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芸灀五岁那年母妃去世,当时太后和齐芸灀的母妃在宫中关系还算和睦,在齐芸灀的母妃在临终前将她托付给太后照顾。


    太后在齐芸灀及笄之后,为她精心挑选了不少优质的郎君,可没想到齐芸灀一个都没选,偏偏选了一个门第不高的驸马,且这个驸马的家族又在岭南地区。


    偏偏齐芸灀成婚没多久,驸马又意外身亡。


    太后原本打算让齐芸灀回京再嫁,却不想被她拒绝,反而为驸马守身如玉,在驸马的旁系家族中选了一个孩子过继在自己名下。


    这两件事加在一起,让太后对齐芸灀有了不满。


    原本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齐芸灀回京,没想到她会为了这个养子而进京。


    还真是把那个养子当亲生的。


    太后淡淡地说道:“难道岭南那边没有好的女子,偏偏要回京来给他选妻?”


    齐芸灀无奈道:“母后,儿臣知道您生儿臣的气。当年儿臣被人说克夫,儿臣不愿让皇室蒙羞。”


    “这些年来,儿臣对峰儿也生了母子情谊,恰好他进京赴考,儿臣多年未在您膝下尽孝,便跟着他上京城,想要尽尽自己的孝心。”


    “儿臣……恐怕时日不多了……”


    最后一句话说完,太后脸色一变。


    “你怎么了?”


    齐芸灀脸上露出苦笑,道:“驸马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被人下毒。”


    “这个毒可以通过行房时传递给对方,所以儿臣身上也被下了毒。”


    “这些年儿臣一直找人抑制毒性,可是就在前不久,大夫说儿臣恐怕时日不多了。”


    说完,她忍不住咳嗽起来,赶紧拿帕子捂住嘴巴。


    很快,帕子上沾上了血色。


    太后见到这一幕,赶紧喊道:“快!宣太医!叫庄太医过来!”


    庄太医过来给齐芸灀把脉后,表情凝重。


    他对着太后恭敬道:“公主确实中毒了,毒已蔓延至五脏六腑,恐怕……”


    庄太医欲言又止。


    太后厉声道:“庄太医,哀家命令你,全力救治公主!不得让她有任何闪失!”


    庄太医无奈,只能接受这道懿旨。


    因为齐芸灀的出现,宋昭阳再也不好向太后提及薛明霄大婚的事。


    她来到坤宁宫,将齐芸灀的事向苏玉颜道了出来。


    苏玉颜得知齐芸灀时日不多,唏嘘不已。


    “当年本宫和你都是高阳的伴读,二十年过去了,没想到她会落到如此境地。”


    宋昭阳沉默。


    在齐芸灀选错良人的那一刻,或许已注定了她的悲剧。


    她说道:“高阳公主这次回来是为了她那继子的婚事。如果她真的时日不多,恐怕太后会满足她的心愿。”


    苏玉颜一听,眉头一皱。


    如今她也在为太子挑选太子妃,若是齐芸灀挑选的儿媳妇与她冲突,那怎么办?


    她看向宋昭阳,说道:“如此说来,本宫得去见见齐芸灀才行了。”


    离开皇宫的宋昭阳一直想着齐芸灀的事,久久不能回神。


    “夫人,怎么了?”紫莺看着宋昭阳眉头紧锁,以为出了什么事,担忧不已。


    宋昭阳看着紫莺,问道:“紫莺,我想给夭夭订亲了。”


    紫莺顿时吓了一跳,道:“夫人,小姐还没及笄,现在定亲,也太早了吧?”


    宋昭阳沉声道:“我担心有人会把主意打在夭夭的身上。”


    紫莺心一沉,道:“您是指高阳公主?”


    宋昭阳抿着嘴,沉默起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虽然京城大家闺秀不少,但谁知道齐芸灀会看上谁家的千金。


    她可不想夭夭远嫁,若是可以,正如薛楚承所说的,直接给她招个夫婿算了。


    紫莺见宋昭阳默认的样子,还是劝说道:“夫人,就算给小姐定亲,但前提是有个夫婿才行,若是没有合适的好郎君,草率地给小姐定亲,也不是好事啊!”


    宋昭阳被紫莺这样一说,也意识到问题,揉了揉太阳穴,道:“我这是关心则乱了!”


    宋昭阳回到府里,心里想着这件事,茶饭不思。


    薛楚承回府,先和大儿子商谈完大事,父子俩相携来到宋昭阳的院子。


    “夫人,用膳了吗?”


    薛楚承看着撤下的膳食,疑惑问道。


    宋昭阳看着薛楚承和薛明霄,问道:“夫君和霄儿没用膳?”


    薛明萧含笑道:“娘亲,爹爹和孩儿本来想过来和您用膳的,没想到错过了。”


    宋昭阳闻言,赶紧对着身边的婢女道:“让厨房把菜热上来,娘亲也没吃,一会儿我们一起用膳。”


    薛楚承吃惊道:“夫人没用膳,是今日菜不合胃口吗?”


    说着,他投给紫莺一个询问的目光。


    紫莺见状,知道薛楚承关心宋昭阳,随即大胆道:“夫人是因为担心小姐。”


    “夭夭,怎么了?”薛楚承疑惑。


    这宝贝女儿不是好好的吗?


    宋昭阳说道:“高阳公主回来了,她这次回来是为了给她那个养子选妻的,我担心她会看上夭夭。”


    薛楚承失笑,说道:“夫人,您也太杞人忧天了,夭夭还未及笄。”


    薛明霄表情凝重,沉声说道:“娘亲考虑的确实有可能。如今爹爹是陛下的近臣,夭夭身为爹爹唯一的嫡女,若不是夭夭如今还未及笄,恐怕大门的门槛都被踩烂了。”


    “如果高阳公主真的重视这个养子,会为他万里挑一,选择一个高门第的贵女。夭夭就是其中一个。”


    薛楚承的笑容凝固了。


    他没好气地说:“他想娶,我还不想嫁女呢!”


    宋昭阳无奈,看着脸色阴沉的薛楚承,说道:“夫君,我们只是猜测而已,说不定她看不上夭夭呢!”


    薛楚承问道:“夫人,我还不了解你吗?你既然愁得吃不下饭,这可能性一定很高。”


    宋昭阳叹口气,说道:“若高阳公主只是回京给养子选妻那么简单就好了,可她如今时日不多,我担心太后为了满足她,所以会任由她选妻。”


    “那可不行!我家夭夭又不是地里的大白菜,任由她挑选!要不现在我进宫,和皇上求情!”薛楚承咬牙切齿。