十年了,据说还是个寡妇,她怎么突然回京了?”


    温氏没好气道:“就算她是寡妇,可也是公主,如今一回京就被皇上赐公主府,可见还是有皇恩的。”


    “我打算带着败柳去赴宴。”


    “不行!”小温氏立刻反对,“您去可以,败柳不可以去!”


    温氏冷哼一声,指着请帖道:“上面说让我带着府里千金赴宴,如今府里只有败柳这个薛家女,不带她,难不成带你?”


    小温氏焦急道:“败柳这副鬼模样,去了之后,那不是吓人吗?”


    小温氏不乐意败柳去抢风头,她觉得败柳应该像鼠蚁一般生活在阴暗之中。


    温氏淡淡道:“你别担心,以败柳的样子,她去了也绝对不可能抢了风头的。若是她真能攀上公主,那也不是什么坏事。”


    “养了她那么多年,她的价值不仅仅是对付大房,若能为我们争取更多利益,那就是件好事。”


    小温氏沉默了一会,道:“若是她抢了夭夭的风头呢?”


    “呵!”温氏嗤笑,“抢得过一时,抢得过一世吗?放心吧,她就算再怎么努力,也不会越过夭夭的!”


    小温氏闻言,放下心来。


    败柳回府后,得知三日后将随温氏一同赴公主府参加赏花宴,高兴无比。


    这可是她第一次参加如此隆重的宴席。


    温氏看着败柳喜形于色的模样,眼里露出一丝嘲讽。


    她淡淡道:“既然是赴公主宴,一会你就去买些新衣裳,别丢了我们薛家的脸。”


    败柳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后委屈道:“祖母,最近夫人减少了府上的开支,孙女手中没多少银子可以买新衣裳。”


    “哼!之前你的银子花去哪了?”温氏训斥道。


    败柳垂下脸,自然是花该去的地方。


    比如讨好那位县主,还有买上好的胭脂来掩饰她脸上的瘢痕。


    温氏见败柳不出声,恨铁不成钢,“你啊你!算了!下不为例!”


    说完,赏了败柳些银子,让她去买衣裳。


    败柳激动地道谢之后,拿着银子赶紧去制衣铺做衣裳。


    三日后,公主府大门前门庭若市,当宋昭阳带着夭夭下马车的时候,恰好薛府的马车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